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给他们点压力
24日，02:25:36，南介浆号慢慢进入靛海港，在港调的指挥下，开启侧推器，自行缓缓靠岸。
大约到了六点钟，五位女士先后登船，张瑞带人引五人到各自房间。
余芯楠被安排到了夏午相的隔壁，那个同样三面观海的房间。
半小时后，待五人安排妥当，范茗发以船长的名义，请五人来大餐厅用早餐，并做了个简短的欢迎仪式，张瑞则认真讲了航行期间的注意事项。
五人没有异样，用餐时，非常平静，似乎非常习惯航海生活。
早已在大餐厅里喝着咖啡的夏午相，默默审视过五人之后，心中微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可能有误，这几人上船的时候，以及此刻的神态，太平静了。
平静的有点异常……怎么说呢，有点视死如归般的那种沉寂的感觉。
一般而言，从未参加过流人实验志愿者试验的人，再怎么熟悉航海生活，也会对这整个过程中的关节有所好奇，这些不太正常的人，或说本来就异常的人，此时的反应应当是在异常中体现一定程度的正常，并与他们本来的异常形成混合状态，然而……
此时正在用餐的五人，他们眼中透露出来的，不带丝毫好奇，满满的都是谨慎。
这五人的表现太过于接近了！就算是有一定雷同的概率，但这五人也不应当全部如此，至少也应该有一个人处在合理范围之内。
或许，这五人虽然先后登船，但他们其实是带着相同的目的的，这显然与自己之前的判断有所偏差。
那么，是一家的么？
如果不是一家，有多少人盯上了流人实验室？
如果真是如此，那——南介浆岛那边的问题严重了！
直到五人吃完早餐，在张瑞的带领下离开餐厅，开始了对南介浆号的参观，夏午相仍在思考之中……
09:20:00，南介浆号再度启航。
离开港区五海里，南介浆号逐渐进入巡航状态后，张瑞来到夏午相房间，带来了一个更加出乎意料的消息：
余芯楠离开餐厅后，并没有四处参观，而是直接回房，并明确表示，她在到南介浆岛之前，所有餐食都要送进房间。
“这样的话，我倒是放心了。”
面对张瑞的担忧，夏午相轻笑。
“怎么讲？”张瑞很好奇。
“结合她的资料，这一趟志愿者之旅，她就是来完成某个人或是某个机构交给她的任务，去实现某种目的。”夏午相认真解释，“而她选择闭门不出，明显就是减少和船上的人接触，也就是说——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很清楚南介浆号所有船员与流人实验室、心境障碍研究所之间的关系。”
“我觉得，她不只是为了减少怀疑，应该还有其它原因……”
“被胁迫……”
“也可能是排除了胁迫之外的不得不……”张瑞似乎陷入回忆，“那个女人，有心机啊！齐姐说过，她跟追你的那个律师关系很好。”
夏午相知道她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喻其雯，不是船上的余芯楠。
一个姓喻，一个姓余，要说她们俩之间没有工作之外的关系，张瑞是不信的。
夏午相当然也不信，但他觉得无所谓。
“老夏，你当心点，据说，她跟所里董事长，关系貌似有点不好说……”张瑞的声音带有疑虑，也有一种实在不愿意想起这个女人的意思。
“我懂了，这就是你说的不得不吧？”
夏午相很平静，好像根本不关心喻其雯的问题，也并不在意董事长的因素。
“我怀疑董事长……”张瑞沉吟着，话说一半。
“这个可能性当然有，但是，还要看破坏性的本质。”夏午相压低声音，“这事情，你只跟我和齐煜说就好了。”
“私有化？”
听她这么一说，夏午相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别说王家三，就算是他们都联合起来，也没有这个机会！”
王家三，就是董事长。
他们，指的是董事会全体董事。
“给他们点压力吧！”夏年沉思片刻，“也正好看看，这里边到底都有谁在参与……”
说着，他打开电脑，发了一封英文的邮件出去。
一个小时后，箜篌山，碲九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会议室内，十几人诧异看着董事长王家三，不知他何故紧急召集董事会。
甚至……还要连线不能来到现场的董事！
但看王家三面色沉重，大家也都没有发言。
都在静静的等待着。
碲九研究所有限公司的法务总监陈磬涵和王家三交换个眼神，相互点点头，随后示意董秘打开大屏幕。
“今天召集这个董事会，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一起拿主意。”待屏幕上出现六人后，王家三拍拍话筒，“如果处理不好，碲九公司很可能会瞬间坍塌。”
大家仍保持平静，没有人惊讶，似乎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上市公司嘛，任何一件事情处理不好，都会导致坍塌的可能，处理好了就是！
“王董事长并没有危言耸听，这次的事情，和一般的公众事件不一样。”看出了现场众人的想法，陈磬涵打开话筒，“不然，也不会这么紧急召集这个董事会。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发现，这次参会的，除了全体董事，还有非董事的相关高管，相关机构的负责人。”
这一瞬间，范晓飞和尹知静对视片刻，瞬间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和研究所有关！
果然，陈磬涵望着尹知静开口了：
“尹知静律师，麻烦你介绍下流人实验室的现状，特别是目前的问题，或者说风险。”
尹知静点点头，打开话筒：
“流人实验室出现了志愿者违约。”
见王家三、陈磬涵之外的人，仍是保持平静，她缓缓提高声音：
“不是一个人违约，也不是几个人违约，是连续有人违约。”
陈磬涵紧跟着补充：
“宁愿赔偿，也要违约！”
这时候，大家面色也跟着沉重了，会议室迅速陷入了沉寂状态。
宁愿赔偿也要违约……很明显，这背后有事！
不管是什么事，一旦爆出去，冲击少不了，也——小不了！
如果有人借着追求“真相”的目的，搅和进来，坍塌就会迅速变成现实。
知道大家已经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陈磬涵再次开口：“这只是起因，更可怕的是，这事已经产生了不利的影响。”
王家三点点头，缓缓道：
“就在刚刚，法务部收到第二法人股东、第三法人股东、第四法人股东，先后发来的函，内容接近，都是以流人实验室的知情权为理由，要求查账。”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纷纷看向代表这三家法人股东的董事。
三人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是刚知道。
“这是符合法律要求的。”陈磬涵正色道，“如果董事会拒绝，他们会通过行使诉权的方式来行使知情权这一固有的权利。”
“一旦诉讼，这影响必然扩大化，带来的必定是负面影响！”尹知静点点头。
众人沉默了。
“所以说，我们必须答应查账。至于查账的后果，我个人相信不会出现违规情况。但是，就怕中间出篓子。我的意思是，答应查账的同时，让流人实验室先进行自查，维持合规运作，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对外互动。今天的目的，就是征求诸位的建议，或者意见。”
王家三的声音有点低沉。
众人视线碰撞着，微商议，便纷纷赞同王家三的做法。
三家法人股东总持股33%，不可轻视。
大家够明白，如果他们三家再把最大法人股东联合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