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针对他是因为他对你心怀不轨，还是因为姜文的死。”韩奕轩明知不该问，明知她会不开心，但他还是问了。
白宁舒只要一想到那时候的姜文，就觉得害死她的人会遭到报应，她只是查了一下张家俞，结果发现他就是那个该遭报应的人，“原本我只是想给他点小教训，只是没想到老天让我查到了真相，我手不沾血，所以他不会死在我手上，但他也逃不开法律的制裁，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但我能送他去监狱，就凭那些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
韩奕轩知道她很强，强到可以不在乎任何，“所以这才是你一心想毁掉他的真正原因。”
“是。”白宁舒承认。
一开始她只觉得她不该被欺负，所以查他，没想到竟然知道了姜文死亡的真相，她如何能够放过张家俞。
家门口一阵响动，白宁舒立刻走去打开门，“张家俞。”
准备要离开的张家俞听到白宁舒的声音后回头，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你听到了是不是。”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对你怎样不过是占了便宜，为什么这样对我？”张家俞至今也不明白他哪里不对，以至于要得到这样的下场。
“你都听到了还问我为什么？姜文的死是我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事，而你是那个杀死姜文的凶手，你说我为什么那样对你？”白宁舒话说的轻飘飘，前一句是张家俞多余的问，后一句是对他最后的解释。
张家俞完全不知道白宁舒说的姜文是谁，按她的话应该是毁在他手里的某个女孩，“小舒…”
“别叫我小舒，听着恶心。我原本以为这么多年你只是变了，所以那样对我，没想到你变成了禽兽，变成了杀人凶手，这样的你，我高攀不起。”白宁舒在那天以前从没想过张家俞会变成一个让她厌恶，甚至痛恨的人，“不管你录音了还是怎么样了，你都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如果有，那我会亲手了结你。”
“一定要这么狠吗？就算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张家俞早就明白眼前的白宁舒已不是当初的小舒，他不明白的是在白宁舒心里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对她极好的小俞哥了，“你就不怕我爸妈…”
“明天我会亲自上门拜访。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不动手，因为我知道法律能治你，你随意吧，张家俞。”白宁舒丝毫不在乎他现在的日子，因为这种日子会有尽头，说到底无论他逃去哪都是没有用的。
韩奕轩在白宁舒进来后关门，“你怎么对他说那么多？”
“人总要知道错在哪，才会更好的赎罪。”白宁舒这下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洗洗睡吧。不过那些菜你明天记得买回来，晚安。”
白宁舒的心情很不好，但她还是好言好语的和韩奕轩说话，刚刚和张家俞的对话也是能让她分分钟暴怒，但她忍了，她的忍耐力不是常人能比的。
“好的。”韩奕轩见她回卧室后，拿起扫帚清扫本子碎片，找了个空盒子装起来放到书架上，客厅收拾好了才回房间。
韩奕轩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超市，按单子买好了东西回来，刚好白宁舒也起来了，不过白宁舒是因为要出门才起来的，“你这也太早了吧，中午前，晚饭前买了就好啊。”
“我今天起得早就去买了，你要出门啊？”韩奕轩发现她打扮了，“去哪啊？”
“先去老宅，再去张家。”八个字，两个地方，她今天的事，“我有车，你不用送我了。”
韩奕轩眉头一皱，“你这打扮分明像去约会的。”
“你送我去行了吧，看我到底去哪。”白宁舒说完出门了。
韩奕轩跟在她后面，像个保镖。
韩奕轩跟着白宁舒来到老宅，白宁舒没有让他在外面等，他跟着就好。
“他是谁啊？”进了门奶奶的眼神就在白宁舒身后的韩奕轩身上。
“他是我朋友。”白宁舒坐下后眼神示意他坐旁边，“奶奶，你叫我来什么事啊？”白宁舒并不想给她介绍韩奕轩。
奶奶看了眼时间，“是张家俞的爸妈要见你，我才把你叫过来的。”
“见我？”白宁舒一脸疑惑。
