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道歉
葬礼依旧在进行着,白宁舒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那些人一眼,她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必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白宁舒想的简单,但别人不。
“你叫什么?”有一个刚拜过送过花的人,走过来到白宁舒身边,他是某集团董事的儿子,蒋达,“方便留个电话吗?”
“滚!”程安易突然出现,吼走了蒋达,“宁舒,你没事吧?”
白宁舒只问了一句,“谁告诉你的?”
程安易实话实说,“我是陪朋友来的,并不知道这是你…”
“你如果没事,请离开这。”白宁舒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他说的是实话,白宁舒也不在乎了。
“你…”程安易还想说什么,又被打断了。
“宁舒说了请离开,就请离开吧。”开口的人是徐思洋。
徐思洋不怕惹麻烦,他知道这里都是些什么人,但他依旧不想因为别人让白宁舒不舒服,既然说了让他离开,那他一定要走。
程安易眼里充满了危险,“好,我走。”心里已经有了一万个法子对徐思洋,他最讨厌有人打断他的话,白宁舒可以,但也只有白宁舒可以。
葬礼在晚上七点前结束,人陆陆续续离开了白家,最后只剩白家人。
楼下他们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聊什么,白宁舒一点都不关心,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发呆。
电话里妈妈说过的话她都记得,她从未怪过他们半分,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没想到是他们刻意的,如若不是她现在的实力,恐怕她的下场比白遥还差,他们采用这样的方式锻炼她,让她长大,让她不用害怕任何人,不想她成为娇生惯养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在这样的家庭里娇生惯养是会糟糕的,白遥就是例子,如果没有白宁舒的警告,那后果可不一定是完好无缺。
仔细想想这间屋子白宁舒也很久没有住过了,最近一次好像是四年前,那时候还没租房,上学住校,寒暑假住家里,没人管她,白方扬都是和白灵母女在一起。
这样不被关心的日子,她早已习惯打了工攒了钱租了房,再没回到这个家,直到今天。
她的屋子一点都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哪怕是桌上的一支笔都没动过地方。
白方扬想了想还是来到白宁舒的房间,“小舒。”
白宁舒应声回头,“爸…”
“小舒,这些年委屈你了…”白方扬是心疼他这个女儿,可…嗯怪他的教育方式不对,可…他们真的想为她好,“对不起。”迟来的道歉,还是来了。
白宁舒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他们是错,错的彻底,但她从未怪过他们,即使他们对她不好,她也只怪自己,“没事,”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生疏,甚至到了陌生的地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的关系到今天才算缓和半分,无论如何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白宁舒不是小孩了,而白方扬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白方扬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走了,门口遇到回来的徐思洋,只说一句,“照顾好她。”便走了。
徐思洋回到白宁舒的房间,“宁舒,你还好吗?”
白宁舒摇了摇头,“没事。过去了。”像对徐思洋说,又像对自己说。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徐思洋估摸着她该饿了,“我先出去看看,你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去买。”说完不等白宁舒说话就走了。
白宁舒依旧坐在椅子上,似在思考,似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徐思洋发了信息,她想吃以前常吃的街边那家披萨店的招牌披萨。
十分钟后徐思洋带了吃的回来,翻翻袋子,先拿出白宁舒想要的披萨,在陆陆续续摆好他买回来的其他吃食,“喜欢哪个吃哪个,实在不行我带你出去吃。”
白宁舒吃了口披萨,“够了,这一天的饭都在这了。”白宁舒吃了很多,“我们明早回去。”
“好。”徐思洋收拾了残局后离开她的房间到安排给自己的客房。
一夜无梦,却也睡不踏实。
白宁舒醒时已经早上七点,昨天累了些,睡得沉,看着熟悉的房间摆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起来简单收拾一下,出了房间到徐思洋门口,抬手敲门。
徐思洋开门,“你怎么起这么早?”
