陈平睁着有些干涩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那片被烟火熏得发黑的茅草屋顶。
身上盖着的棉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又薄又硬,还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稍微一动,便簌簌地往下掉着棉絮。
身旁的兄长睡得正沉,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狭小昏暗的土屋里格外清晰。屋子不大,一堵黄泥糊成的矮墙将内外隔开,墙面上早已裂开了数道细长的口子,夜风一吹,便呜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