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 3
“其实你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的。”顾文楦不知道她为什么执着的留在那,“没必要一直困在这。”
“你知道我有一个哥哥吗?”白宁舒的脑海里又浮现那个笑容和煦的男孩,“他叫白宁泽,他是警察,他是烈士,我不在白家,我怎么去看他,我不在白家,我怎么能是他妹妹。”
顾文楦不知道,这些年他错过了多少,但他看得出来,白宁舒的今天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有的,她的道理,她的经历,她的一切,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最明白。
“很多人不懂,我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变成我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他们只觉得我变了。”白宁舒的眼睛里忽然没有了星星,“只有了解我陪我走来的人才知道我到底有多难,我不是非要变成这样,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自己,仅此而已。”
白宁舒不知不觉又说了很多,她最近好像很话多,不光自己觉得,连顾文楦都觉得。
“你没有错,不理他们就好了。”车子稳稳的停在目的地,“他们不是你,自然理解不了你。”
“谢谢。”白宁舒下车回家,她当然知道别人不理解,也知道她应该习惯,只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开心。
算算时间白宁舒已经有三天没有出过门了,顾文楦出门的时候也没有遇见她,回来的时候也没有遇见她,他不打电话,不发信息,因为他怕打扰她,他想要的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如果他的陪伴变成了打扰,就没有意义了。
后来某一天顾文楦接到了白宁舒的电话,但说话的人是一间酒吧的老板,大概意思是白宁舒喝多了,醉了,列表里只有他的电话,让顾文楦接她回去。
顾文楦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去酒吧,他到的时候白宁舒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电话亮着屏,屏上是通讯录,仅有一个名字:顾文楦。顾文楦点到通话记录,却发现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好多不一样的电话,白宁舒谁都没有存,唯独存了他的,不是白宁舒记不住的号码,而是,她的通讯录需要一个人存在。
顾文楦把白宁舒抱进车里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上有泪痕,刚刚酒吧员工也说她哭过了。
在顾文楦的眼里,白宁舒一直是一个伪强大的人,却不知她到底有多脆弱,这些天他们没有联系过,顾文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发泄情绪的方式是什么,但喝酒喝到醉真的很危险。
顾文楦把白宁舒送回她家,开门后开灯,把白宁舒抱进卧室盖好被子,他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房间。
卧室装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
整个风格都是很简单的,客厅沙发书架茶几电视柜,家具不多。
最多的就是书了,各种各样的书摆放在书架上,有一格放的是一摞本子,旁边那格是白宁舒和白宁泽的合照,七年前的合照。
在书架的旁边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点乱,打开的本子,没带笔帽的笔,写了一半的信,零零散散的东西铺了一桌子。
顾文楦看着她的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尤其那句:我无数次的问过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白宁舒的情绪都写在了本子里,欢喜,失望,绝望,写满了一本又一本,她不说,不代表她没有情绪,她更多的是解决别人的情绪,而她习惯了不表达,于是才会有那么多写满满的本子。
顾文楦没有拿起来看,光这一页,已经觉得心疼了,数分钟后,他悄然离去。
第二天一早白宁舒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迷糊中摸索着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喂。”
略沙哑的声音传到电话这端,白沐风愣了一下说道,“宁舒,奶奶让你过来一趟。”
“什么事?”白宁舒用手揉着太阳穴沙哑着声音说,“不是重要的事我就不过去了。”
“陆思晓的事,奶奶想问你拿个主意。”白沐风站在老宅院子里,看着远方,“来一趟吧。”
白宁舒睁开眼睛,“等着吧。”随后挂断电话,奶奶让她拿主意,实际上不就是让她把陆思晓搞定嘛,说的冠冕堂皇。
慢悠悠的起床收拾换衣服吃饭,吃完饭后,换鞋开门出门,门口熟悉的人让她呼吸一窒,“许,”
下一秒人已经在他怀里了,“宁舒,我好想你。”
白宁舒使劲推开他,“许墨非!你的疯了吗?”
