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说鼠
老鼠，属哺乳纲啮齿类动物，俗称“耗子”。这小东西繁殖能力堪称惊人，生存本领更是强悍——一年四季皆可交配，出生两三个月便具备繁殖能力。它们总出没在下水道、厕所、厨房、杂物堆、垃圾堆这些阴暗潮湿的角落，体毛上常常携带各类病原菌四处传播，向来是为人所厌恶的存在。
但这老鼠，却万万不可小觑。你瞧，十二生肖里，它可是稳坐头一把交椅的。
据医学专家的实验研究，老鼠的智商高得惊人，几乎不输人类孩童。它们不仅游泳本领出众，记忆力更是强悍——但凡经历过一次险境，便会牢牢记住，此后绝不会再踏足半步。唯一的小缺憾，大概就是有点近视眼。
细究起来，老鼠身上有两大特性最是鲜明：一是机灵，二是生存能力强。“机灵”这词，向来是褒义的。生活里常听人夸赞：“这小伙子做事真机灵，会来事儿！”可反观我自己，却是实打实的笨拙。小时候，大伯就常对着我和他的两个儿子念叨：“你们仨，就算读再多书，论起反应力，还是差得远呢！”那时我嘴上不服气，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常犯些让人无可奈何的错。
我至今记得，当年把二伯的游标卡尺给弄断的糗事。二伯在乡里是个包工头，谁家盖房子要找人打临工，都得找他。他家屋子里，常年堆着灰浆桶、砖刀、卡尺、铅锥这些干活的家伙什。那天午时，我在他家门前闲得发慌，随手拿起一把趁手的游标卡尺，在门口的沙堆上漫无目的地拍打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好好的游标卡尺，竟被我拍得断成了两段。更难堪的是，门口还坐着几个闲聊的街坊，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我臊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里懊恼得直骂自己：真是闲得慌，何苦来哉！
闲话少叙，再说回这老鼠的机灵。你看它出洞时那副模样，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但凡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便立刻缩身退回，灵活中又带着几分狡猾。也正因如此，汉语里才诞生了诸多贬斥老鼠的成语——抱头鼠窜、投鼠忌器、胆小如鼠、鼠目寸光、贼眉鼠眼……桩桩件件，都没什么好名声。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为这小小的耗子说句公道话：别忘了，它可是十二生肖的第一名！这就好比考试拔得头筹，没有真本事，又怎么能行？论打架，老鼠定然不是寅虎、辰龙、戌狗、亥猪的对手，可偏偏就是它，拿下了十二生肖的榜首之位。
这事儿，还得从一个民间传说讲起。据说当年玉皇大帝要给动物们排定十二生肖的座次，号令天下动物前来参选。最终拟定的名单，便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这十二位。
在所有动物里，老牛最是勤奋劳苦，深受百姓喜爱，大家都觉得，首位定然非它莫属。可谁承想，老鼠机警过人，竟悄悄藏在了牛背上。等老牛气喘吁吁地跑到南天门，眼看就要冲线时，老鼠突然纵身一跃，抢先一步跨过了门槛，就此占了榜首的位置。
还有个有趣的小插曲——为啥十二生肖里没有猫？原来猫生性爱睡懒觉，比赛前一天，老鼠特意跑去忽悠它：“猫大哥，你放心睡大觉，明天我一早准叫你起床！”结果可想而知，老鼠根本没去喊猫，等猫睡醒时，比赛早已结束。也正因如此，猫和老鼠就此结下梁子，成了天生的死对头。
当然，这不过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更靠谱的说法，其实与咱们老祖宗的阴阳文化有关。古人向来以奇数为阳，偶数为阴，观察遍天下动物的趾头数，大多非阴即阳。唯独老鼠是个例外——前爪四根趾头，为阴；后爪五根趾头，为阳。它是世间少有的兼具阴阳之性的动物。物以稀为贵，自然就被推上了十二生肖的首位。
究竟哪种说法才是真的，如今已无从考证。但世间万事万物，从来都是相对的。宇宙浩瀚，奥妙无穷，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常常见识粗浅，还总爱自以为是。老鼠在地球上已经存活了上千万年，能历经岁月变迁而生生不息，定然有它存在的道理。正如专家实验所言，这小东西的智力，怕是和人类的相似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细想起来，人其实和老鼠也有几分相似。都是自私的、趋利避害的动物，只不过人类的存在形式更为高级罢了。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谁要是动了自己的“奶酪”，那便要奋起相争。说到底，无非就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