“下楼吃早餐,然后走。”白宁舒说完先下了楼,徐思洋关好门跟上去,到餐桌前,“坐这。”白宁舒指的是她旁边的椅子,吃白方扬给他们准备好的早餐。
白方扬因为有事所以不在家吃,已经出门了。
从昨天到葬礼结束白灵母女都没有出现,直到刚刚两人出来吃早餐,“姐,你也在啊。”白灵拉开徐思洋对面的椅子坐下,虽是给白宁舒打招呼,眼神却在徐思洋身上,思索中还是问了徐思洋,“你叫什么?”
“他是谁和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白宁舒看着白灵冷声开口,“不要随便跟人搭讪,小心丢命。”这是警告。
“小舒,灵灵只是问一句,没必要说的这样严重吧。”白灵母亲不愿意了,“再说他眼生的很,问一句不行吗?”
白灵母亲向来护着白灵,所以白宁舒并不奇怪她会那样说,“他是我朋友,白灵问一句没关系,倘若是个陌生人呢?倘若她不在家呢?你会放心白灵在别处去问一个陌生人叫什么吗?且不说白灵是否出于好奇,如果她问的人是不该问的呢?”白宁舒并非想管白灵,而是白灵是女孩子,女孩子要更小心些,“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好奇会害死猫的,别等出事了才后悔。”
“能有什么事嘛,大惊小怪。”白灵压根没听白宁舒的话。
白宁舒吃好了,擦擦嘴,颇有深意的看了眼白灵的母亲,“白灵不知道,你不会也不知道白遥的事吧?”作为一个家里的人,白宁舒还是想提醒她们一些,白灵再这样下去,她的下场不会好。
白灵母亲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她知道白遥的事,也明白白宁舒的意思。
徐思洋放下筷子后,白宁舒起身往外走,“走了。”徐思洋跟上她,一起出了白方扬的家门,她的车和徐思洋的车就停在一边,“走吧,回去。”
“好。”
各自上了车,启动车子离开这。
徐思洋其实有担心,因为白宁舒再厉害也不能这么快就冷静的和没事人一样。
两个人先后到达善林街,没想到前面堵了,只好先下车看看情况。
“顾文楦!我和你没完!”这一听就是陆思晓的声音。
白宁舒巴拉开堵了路的看热闹人群,“陆思晓,闹哪出?”她无心管,可她的车开不进来,又不能一直停外面。
“你管的着吗?边去!”
白宁舒怀疑陆思晓吃炸药了,“人群散散!我车进不来了!”白宁舒只好用另一个方法,就是狮吼功,“看什么热闹!路都堵了!还让不让人走了!”果然嗓门大就是好使人都散一边去了。
白宁舒示意徐思洋开车走,她本想劝劝陆思晓,奈何大小姐太难整,才扯着嗓子吼了一通,不过她车进来了就好。
“舒姐。”杨铮看到白宁舒回来就走过去。
“怎么了?”白宁舒问他,“出事了?”
“博远被人卖了…”杨铮自知是他的失误,可这是背后要说没有更强的人帮忙的话是不可能的,因为想凭一己之力卖掉公司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老板。
“什么?”白宁舒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杨铮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博远被人卖了。”
白宁舒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情况啊?”她好好的公司老板,突然公司没了,就离谱,白宁舒很快冷静下来,“谁搞的能查到吗?”
“和顾文楦有关系,其他没查到。”杨铮都查不到,看来对方实力不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博远,博远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小公司而已。
“怎么能查到背后的人…”白宁舒想知道他们的目的,“你先想办法,我得去睡一会儿,很累。”说完回去了。
“好。”杨铮再难也要说好。
“需要帮忙吗?”徐思洋开口,“或许我可以帮。”
杨铮思索片刻,“好,我会把我目前查到的发给你,我先走了。”说完也走了。
“好。”徐思洋也回去了。
三个人,三种状态。
白宁舒在补觉,不然大脑不灵光。
徐思洋在看杨铮发来的资料,眉头紧锁,联系了他的一个朋友,帮忙查。
杨铮则在查,一直在查,发现线索立刻去查,可还是一头雾水,没有所获。
背后的人是否知道博远是白宁舒的公司,没人知道,也查不出来是谁要博远。
顾文楦在里面只是一个相当于傀儡的存在,从他这里查什么都查不出来,只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也是未知问题。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得不到解决,可见被后之人的强大,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找对方向,以至于从未查到过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