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从缅北来
“张鹿！你个扑街！”
“谁啊？没礼貌叫人家扑街”
“我是佛祖，你还好吗？”
“我尼玛，你试试被人一掌从空中扇下来什么滋味？”
“哎哟，年轻人，我不是补偿你了嘛，扑街指数系统好用否？”
张鹿在睡梦中，嘟囔着嘴回答：“好用个屁，中个双色球还要50万的扑街指数。”
那个男中音继续说道：“张鹿，扑街指数系统不是让你不劳而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记住，越是你没做过的事，尝试去做，即使失败了，被人羞辱，你得到的扑街指数越高。”
“哦，就是鼓励我大胆去做事咯？”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算有些慧根，记住，不能用扑街指数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后会有期、、、期、、、期、、、”
那声音渐行渐远，“等等，佛祖，你那么暴力的一掌，怎么也要再给点补偿嘛？透视眼怎么样？”
见没了回应，张鹿打趣道：“这光头，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不但抠门还没点礼貌。”
才说完，那中年男中音再次响起，“扑街，休得在背后说我坏话！”感觉后脑勺被人用力扇了一掌，张鹿猛然惊醒，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快早上五点了，自己也应该起来准备上班了。洗漱完毕，把胡子也刮了，整理了一下制服，高高兴兴的准备去和罗叔小马他们交班。
早上7点半的高峰，力天大厦闸机前挤满了上班族排队过机，尽管各家公司错峰上班，但是这个时间点还是黄金高峰。张鹿刚上岗，就看到小马在和一个男人在闸机前纠缠，他挺直腰杆，拿出保安的威严，走过去问道“小马，什么情况？”
正式上班第一天，张鹿就碰到了曾经面试他的刘超舒，于是就有了开篇的那段故事。
时间过得很快，张鹿成为力天大厦的保安已经工作三天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特意问了苗队长自己劳务合同的事，
“没问题啊，早就拿去公司上传社保系统，怎么，你还信不过我，怕不给你交社保啊，我们是正规公司好吗。”
听苗队长这么一说，张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平行时空没错了，终于可以回家咯，但是，该怎么解释我消失的这一年呢？在外打工，只能这样糊弄过去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张鹿偷了个闲，来到大堂的一侧角落，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通了，那边传来熟悉但带着颤抖的声音：“鹿儿！鹿儿是你吗？”
“妈，是我，我回来了！”此时张鹿，已经是泪流如注，
“鹿儿啊，你这一年上哪了啊？电话也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把我和你爸都急疯了，他们都说你被骗去缅北打工去了，现在那边解放了，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不是，妈，谁说我去缅北打工的？”张鹿擦了擦眼泪问道
“楼下郭姐啊，她说你这种情况肯定是被骗去缅北了，我和你爸也去了公安局，一直想找你，公安局说你这种情况只有等以后解救的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回来了。你现在在哪？”
“妈，我现在在江海找着工作了，放心，晚上我就回家吃饭，等着我。”
“恩恩，我这就电话老头子，让他早点回来，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们家鹿儿回来了。”
“妈，我也想你们，不过我没去缅北打工，回来再细说，我还在上班呢，挂了啊。”
“好好，鹿儿，要不要妈打个车去接你啊？“
“那么大人了，还不知道回家的路？赶紧做饭吧，我想吃粉蒸肉了。”
挂了电话，张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曾经最烦听到母亲为他工作的事唠叨，现在却是最想听到她的声音。
终于等到了交班，他换下了制服，重新穿着一年前的那套衣服，准备去挤公交车，毕竟支付宝里只有12元。临走前，他还特地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这几天工作挺卖力，也没什么扑街事件，现在扑街指数余额为10。
换好衣服，准备走出大厦正门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电梯里出来。那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十分警惕的左顾右盼，见闸机口附近没什么人了，才快速的走出来。
“刘超舒，怎么下班那么晚啊？”张鹿通过那熟悉的发际线，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沙林事件的男主角-刘超舒。
