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劫第四人
“哦?虽迟但到的故乡来客。”手中的卦象已经给出指示,骨遗香立马想起那没有报到的第四人。
想想他们两个刚从凡间界进入仙界,得知这是个四人副本,却又发现副本里只有他们两个参赛是种什么心情吗?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刷五三,还要抽空干点坏事攒积分,偶尔再被戒律堂的师兄师姐约去谈心,日子虽然也算有滋有味,但到底是比不上老家来的舒坦。
两人就这么盼望着盼望着,整整在望岫学府蹲了一百年,终于等来第三人,也就是张喜霖。
如今终于凑够了副本人数,两人不由得想要相拥而泣,南椒坞哽咽道:“真可快点结束,让我俩回去高考吧,已经复习了百来年,再这么复习下去真的遭不住了。”
骨遗香亦是抹把眼泪附和,“谁说不是呢,就不就是等于复读了百来年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边说还不忘一边扒拉百草霜,“老乡老乡,有点好奇,能说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吗?”
面对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骨遗香,百草霜一点一点把头低到怀里,只听到闷闷呜咽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对…不…起,我…这…鬼…样…子…”
“咦?”这慢吞吞的话直接让骨遗香愣在原地。
不是哥们?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从冥河倒白鱼的肚子里出来的,没有嫌弃你外貌的意思,一点也没有,真的!”
这话说出来其实他自己都不信,但面对这位裸尸老乡,他还是把胸脯敲得邦邦响,仿佛声音越大越真诚。
啧,套点情报真麻烦,如果之前学过御尸法或者傀儡术就好了。
骨遗香微笑着,他目光真诚的安慰着缩在地上的百草霜,心里却想着截然相反的事物。
不知道是否因为骨遗香的笑容太有欺骗性,还是他为百草霜披上外衣的动作太温柔,后者还真的告知了实情。
“如此这般,我大概明白了。”听完百草霜的慢速播放后,骨遗香做好总结,又拉过刚刚在磨药草的南椒坞一起听他手舞足蹈再次复述。
“百草霜如今的构成比较复杂,他的出生点就在冥河中央,由于是几十截不同尸块组成,当时的视角也有几十个不同机位。
在被冥河倒白鱼吞入腹中后,他意识到如果不能迅速逃离,很快就会再次转生,并且不会携带记忆,灵魂彻底融入异世,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可谓非常糟糕,更不要说已经经历完三次副本,只差最后一次就能回家的百草霜。”
“那可太糟糕了。”南椒坞适时附和道,手中磨药动作没有停下。
骨遗香继续道:“正当这生死存亡性命攸关之际,百草霜的求生系统4.0版本自动挪用了积分将他的身体粘合在一起。
恢复行动能力的百草霜冥河倒白鱼内部将其击溃,之后就遇到了好心的骨遗香和南椒坞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南椒坞磨好了草药,放到了百草霜面前。
“其后好心的南椒坞制作了祛疤美容膏,均匀涂抹在百草霜的表层皮肤上,百草霜十分感动,为感谢两位老乡的纯朴热情,他决定与两人成为同一条战线上的队友,真是可喜……”
南椒坞说到一半止住话语,直到他手下被糊了一身药膏的百草霜慢吞吞的说出:“可…喜…可…贺…?”南椒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南椒坞用的药草品质不错,再加上百草霜惊人的恢复能力,不过半个时辰,他体表的疤痕基本消失不见,只是这具身体到底是由来自不同人的尸块组成,强硬的粘合到一起甚是诡异。
“左臂更长,右臂更壮,啊,两只手倒是出自同一人,不过原件的左手小指看着像是短了一截。”
“头倒是单独一块,不过右边眼睛的形状有点怪,看着像是鼓出来一点。”
“两条腿长度不一样,感觉行动会很碍事,要不待会儿给你削个拐杖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观察着,围着百草霜各自发表意见。
刚开始舌头还没适应,说话不快,现在适应了新舌头,却还是觉得自己接不上话,百草霜只能调动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惨绝人寰的笑容。
“看样子面部肌肉也有些问题,是脖子的接缝处不舒服?需要我帮你微调下吗?”见到这笑容,南椒坞忙不迭掏出一排精致的手术刀摆在百草霜面前,他笑着眯起眼睛。
“不用担心,虽然之前没做过整形手术,但我看过很多参考书知识储备绝对合格。”
初中时期的梦想是开一家整形医院的南椒坞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你运气真好,我前段时间的新作在五界大卖,手头还算宽裕。所以,整形手术限时优惠八折,看在老乡的份上再给你便宜一点,七九折就可以了!”
百草霜被半哄半骗的躺到了席子上。
一旁的骨遗香削着准备给百草霜的拐杖,争取让它更平整光滑些。
“嘘!安静点伙计们。”
掐指算出到附近仍然有戒律堂成员存在,没有人想这时候搞出点大动作暴露自己位置,毕竟被抓回去的话,只关个几百年都算是很有爱。
“需要麻药或布料吗?”
在特质刀子将要划入百草霜的皮肤时,南椒坞像是刚想起什么,抬头询问患者意见。
麻药的作用百草霜理解,但“布料…是做什么?…纱布?”
很快,他就明白了。
当锋利的刀子划破皮肤表层,黑色的体液渗出又迅速被刀子吸收,这是实打实的疼痛,百草霜惊的瞪圆了眼睛,这种感觉对一具“已死”的身体来说是奇妙的。
痛苦的呻吟被堵在口中的大团布料曲解成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骨遗香已经削好了拐杖,安静的坐到一边,在储物空间中给百草霜挑选着待会儿要穿的衣服,并不打算打扰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的南椒坞。
“他看起来真像个科学怪人,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