“八成是谈婚事来了。”奶奶一脸开心。
“哦。”白宁舒没说什么，等着张家两位长辈来。
韩奕轩从进来开始，一句话没说，自顾自的玩手机，白宁舒也不用跟他说什么，倒是奶奶的眼神时不时的看韩奕轩。
韩奕轩心有不爽也无法发作，静静等着结束就行了。
过了几分钟后佣人来说他们到了，然说话间人已经进来了。
“叔叔阿姨好。”白宁舒先起头打了招呼，注意到后面的张家昊，她知道今天注定不会愉快，但这样也好，省得她跑第二趟了。
两位长辈全程黑脸，“你说，你为什么害我儿子？”一见白宁舒就开始问，“不想结婚也用不着诬陷我儿子吧！”
奶奶心有疑问，但没问，等白宁舒说她就知道了。
白宁舒没有其他表情，一直都在笑，“张叔叔，你儿子做了什么，你最清楚了，是不是诬陷你也清楚。再说你们究竟是来吵架还是谈事呢？”
张叔叔冷哼一声和张阿姨一起坐在沙发上，“天宇不是归我们了，为什么最大的股东还是白家？”
奶奶听不懂，在她的认知里，天宇已经还回去了，但他们来问，必定是中间出了问题，也就是开头那个他儿子的问题，奶奶心里明白了，没说话。
“张家俞什么时候进监狱，天宇什么时候彻底归你们。”白宁舒直说，“如果想用些其他方式让张家俞逃或者让我交出天宇的话就不必费心了，没用的。”
张家昊一个箭步冲到白宁舒面前抬手要打，“你…”
韩奕轩挡在白宁舒面前拦住张家昊的手，“劝你善良。”然后甩开他的手。
“白宁舒！我哥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对他！他招你惹你了？！”张家昊打不了她只能说，“那个文章的真假你知道吗？！”
白宁舒站起来直视他，“那篇文章是我写的，你说我知不知道真假。”
奶奶眉头一皱，“宁舒，”
“他敢做不敢当没关系，我帮他一把。”白宁舒一字一句道，“我所写的每一个字都如假包换，作为父母的都知道，作为弟弟的你不知道吗？”
白宁舒的这句话无疑戳进了张家昊的心里，他确实不知道他一直相信他的哥哥是最好，最优秀的人，可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哥哥是恶魔，是杀人凶手时他真的无法接受，他是坏，可他的心是好的，说到底只是一个叛逆期的‘小孩’罢了。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在你心里他是极好的人吧？事实或许残忍，但那就是事实，你必须接受的事实。”白宁舒有点同情张家昊，他什么都没错，错在有那样的哥哥，他的未来本是星辰大海，而现在却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
“就算是事实，就不能放过他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活啊？”张阿姨已经开始抹泪了，张叔叔也是附和。
张家昊被忽略了个彻底，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应该是习惯了。
“你们有两个儿子，失去一个还有一个啊。”白宁舒忍不住替张家昊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只有一个儿子，你们这样把他放在哪？”
张家两位长辈仍旧在哭诉张家俞，大概因为张家俞能力强，赚的多吧，张家昊几乎是个闯祸精，只会花钱不会赚钱，这样一比张家俞显然更好。
张家昊不说话，一直沉默。
白宁舒受不了，这就是所谓的厉害人家吗？如果是二十年前或许是，现在绝对不是，“想哭回家哭去。”语气重了些，“不要在这吵了。”
两位长辈也知道没有他们想要的结果了，瞪了眼白宁舒就走了，但张家昊还站着不动。
“你…”
张家昊打断白宁舒的话问了两个问题，“所以我哥真的做了哪些事？你也没有说谎？”
“那是有关我朋友的事，我怎么可能说谎。”
“你是说，姜文。”张家昊脑海中突然浮现某天晚上，张家俞从外面抱回家一个女孩，他问是谁，张家俞说是他女朋友姜文，喝多了，不方便送回家，就在张家俞的房间住一晚。后来他在也没见过姜文，问张家俞她去哪了，张家俞只说分手了。隔了几天便出了姜氏那件新闻，姜文二字刺痛了他的眼，他去问张家俞，张家俞什么都没说。
这样想来，他好像差一点就能救她了，就差一点，“对不起。”张家昊道了歉后走了。
“我走了奶奶。”白宁舒随即也走了，韩奕轩跟上她，上车开车回去。
“他是不是…”
白宁舒知道韩奕轩想问什么，是不是替他哥道歉，答案却不是，“他有机会能救，他却失去了机会，所以道歉。”
“原来如此。”韩奕轩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