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白宁舒的思绪飘出很远很远,远到白宁泽还在的那段时光。那大概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事情,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只剩回忆了,白宁舒可以忘记一切,唯独不能忘记那段时光。
“善林街几号啊?”徐思洋开口,白宁舒回神,“115。”
片刻后车子稳稳的停在门口,“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徐思洋随手递给白宁舒一张名片,“这上有我电话,有事可以打给我。”
白宁舒接过名片的同时也递了一张自己的给他,看他的衣服好像干了,“你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冲个感冒灵喝了,别感冒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下车的时候,话也说完了。
“好,那我走了。”徐思洋看着她走进去,再次启动车子回他的家,如白宁舒所说,冲了澡,换了衣服,喝了感冒灵,可感觉好像有点糟糕,徐思洋没有多想上床睡着了。
白宁舒从电梯出来在刚要到家门口时停住了脚步,“组团来旅游吗?”话出有因,门口一排的人,顾文楦,白家那几个,还有程安易,着实人多了点,“怎么个意思?”白宁舒在发飙的边缘,指了指白家那几个,“你们说。”
白沐风先说了话,“额,奶奶找你,我们打不通你电话才来这。”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犯得上不接电话吗?我们很忙的。”白安杰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刚说完就被白安明眼神警告了。
白宁舒就知道他们没好事,“奶奶找我什么事?”忽略白安杰的话问白沐风。
白沐风越说声音越小,“奶奶让你管管白遥和陆思晓。”
“是她们未成年了?还是我是她们监护人?管她们不是他们父母的事吗?关我什么事?奶奶如果问,就把我原话说给奶奶。”白宁舒就知道没好事,徐思洋还让她睡一觉,她睡得着才怪。
白沐风他们三个听到白宁舒的话后,赶忙溜了,他们虽然比白云舒大几岁,但还是做不到用哥哥的身份去压她,连奶奶的话她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他们几个。
白宁舒看他们进电梯后指了指程安易,“你说。”
“我想你了,打电话没接,就来了。”简单粗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白宁舒懒得废话,指了指电梯口,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程安易本想再说几句,看白宁舒的脸色一般,还是算了,女人一旦生气,谁都招架不住,况且他又不是来找气受的,更不会继续待在这了。
只剩下顾文楦,白宁舒在等他说话。
“你今天去哪了?打你电话没接,我怕你出事,才来这等,没想到碰上他们了。”顾文楦早前来过,不过白宁舒不在,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才在这等着的,倒是没想到会碰上那几个人。
“没事你也走吧。”白宁舒后悔没有一块把他们赶走,一个一个听完根本是浪费时间,开门进去,把顾文楦留在门外。
白宁舒坐在桌子前写东西,满满两页,这是她第一次一次性写满两页,合上本子,收拾了桌子上的杂物,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午睡的时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手机响起,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白宁舒猛地想起徐思洋的名片。快速对照无误后按了接通,“喂?”
徐思洋整个人现在很不好,脑袋像要炸开了似的疼,“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声音飘忽不定,“京享街85,608。”
“我马上到!”白宁舒心里咯噔一下,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迅速换好衣服,开车赶往他家,到门口后她犯了难,拨回徐思洋的电话,等接通,“诶喂,你家密码多少?”
“6507”徐思洋的声音比刚才更飘忽了。
“6507”白宁舒输入密码,门开,在卧室看到迷迷糊糊的徐思洋,伸手碰了下他额头,“这么烫?”白宁舒有点惊讶,惊讶之余是冷静,“能起来吗?我得送你去医院!”
靠白宁舒一个人是没办法扛起来徐思洋的,哪怕徐思洋有力气起来,白宁舒也只能勉强扶住他。
徐思洋低低的“嗯”了一声,开始挣扎着起来,靠在白宁舒身上,白宁舒费力的把人塞进车里后,向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白宁舒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到医院后叫人,把徐思洋从车里扶出来放倒到病床上,“他发烧了,感冒很重。”
徐思洋被推去做降温和一些检查,而白宁舒坐在医院墙边的椅子上给杨铮发了条信息:我闯红灯了,你帮我交下罚款。
之后的时间里白宁舒都在等,过了一会,护士出来说没大碍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输几天液就好,让白宁舒办住院和缴费。
办好东西回到病房的白宁舒看到已经醒了的徐思洋,“你没事吧?”