“我,想看看你,抱抱你,仅此而已。”许墨非的眼神,语气,整个人都透露着无奈,无奈,更深的无奈感。
白宁舒讨厌极了现在的感觉,她已经撤了所有对许墨非的一切关注,她就是想忘了他,就是想让自己从对他的喜欢里走出来,可,“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
“你都走了,你都放弃我了,为什么还出现在我面前?”白宁舒不知道许墨非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出现在多次也改变不了什么了。”白宁舒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宁舒,我都弄好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许墨非眼睛里都是受伤的神色,“而且…”
白宁舒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话,“喂。”
“你怎么还没到?”
“我马上过去,等着。”白宁舒挂了电话,认真的看着许墨非,“我还有事,得走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说完关上门从他身边走过,进入电梯下楼。
许墨非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才走。
白宁舒刚到门口就看到白沐风过来,“你怎么才来?”
白宁舒不想搭理他,径直进屋奔陆思晓去,“陆小姐,闹够了吗?”
陆思晓今天来是想反悔,她不想和白沐风结婚,但是奶奶不同意,她就开始了闹腾,“你来干嘛?”
白宁舒坐在她旁边,不紧不慢的说着,“想悔婚几乎不可能,闹也没用,不如静下心接受现实。”
“我干嘛要接受我不喜欢的现实!”陆思晓把她的大小姐脾气算是全放出来了,“我不想,我不要!”
“陆小姐,换位思考真的很重要。”白宁舒悠哉悠哉的跟她唠嗑,全然不管别人的看法,“你自己定的婚姻你你自己都不同意,凭什么要求别人定的婚姻会被本人同意?所以你有今天我一点都不意外,摔跟头是迟早的事。”
陆思晓不想待在这听白宁舒说话了,瞪了她一眼就走了。
白宁舒也起身走了,到门口时白沐风叫住了她,“宁舒。”
“你是想问有没有办法解掉婚约吧?”白宁舒给杨铮发了信息,让他来接,“其实你可以试试一反常态。”
“什么意思?”
“奶奶的决定不是不能反抗,看你敢不敢了。”白宁舒的车这次来的很快,说完话车就到了,上车离开。
让白沐风反抗不是唯一的办法,但这是可以知道奶奶目的的办法,奶奶是因为什么才会宣布陆思晓是白沐风的未婚妻,又因为什么不敢撵陆思晓不得不找白宁舒,问题疑点需要答案。
白宁舒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家门口没有人,开门进去,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头疼的不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睡了一天,饭都没吃,也没感觉饿,睡到自然醒,头还是很疼,揉着脑袋起来到厨房冰箱拿了面包牛奶,算是今天的伙食了,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吃完以后上床接着睡了。
顾文楦等了一天白宁舒的电话,也没有等到,想着第二天去找她。
其实白宁舒没有不理他,是她忘了。
第二天早上,顾文楦犹豫着敲了门,等白宁舒开门。
白宁舒已经起来了,很快就开了门,“我昨天要找你来的,被我忘了,不好意思,进吧。”
“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喝多了?”顾文楦想知道原因。
“喝多很正常啊,不一定是因为什么才要喝多,可能就是单纯的想醉呢。”白宁舒给他倒了杯水,“你是不是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顾文楦的表情告诉白宁舒,她猜对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白宁舒不是不能说原因,她的性格就这样,再说她也没道理对顾文楦说那么多,“哦对了,陆思晓昨天到白家闹了半天,要悔婚。”
“她闹关我什么事。”顾文楦看了眼时间,“你没事就行,我上班去了。”说着起身就走了。
“注意安全。”白宁舒猜不透顾文楦的想法,所以有些话,不适合说。
顾文楦明白白宁舒不说真实原因的心,只是他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和白宁舒成为无话不说的关系,他真的很想和白宁舒做朋友,他也说过就算所有人都站在她对面他都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可现在,他连了解真实的她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