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劫 兰栀子
“不怎么样。”骨遗香瓮声瓮气回道。
另一边的南椒坞沉默点头,就算是生产队的驴,还有休息的时间。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道:“最近我要开新文,你俩去吧。”
骨遗香当场戴上痛苦面具,绝对不是地域黑,他是真不喜欢妖界啊!
只好给小明打个商量:“小伯爵,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好人,让她带你去怎么样?”
日月菌伯爵倒不在乎这个,只要有个导游带路,他都可以。
把带娃的工作推给满脸不情愿的南椒坞,骨遗香领着日月菌伯爵就进了传送阵。
一回生二回熟,心中默念完谜语就到了本次的目的地。
五音府。
传送阵的出口在一处悬崖上,咸湿海风吹来,往远处望只看到几个零星的小岛。
再往上看,又有几座空中楼阁,其中似有琴瑟和鸣。
往来的弟子大多携带着各式乐器,若是行在途中忽然来了兴致,飘在空中奏上个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日月菌伯爵见到骨遗香又掏出一把新手剑,自觉闪到一边。
“不是,哥们。”骨遗香没料到他竟如此嫌弃自己的圣剑卡洛琳三世。
无奈收回爱剑,又从奏乐的弟子中远远一指。“瞧见蓝粉色水母头的师姐没,啊对,就尖耳朵正掉金豆豆那个。”
彼时,重新踏入望岫学府的张喜霖也透过小明的视线看到了本次妖界之行的引路人。
“妖界人?”
“准确来说是妖界水族,那边的几个都是长老的亲传,这位师姐排第五,名叫兰栀子。”
日月菌伯爵想说自己不该叫师姐,但被骨遗香无视在脑后。
“师姐好啊!”
兰栀子正专注吹奏着葫芦丝,就被骨遗香从身后打断,当即惊了一跳。
作为一位修士,她的警惕性实在有些差。
“怎了?”大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砸进淡黄色校服上。
日月菌伯爵听过骨遗香的解说,知道这只是水族的种族特征,并非真的被吓哭。
小伯爵认真脸:“漂亮姐姐,请带我去妖界!”
兰栀子看了看日月菌伯爵,又看向他身后笑眯眯的烟晶眼镜,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师姐长相秀气中带一丝水色幽怨,说起话来也是低慢清晰:“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希望你可以再等些时日。”
面对温温柔柔的异族大姐姐,熊孢子却是毫不客气的询问道:
“哎?现在不可以吗?”
好在这货还知道利用自己的大眼睛卖萌,显得前面的话倒也没有那么讨厌。
“再过十来日就要去游学,你可以一起跟着。”兰栀子解释道。
张喜霖知道这事,游学嘛,各学区都有的教学活动。
不过听这姑娘的意思,貌似五音府的游学就安排在妖界?
这倒确实顺路。
张喜霖寻思着可以搭个顺风车,日月菌伯爵却不甚欢喜。
他想着磨一下这位大姐姐,好让其臣服于他的可爱攻势下,助他早日前往妖界搞事。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抱歉阿香,这事我真帮不上忙。”兰栀子思考片刻后,还是选择拒绝。
骨遗香微笑表示理解,五音府虽然亲传弟子不少,但干活最多的也是排名靠前的几个。
这种时间要五师姐走开,实在是为难老实人。
兰栀子情绪不佳,眼泪跟不要钱的往下掉,说了些自暴自弃的话:
“之前袁少主那边我也只能带他们过一半秘境就回来了。除却留了些自保道具,我什么都做不到。希望他们在凡间界不要出事的好。”
日月菌伯爵眨巴着大眼睛,他忽然觉得这位大姐姐的思想很有问题啊。
鄙夷的眼神送给骨遗香,怎么可以欺负讨好型人格的异族老好人呢?
骨遗香从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自认行的不端坐的也正,但还是决定纠正一下小明的想法:“我与兰师姐是互助互惠的友好关系。”
小明露出明显不相信的表情。
骨遗香也不惯着他,既然老好人都没时间,那还是等游学那天吧。“兰师姐,走了。”
兰栀子想起什么,又拉住正要走的日月菌伯爵。“小兄弟先等等,我送你些自保道具。”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瓶口对准眼角,泪如珠落。
日月菌伯爵也是第一次见到落泪起来这么有气势的大姐姐,一时间都有些呆住。
瓷瓶说小也不小,要拿泪水装满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困难。
但对这位特殊的水中妖族来说,却是小事一桩。
“啊,谢谢兰姐姐。”日月菌伯爵接过满满当当一瓷瓶泪水。
不,应当是一瓶毒液。
在刚刚近距离观赏后,张喜霖便看到这位兰栀子脸上附着着一层粘液。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种粘液是由水族自身分泌而出,且有微量毒素。
不过这个微量毒素指的是外用,不小心口服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看着手中瓷瓶,日月菌伯爵下意识咽口水。“……这要怎么用?”
兰栀子羞涩一笑:“若是觉得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塞他嘴里便好。”
骨遗香趁机吹起彩虹屁:“这可是个好东西,上次那个讨厌鬼喝了这个,就把整条肠子都从嘴里拔出来了。”
行走的毒库师姐眉眼弯弯,日月菌伯爵拱手拜谢,随后立马拽着骨遗香往传送阵跑。
再不跑就要来不及了,本体正要这边来找呢。
过了传送阵回到竹枝儿细,骨遗香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着急的小孢子,也是告诉张喜霖一声。
“好啦好啦,你别着急嘛,你着急我也不能跟你过去。”巨灵锁还戴在手腕上,打死他都不离开望岫学府。
日月菌伯爵想起黑萝卜公爵,不悦的挥舞手臂表示抗议:“明明都是孢子,为什么它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就要受本体制约?”
“哈?我们家黑萝卜公爵可是外星来的。”骨遗香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
再看五音府这边,目送二人离去。兰栀子从袖中抽出一片有成人手掌大的树叶。
仔细看树叶的脉络深浅,似乎组成了一些看不太懂的符文。
这树叶是几天前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冥冥之中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片阴影投下,兰栀子看向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