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悲催的两个男人
“什么鬼？我没听错吧？只有五分钟是什么意思？”张鹿被刘巧巧刚坐下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
“你说什么？五分钟是什么意思？”张鹿问对方。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今天来赴约，主要是给家人面子，走个形式而已。回去后，我们统一口径，说彼此在家庭观念还有兴趣爱好上有很大差异，无法进一步深入了解就好了。”
刘巧巧像背课文一样，对张鹿说完这些话。
张鹿满脸迷惑的表情，他有些懵，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刘巧巧看出了张鹿的疑惑，这女人还真是老练，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她接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啦，长辈们的关心也是应该的，你妈通过那么多层关系找到我妈，她们老人家之间人情世故，我们做晚辈的也要照顾。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张鹿现在有些明白了，原来这场相亲，从头到尾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他精心准备的话题，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原来都是无用功。
刘巧巧根本没看上自己，同意来约会，只是为了照顾家里人的面子。这种感觉，比自己写网络小说内投编辑，被模版拒稿时那种感觉还要糟糕。
“我们这代年轻人不是很有主见的吗？不想做的事情不做就好啊。”张鹿语气中带着点怒气，
“话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只有这样顺着父母意思，他们才会给我零花钱啊。谁会和钱过不去啊！不好意思，我在那边等会还有一个相亲，我先过去了，免得一会被看见我坐这不好。”
“记住哦，我们回去和父母的说辞要统一，谢了。其实吧，你真人比我想象的要帅很多，要不是你是个保安，我可能就坐下了聊聊了。”说完这话，刘巧巧着急起身赶往另一头靠窗的座位去了。
咔嚓，咔嚓，张鹿明白，这是扑街指数增加的声音，其实，更像是是他心碎的声音。
扑街指数+200，余额320。
刘巧巧离开后，张鹿呆坐在那，不知道现在可以干嘛，自己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好像他中学时候，为了在学校艺术节上出风头，辛苦排练了一周的舞蹈，结果忽然接到通知艺术节取消，那时心情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先生，您还要点单吗？”刚才这一幕，被服务生看在眼里，她带着同情的目光，过来问一下，
“不用了，谢谢。”看到服务生并没有退下，张鹿抬头看了看那个小妹，什么意思？难道还要逼我点单不成？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位置很紧张，外面还有人排号呢，我不是故意赶你走、、、”那个小妹难为情对张鹿说。
“明白，我坐一会马上就走。”看着周围桌上成双成对的男女，张鹿这桌的形单影只显得更加凄凉。
走吧，留下来被刘巧巧一会看见了，只会更丢脸。
“不对，我怎么把一件事忘了。”张鹿刚要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喝了口柠檬茶，朝刘超舒坐的桌子方向望去。
刘超舒的对面，坐着一个打扮前卫的女人，浓妆艳抹，紧身裙套着件小外套，女人正带着微笑在倾听刘超舒的话语。
“唉，果然人与人还是有区别啊，我还想等着看他相亲八卦的笑话，看来是自己肤浅了。”张鹿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到服务生给刘超舒那桌端上了菜品，张鹿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真英明，面对服务生的推荐守住了底线，不然就白白浪费吃饭的钱了。
没意思了，这次相亲彻底失败。他端起面前的柠檬茶，一口喝个精光，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出门口，张鹿才想起现在是中午饭点，自己也没吃饭呢。
他左看右看，想找个小馆或者路边摊对付一下就好。
正为午饭发愁的张鹿，发现身边急匆匆走过一个人影。他定睛看去，咦！这不是刘超舒的约会对象吗。只见那女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以最快速度，上了路边等客的一辆出租车，不一会车就开走了。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张鹿猛然间，好像闻到了麻辣大西瓜的味道。这个瓜，他必须要吃！
