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共 86 章

正在阅读 · 第86章 林如海私宅聆祸根

第86章 林如海私宅聆祸根

贾琏见平儿立在廊下,脸上藏着几分担忧,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显然是怕他与秦可卿的牵扯,待会儿又要搅翻了凤姐儿的醋坛子。

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她夹在中间也不得安宁。

贾琏捻了捻眉心,心如明镜:今天这事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既然已经将秦可卿安置在了自家院里,早晚都要过凤姐儿那一关。

与其日后遮遮掩掩,落得个不清不楚,不如索性把话跟她说明白。

只要交流得当,也未必办不成。

既然自己来了这里,这些问题迟早都要面对,躲不掉的。

这般一想,贾琏抬眼看向平儿,眼眸里多了几分坦然,道:“你放宽心,这事我自有分寸,回头等她回来,便与她说得明明白白,断不让你为难。”

因又问道:“对了,林老爷那边,可曾说过几时能到?”

平儿道:“方才已打发人来递了话,这会子想必快到了。”

贾琏颔首,命人沏了茶,回屋里等着。

不多时,便听见外头丫鬟禀道:“林老爷来了。”

随后,只见平儿领着林如海进来,贾琏忙起身迎上,抢半步先行了礼,两人寒暄一阵,引他入座,又亲自为他斟了碗茶,阵阵淡香袅袅散开。

贾琏向平儿吩咐道:“你先下去吧,在外间候着,无需在此伺候。”

平儿应声“是”,出去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林如海向贾琏道谢,“贤侄此番援手,当真是雪中送炭!若非你及时请来安神医,依你姑妈这凶险的病势,只怕凶多吉少。”

“这份救命之恩,我与你姑妈没齿难忘。今日特地登门,一来是当面拜谢贤侄。二来也想问问,你姑妈病情究竟如何,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这一日下来,林如海总觉得安道全在诊病时,言语有些含糊。

尽是些“无妨”“尚可医治”“静养便好”“竭尽全力”等语。

若真无妨,又何必说竭尽全力,若真静养便能好,又何必说尚可医治?

贾琏听了,方才明白林如海登门的真实意图。

他本就打算与林如海推心置腹,即便姑父不说,他也会把话说透。

贾琏道:“姑妈油尽灯枯,回天乏术。至于还能挨多少日子,全看她自个儿。这当中缘由,想必姑父也清楚,自从麟儿去后,姑妈他......”

林如海眼底的希望顿时黯淡下去,显然早就知晓贾敏的病因。

他抬手打断贾琏,只挤出一句,“我晓得了。”便欲起身离去。

刚才还算沉稳的步履,此刻已变得有些虚浮。

“姑父且慢!”

贾琏见状,忙起身扶他重新坐下,“姑父见问,小侄不敢隐瞒,刚才所说都是姑妈的这病的实情。不过,小侄今日要说的却并非这件事。”

林如海的心头顿时像蒙了一层雾。

眼下除了这件天大的事,难不成还有别的要紧事说?

贾琏身体前倾,神色愈发郑重,道:“姑妈病势已无力回天,虽令人痛心,却也无可奈何。但小侄今日要与您细说的,并非这件事。”

“而是黛玉妹妹日后的生计前程,还有您多年积攒的家资田产。这两件事,才是真正关乎妹妹一生平安的要紧所在。”

林如海闻言,身形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他先前的悲戚瞬间被惊怒冲散,脸上唰地笼上浓重的警惕与凝重,眼中的熊熊怒火像是要喷出来:这竖子究竟安的什么心!

他与贾敏尚在,这竖子竟就敢觊觎他林家的家资田产,还拿他女儿做要挟,莫不是想趁人之危、打他家主意?

林如海死死瞪着贾琏,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换作旁人,早被这股威压吓得手足无措。

可贾琏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这种反应,居然不闪不避,抬眸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沉静如水,不卑不亢的缓缓道来。

“姑父既知姑妈的病根在在情志郁结,忧思成疾,想必也该知晓,妹妹的病根,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与姑妈一样,最忌忧思、最怕委屈。”

林如海脸上一抽搐,越发沉郁,定定的望着贾琏。

想听他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贾琏忽的垂下眼眸,睫毛掩去了眼中的几分沉郁,语气却更加笃定,“姑父既知晓妹妹这病娇弱,经不得苦楚,也受不得他人闷气,您为何还要亲手将她往火坑里推?”

“想必您也清楚,老祖宗最疼爱的无非两人,一个是姑妈,一个是宝玉。我只问姑父一句,若是姑妈有个好歹,老祖宗爱屋及乌,执意要将妹妹留在身边抚养,您远在扬州为官,难不成还能违逆她老人家的心意?”

“到那时,只怕您也别无选择,只能应下。让妹妹孤身一人寄养在这深宅里。这府里鱼龙混杂,就算老祖宗疼爱,也免不了看他人眉高眼低、要受些无辜的闲气,她身子本就娇弱,心中能不郁结?”

“若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偏生如今又雪上加霜。妹妹这些日子、只与宝玉一处玩耍。眼下两人年齿尚小,不过是孩童嬉闹,倒也无妨。可等将来长大成人,宝玉那性子,您这些日子想必也瞧出来了。”

“他最是个性情乖僻、疯魔无常的,一时甜言蜜语哄得人满心欢喜,一时又疯话连篇、喜怒无常,稍不遂意便要使性子。”

“我常听说妹妹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若真与他牵扯过深:他一时兴起,便让妹妹如沐春风,他一时不快,便冷言冷语,怄气拿话堵人,妹妹少不得被他惹得肝肠寸断。这般起起落落、心绪跌宕,妹妹的病体如何受得住?”

贾琏停顿片刻,语声中添了几分沉痛,续道:“我只担心,她这般下去,恐是年命不永,难活长久啊。再者,您细想,等您百年之后,林家这偌大的家资田产,又将落入谁手?想必不用我说,您也心知肚明。”

“那时妹妹一介女子,上无父母教养,下无兄弟姊妹扶持。她孤身一人,能从宗族旁支里的贪婪之徒手上、争得过一分一毫?”

“真到了那般境地,妹妹既要受寄人篱下之苦,又要遭家产被夺之实,内外交困、郁结难舒,她这身子......哎!”

贾琏话未说完,便重重叹了口气!

屋里的气氛也跟着凝滞。

听了这番入情入理的推演,林如海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怒容早已褪去,身形僵化得如同石像一般,一股深深的惊惧悄悄爬上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