徐思洋现在除了有点头晕,就没别感觉了,“没事。”
“你之前也说没事。”白宁舒翻了个白眼,把手机的票据搁在病床旁边的柜子抽屉里,“早就让你回去,你不回,偏要送我,这下好了,我送你进医院。”
徐思洋还是笑哈哈的,“真没事,两天就好了。”
白宁舒真不知道他是天生乐观还是怎么的,人都到医院了还笑得出来,“行,你厉害,我去买点吃的。”说完就走了,也没问徐思洋想吃什么。
徐思洋也没说,只是看白宁舒的眼睛里多了些宠溺,他到不是故意想生病。他知道容易病,也不是非要送白宁舒回去,只不过他在自己回家和送白宁舒回家之间选择了后者。
会生病,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可以打给很多人,唯独只打给了白宁舒,不因为别的,就是想打给她。
几分钟后白宁舒拎着餐盒回到病房,放好小桌板,一样一样的开盖摆好,最后拿出餐具给徐思洋,“吃吧。”说完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刷手机。
徐思洋看了看这些饭菜,又看了看白宁舒,发出了疑问“你不吃饭?”
白宁舒头都没抬,嘴里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在手机上,“不吃,你吃吧。”
“你不饿?今天吃饭了吗?”徐思洋猜她没吃饭。
“没有。”白宁舒开了游戏玩,“不用管我,吃你的。”之后便认真打游戏了。
徐思洋没说话,默默吃饭,眼神一直看着白宁舒的屏幕,游戏结束时,徐思洋乐的不行,“你也太厉害了吧!”
白宁舒扯了扯嘴角,感觉他在大惊小怪,“常规操作,你玩吗?”
徐思洋挑了挑眉,“玩,就是没有你厉害。”
“游戏嘛,玩一玩就好,消磨时间的又不是正经打电竞,段位高低无所谓了,图个开心。”白宁舒玩游戏算厉害的心态也好,一般都打得赢。
不会像有些人打着打着心态崩了,那就不好了。
“那你也很厉害,不像我只有连跪的份。”徐思洋游戏打的实在是不太好,偶尔能带飞那么一两次,但大部分战绩都看不了。
“养你的病吧。”白宁舒一边说一边收拾小桌板上的餐盒,“我明天再来。”连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哦”徐思洋看她走了,也躺好睡了,脑袋晕晕的,睡着的也快。
白宁舒打车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包包放下,整个人倒在床上,就那样闭着眼睛躺着躺着睡着了。
第二天白宁舒醒来时是凌晨四点,下楼吃过早饭,顺带给徐思洋打包一份早饭,到医院时也不到五点,徐思洋还没醒,白宁舒放下早饭出来。
问了护士徐思洋的情况,护士说他的情况有好转,如果下午没什么反应了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听护士那样说,白宁舒就放心了,一个人到外面转了转,说实话她很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昨天能在医院待一下午已经差不多是她的极限了,时间再长的话,她真的受不了。
不过,要不是因为白宁舒,徐思洋也不会生病,说到底还是白宁舒的不对。
“白宁舒?”一道声音在白宁舒身后响起。
白宁舒回头看,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问,她好像不认识那个人,“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初中同学刘佳乐,你忘了?”刘佳乐一脸的不可置信,好歹也是同学,怎么能忘了呢。
白宁舒有印象,但是她和刘佳乐并不熟,甚至是陌生的关系,既然陌生,她为什么要记得她,“你有事吗?”
“既然在这遇见你了,我就在这说了,过几天同学聚会,你要不要来?”
上次同学聚会,白宁舒没看到刘佳乐啊,怎么这么短时间又要聚,“不去。”白宁舒直接拒绝。
“肖佳程也在,你不想见他吗?”刘佳乐还不知道他们之前聚过,见过的事,上次她有事没去上,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是人压根没带她。
“不想,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对了,同学聚会以后不用找我了。”白宁舒返回徐思洋病房里,她就纳了闷了,怎么走哪都能遇到那些个不想打交道的人,摇摇头,点开游戏,开始对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