他立刻转身返回餐厅，径直朝着刘超舒的桌子走去。
此时刘超舒还在仔细调整桌上的菜品，今天点的菜有些多，服务生没放好，显得有些凌乱。他是有强迫症的人，趁着女生出去接电话的时间，把桌上菜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鹿毫无征兆的坐在了刘超舒对面，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煎牛排，拿起刀叉就开动起来。
这一幕把刘超舒吓呆了，他吃惊的看着张鹿把这498套餐里的菲力牛排切下一块，放入嘴里。
“卧槽，你有病啊？也不问一声就坐下，什么意思啊？”刘超舒大声质问张鹿。
“你说的啊，以后看见你，当你不存在。”张鹿嚼着牛肉，还不忘回刘超舒一句。
刘超舒生气的一把夺过张鹿手里叉子，“你他妈别玩我了好吗，这有人坐啊，我今天约了人，在外面打电话！一会就回来了。”刘超舒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叫张鹿的保安怎么敢那么大胆坐在他面前，于是大声呵斥张鹿，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走了，她已经走了。”张鹿半捂着嘴，小声告诉对面的刘超舒。
刘超舒听完这话后，紧张的站起身来，往窗外看了看。蓝月亮餐厅外，除了停车场的汽车，还有几对排队等号的男女，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约会女伴。
他茫然的坐下来，叹了一口气，低声问张鹿：“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我看到她上的出租车，我才进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阴魂不散啊你。”刘超舒忽然恶狠狠的瞪着张鹿，
“和你一样啊，来约会的。”张鹿的叉子被刘超舒没收，干脆用刀扎起整块牛排，放进嘴里咬起来。
“我说你他妈的有病啊，你约会上你那桌去啊，来我这里捣什么乱？”平日里说话温文尔雅的HR刘，显然是生气了，加上对面只是个保安，他的话也开始粗鲁起来。
面对刘超舒这一波一波带着脏话的质问，张鹿不慌不忙，边吃边和他聊着。
“我嘛？和你一样，刚被放鸽子咯。”听到这话，刘超舒脸上的怒气稍微有一些消散，人都是这样，都爱幸灾乐祸，哪怕自己也是受害者。
“不过我比你好一些，我没点菜。你看你这些菜，不吃浪费啊，我正好没吃饭，帮你消耗一些。”
刘超舒才缓和一些的表情，立刻又变得狰狞起来，“你真是丧门星，每次碰到你都没好事。”
“这次你真赖不到我吧。对了，我刚才看你们聊得不是挺好的吗？”
“开始是挺好的。我说我公司是卖药的，全国性的大公司。她一直很高兴，然后忽然问我能不能帮她找一些进货渠道，想要一些减肥和瘦身的药卖给她姐妹，我后来就实话实说咯。”
“你说啥了吗？”看到刘超舒放下了戒心，张鹿开始吃起意面来。咱毕竟是来混饭吃的，主打一个不经意间把东西吃了，等刘超舒这家伙反应过来的时候，东西已经下肚。
“我就告诉他，我们公司的确是卖药的，不过我少说了一个字，卖的是兽药。她脸色马上就变了。”
噗！张鹿差点把嘴里的意面喷出来。“哈哈哈哈，你完全可以答应她的进货要求啊，不就是减肥嘛，我记得兽药里面也有什么瘦肉精的药的，是吧。”
看到自己被嘲笑，刘超舒有些不爽了，他回过神来问：“你别笑我了，你呢，说说你怎么被放鸽子的？”
于是张鹿也把自己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超舒，
“哈哈哈，这就叫做小丑原来是自己。”这下刘超舒心里平衡了，刚才脸上的怒气完全消散。
两个男人，两个相亲失败的男人，此时此刻，在这个餐桌上，是平等的，于是，话匣子打开了。
“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做上力天大厦的保安了？”刘超舒一本正经的问张鹿
“你还说我情商低，你也高不到哪去，你说你发际线怎么老是后移？”张鹿反问道。
“这哪是我能控制的啊。”张鹿也回答“那不就得咯，我做保安也是情不得已。”
“那我挺佩服你的，大学生能屈能伸，是我做不到，放不下尊严。”
看到套餐还配有一小杯红酒，反正那个女人还没喝过，张鹿拿起酒杯，
“来，为我们两个悲催的男人，干一杯。”
刘超舒愣了一下，刚开始是觉得挺尴尬的，但是想了想，两人刚才都把自己的糗事坦诚告诉了对方，在这种失落时刻能够坐在一起，也算是缘分，终于也痛快的举起酒杯，和张鹿干了这杯。
好不容易把盘里的那块牛扒啃干净，张鹿看到桌上还有些炸薯条，正要往自己碟子里扒几根，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戳了自己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