“怎么滴？你阴魂不散啊？说话小点声会死啊。”刘超舒被张鹿叫住在闸机口，这时候几个身边经过的OL立刻认出了他，纷纷捂住鼻子。
“你感冒了嘛？包的那么严实！”张鹿坏坏的问刘超舒，
“我说你活该扑街，情商那么低的吗？说话怎么那么不讨喜呢？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沙林事件知道吧？以后见我别叫我了，当我不存在，谢谢你了。”他哀求着，还不忘四下张望。
咔嚓，扑街指数有10分进账，现在余额20。
“感谢你的积分，再见！”张鹿三步并两步，蹦蹦跳跳的去赶公交了。
“扑街看来都是怪人，还什么积分不积分的。”刘超舒也小心谨慎的离开了力天大厦。
咔嚓，扑街指数有10分进账，现在余额20。
“感谢你的积分，刘编辑再见！”张鹿三步并两步，蹦蹦跳跳的去赶公交了。
“扑街看来都是怪人，还什么积分不积分的。”刘编辑也小心谨慎的离开了力天大厦。
公车到站，张鹿缓缓走下车来，步入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很多老熟人都惊奇的望着他。
“哎哟，这不是鹿儿吗，从缅北放回来了。”
“天啊，老张家的孩子从缅北回来了。”
大伙私底下议论着，张鹿并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依然非常有风度的朝大家微笑。
走到自家的那座10层小高层楼下时，郭阿姨正领着一帮老太准备跳舞。
郭阿姨比老妈大4岁，退休后就经常组织姐妹们跳舞。跳舞其实不是她的强项，她是这个小区最强八卦王。任何消息到了她那里，都会添油加醋，然后通过她带领的那个舞蹈队，把加工过的消息以几何乘数般传播开来。
自己被骗缅北打工这事，不用想，一定是郭阿姨的杰作。
“郭阿姨，跳舞呢，身材保持不错啊。”张鹿决定先发制人，免得一会尴尬。
“天啊！这不是老张家的张鹿吗，鹿儿啊，你终于回来。”郭阿姨舞也不跳了，领着姐妹们都围上来，
“我前几天就说嘛，缅北那边解放了，说不定鹿儿就能回来了，你们看我说的准不。这孩子，也没变样啊、、、”
大伙跟着郭阿姨一起，对张鹿开始了问寒问暖，其实就是想套取一些八卦信息。
“郭阿姨，各位阿姨奶奶，我先回家，以后再聊。”张鹿礼貌的推开这些老奶奶们的围堵，朝着家所在的单元门走去。
“翠萍啊，你儿子回来了！”郭阿姨那铜锣般的大嗓门，让整个单元的人都知道，张鹿回来了。
老妈激动的赶紧到电梯前站着，电梯门一开，张鹿就冲过去抱着母亲，激动的哭了。
“安全回来就好，没事的。”张鹿的老妈一边拥抱儿子，一边不忘掀起张鹿的衣服，
“妈，你这是干嘛？”
“腰子，妈看看你的腰子还在不在。”老人家一把掀起张鹿的衣服，看着他光滑的腹部，脸上露出了笑容，
“妈，我和你说，我没去缅北，别听他们乱说。”
母子俩相拥着进了家门，厨房里，老爸端着满满的鸡汤走了出来，看到儿子回来，放下鸡汤叫了声，“鹿儿，你回来了。”
张鹿这边眼泪还没擦拭干，见到了老爸，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抱着老爸又哭出声来。
“回来就好，你这一年受苦了，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你妈和我天天盼，到处找人打听你的情况，你能安全回来真是佛祖保佑啊。”
“爸，你最后一句佛祖保佑说对了，我其实并没有去缅北，我就是去参加了一项实验，有钱拿的，但是要封闭一年而已、、、”
尽管张鹿编出一套很专业的术语，骗父母他这一年里去参加了一家药企公司的试药实验，但是老两口根本不会相信，在他们心里，儿子就是去了缅北，只是碍于面子，不敢承认。
这些都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团圆更重要了。晚上，张鹿吃着父母为他做的饭菜，尽管这消失的一年，对他来说可能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但是重生后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更加懂得感恩和付出了。
吃完饭，张鹿主动洗起了碗筷，这可把老妈吓到了。这孩子，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在家洗过碗筷。
她看着厨房里卖力洗碗的儿子，悄悄的和老伴说：“老头子，鹿儿这次变化很大啊，不会是哪里出问题吧？”
“我也发现了，刚才和我拥抱那一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孩子怎么一下变的那么感性了。可能是环境改变人吧，你当初不就是想让他像现在这样嘛。”老张回答
“话是那么说，我就是担心他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或者得了啥病才这样的，看来过几天我得带他去检查一下。”
“爸，妈，忘了和你们说了，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在力天大厦。”张鹿边洗碗边对父母说，
“力天大厦，好地方啊，什么公司？”老张惊喜的问，
“我在那做保安，一个月2500，包吃包住，3天一休，休息日我才能回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