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坏人，坏老人

只见店外走进来一对男女，女的身材曼妙，但她并不是张鹿关注的焦点，男人才是张鹿所说的大救星。这男人膀阔腰圆，大金链加大金表，好像全场他最屌，紧身T恤露着肚脐，走路摇晃说话着急，一看就是暴发户无疑。

女子挽着这位老板大哥肥硕的手臂，正要去看女包，男人先朝着张鹿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小声的对女友说：

“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现在PRADA品牌管理有问题，这定位都下沉到什么地步了？学生都来买了，亲爱的，你不会和学生在一个品味区间吧？”

女子随着话所指也朝张鹿这边看了过来，只见张鹿一身屌丝装扮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试穿的几条皮带和皮鞋，一位导购员正半跪着为他服务。

“呀，达令，你别说还真是，才几星期没来，怎么都这样了。”

“这位大哥好眼光，我是一个大学生，但是大学生的身份不影响我来这里消费购物吧。”张鹿故意站起来和对方打招呼，

哼！女子朝张鹿翻了个白眼，男老板却朝张鹿点头示意。

“不是，大哥，你不鄙视我一下嘛？来都来了，鄙视一下嘛。”

“快走快走，到别的牌子去，这人还有些精神不正常。”男人拉着女友急匆匆走了出去。

望着这对男女走出店外，林成期待的咔嚓声没有出现，扑街指数没有增加，为什么？

走出店外一段距离后，男老板忽然摸着脑袋说：“哎哟，亲爱的，刚才把万宝龙火机随手放PRADA店里了，你等我去拿一下。”

说完这位老板快步跑进店里，回头看了看女友，然后走到张鹿身前，握着他的手激动说道：

“兄弟，刚才对不住了，我这新马子，人还没让我上，一天到晚就吵着来买包，借兄弟编造了个借口，就想带她去便宜点的牌子随便买个包对付一下，没想到兄弟给力，配合老哥演得那么好。”

张鹿一脸茫然，只能握着他手假装点头。临走前，那男人还不忘凑到耳边对张鹿说：

“兄弟，你这是在做扮屌丝来这钓这些导购姐姐任务吧？这种灰姑娘剧情任务我很多年前也经常玩，后来身体发福也扮不动屌丝了。那个妹子还不错哦，微信要到没？加油哦！”

张鹿走出店门口的时候，那个导购小姐姐主动想加他微信，被他婉拒后遗憾的表情，一直在张鹿心中挥之不去。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是张鹿宅在家里太久思想落伍了？还是这个平行世界和自己生前的那个世界截然不同？

在万豪广场逛了1个小时，张鹿也没买到他心仪的商品。后来他转到了另外一条服装小店聚集的街道，通过砍价大法，花了600多元，为自己买了好几套稍微体面点的衣裤。

回家路上，他坐在公车中间位置，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思考扑街指数要如何获得。

随着公车停靠站台，一个背着帆布包的老头，迈着矫健步伐上了车。

“年轻人，让个座，让我老人家坐这里。”老头子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衣，两只袖子挽起半截，黑色西裤，下面是一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背着个帆布包，上面写着“xx老年大学”。

张鹿抬头看了看老人家，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随口答了一句，“前面不是有位置吗，前面这个是老幼妇残专座。”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结，谁知道张鹿这番话竟然点燃了老头子身上的火气，他生气跺了一下脚，

“我就要坐这，这位置舒服，我每天都坐这个位置的，你给我换换。”

张鹿斜眼一瞪，自己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对这种脾气怪异的老家伙，马上怼了回去，

“老人家，车里那么多空座位，你凭什么要坐我这个位置？这位置是你买的吗？我是刷卡坐的车，你是拿着老年证免费上的车，我好歹交钱为国家做了贡献，你白白享用公共资源还想挑位置坐，岂有此理！”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挺能辩的，老头气得又跺了一脚，指着张鹿骂着：

“你这年轻人，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懂吗？我今天就要坐这个位置！”

旁边有大姐看不下去了，要让出自己的位置给老头坐，“不要，不用你管，我今天就是要坐这个位置！”

看到这老头子脸已经憋得通红，怕再闹下去他身体出啥问题，张鹿不得已站起了身，坐到了前面位置去。

老头子气呼呼坐到了张鹿原来座位上，好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高昂着脑袋，嘴巴还在大声嘟囔着：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教养，说我白白享用公共资源，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上班工作，公车就是给我们这些退休人坐的，你穿那么休闲，我看你没工作吧！”

咔嚓一声，应该是扑街指数启动了。

张鹿顾不着了，他凶狠转过头去，盯着那老头：“老家伙，闭上你的嘴。”

这句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把老头子惹急了，他又重重跺了一脚地板，高声训斥张鹿道：

“你是什么态度？说你一下都不行？你说付了两块公交钱就是给国家做贡献了？我给国家贡献了一辈子，老子吃过的苦比你吃过的盐还多！真是没教养，我那个时候下面管的那些年轻人，哪个像你这样没教养不懂礼貌啊，人家对我都是毕恭毕敬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咔嚓咔嚓，张鹿脑海中是系统声不断，但是他也在气头上，根本顾不上去看这些。

“你厉害，老干部啊，现在那些年轻人还有没有来看望你啊？”

张鹿这句话怼得老头子有点难堪，他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现在都做了领导，很忙的，没空来看我。”

“算了吧，就凭你这种人品，人家当年只是敬畏你那个位置，现在你人走茶凉了，谁还会理你啊。别一天倚老卖老！”

咚！老人家又跺了跺脚，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这种年轻人，真没教养，把你领导电话给我，我要叫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老头，不要再跺脚了，一会车子都给你跺穿了。不想和你吵，现在谁先说话谁是傻逼！”张鹿实在受不了，只能出此耍赖的办法。

“我、、、我、、、我”老头欲言又止，此时公车进站，传来“胜利路站到了，有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下车。”

“啊，怎么到胜利路了，我在梅花路站下啊，司机快停车，坐过站了，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老头边说边站起来，走到了车门前，

“我看你骂的那么起劲，不忍心打断你啊。”司机师傅乐呵呵回答老头。

“哎哟，错过站了，要去马路对面坐车、、、”老人家唠叨着下了车，一场风波总算过去。

张鹿这才注意起脑海中的扑街指数，现在已经是余额120了，没想到刚才让座引发的舌战，竟然增加了100的指数，算是欣慰的回报。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换上新买的衣服，又用背包装了些换洗衣裤，等着老爸下班回来，一家三口叫了个车赴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