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劫 灵肉
原技能【笔友】被“肥料”之一的盘龙不第生根加强后,张喜霖每到一处就能从天地中得到此处的信息。
比如说一些地名地标、气候晴雨、人口妖口数量。
偶尔遇到话唠的,还可能会听到关于某窝蚂蚁和某窝蚂蚁的联姻状况及它们今日用餐所食等等。
因此张喜霖很清楚这空地下面分明就是直通外界的隐蔽通道,只要一脚踩上去就能直接自由落体运动。
已知天各那,安全,出了事神胚也能复活。
外界,也不算危险,但出了事很难复活。
“嘘,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蛊明雀竖起手指贴近唇边。
蛊明雀不语,只是默默为张喜霖安排了历练一条龙服务。
张喜霖瞪大了眼睛,刚长成少年神胚你就让我出远门历练?我请问了,你还是人吗?
哦,忘了,祂还真不是人。张喜霖想让蛊明雀直视他幽怨的双眼,却见后者似有感应的抬起头看向星空外。
张喜霖也跟随着抬起头,望着失去光源的天幕,他的心中生出漫长而可怕的空寂,预感到有什么糟糕的事发生了。
那件事也确实的发生了。
下一刻还没来得及到来,庞大的能量波动就从极遥远的上方蔓延来。
能用肉眼看到的,是连续不断的光点爆炸,搅乱了星图轨迹,并朝着这边冲扫过来。
事实上,身体上感受到的恐惧比看到的东西更快到来。
脚下的大地似乎活了过来,上下颠簸如同海浪拍打,四周弥漫起悲恸的哭声,是从天地传来的。
张喜霖被提前预料到的蛊明雀紧紧护在怀中。
祂从神胚状态迅速转变为高大的披衣神,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到来前,为自己的神嗣打开了保护屏障。
祂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各那正在被移动着,更不要说外界了。
远处的山林草原中传出年轻兽类不堪重负难以抵抗的悲鸣声,死亡已经走近了。
外界的诸多神龛一个个被启动,大大小小的屏障展开,笼罩着还有余力惊慌的信徒。
这一切来的太急了,只是一瞬间就夺走了无数鲜活的生命。
这场葬礼进行曲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巨大的女神虚影出现在天各那的天空,是神胚们的教员西王母。
祂手捧着一个金碗,蒙上了天各那和外界的耳朵。
一切恢复平静。
天地却还在争吵着什么。
张喜霖揉揉被撞得发疼的鼻子,忽然呆愣原地,“刚刚,是有……谁死去了吗?”
几十位神灵从星空相继陨落,磅礴的神力穿越浩瀚银河,以一种粗暴的方式重归孕育祂们的乐园。
只是再无复活机会。
祂们没能赢过对方,也并非全败。
“是的,自爆的不只一个。其中一个是我的搭档,音律之神生生……”
蛊明雀的脸上看不出悲伤的神情,倒像是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料定了必有牺牲出现。
祂掏出音律之神的神龛,伸手从里面掏出来一块石板,“这是祂留下的东西。”
看着石板上熟悉的乐谱符号排列,张喜霖忍不住说出了它在后世中流传最广的名称:
“织天荡祟乐章。”
“生生在自毁的前一刻把它塞进了神龛中送了过来,这乐章是……”蛊明雀看向满是求知欲的张喜霖,说出了这乐章的真实用途,“一个用于献祭降神的大阵。”
张喜霖沉默片刻,他想起了五音府的那群音修弟子,问道:“是要通过演奏乐章让音律之神神降?”
“对。”蛊明雀点了点头,“应该是祂留的底牌,牺牲是必然的。”
张喜霖想起来神尸秘境,“你要把这乐章放进秘境中保存起来吗?”
“谁知道呢?我总得找个地方放它,现在也用不上。”蛊明雀把石板收好,开始催促张喜霖。
“好了,废话少说,你现在下去正好顺手处理一下外界的烂摊子。”
张喜霖适当的表示了自己的担忧,没记错的话,外面还在星际大战吧?现在把我这种“儿童”放出来,真的没问题?
“哎呀,没事哒没事哒,谁会对你下手啊。神嗣又不好吃,就算给你吃了,只要灵还在,到时候找山槐再给你捏个肉身就好了。”
蛊明雀的安慰并不让人安心,张喜霖推开祂的手,“等等,你怎么确定我的灵不会也出事?”
“咦?你都拿着这个了,祂不管你吗?”蛊明雀指着张喜霖的小挎包,那里面装着他的手机,手机里有一位赛博太奶。
他至今仍不知晓赛博太奶背后势力所为何人,又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在做这样的事。
手机界面中,今日的赛博太奶依旧沉睡不醒,但某些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
手机中的升级系统早在张喜霖二次穿越后就发生了更新,他本人的等级显示也改变成了更适合神嗣宝宝的熟练度数值。
【角色:张喜霖
性别:无
职业:一代神嗣神胚
职业熟练度:23
状态:灵肉合一
技能:略】
好敷衍的技能介绍,张喜霖每看一次就凝眉一次,除了那个熟练度显示以外,简直一点用都没有。
赛博太奶的背后东家,好像是什么协会来着?算了,就称祂为系统主脑好了。
那位主脑真的有在管他们这些穿越者吗?张喜霖不禁疑惑,总感觉自己是被放养着的,除了前期的肉身保鲜问题以外,一点紧迫性的任务都没有。
想想骨遗香和南椒坞他们两个,明明拿的是恶人向的系统,刺杀任务倒是一个都没干。
就这积极性,居然一点儿惩罚机制都没有。
之前听骨遗香抱怨,就算能刺杀成功,给他俩的奖励也多是一些高考题库。
对于穿越前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的两个高中生来说,这到底算是奖励还是惩罚很难判断。
换个角度来看,这位主脑倒是很关心穿越者的学习水平,就算穿越异世,两个高中生也没被放弃学业……这主脑不会是国产吧?
张喜霖姑且就当自己是被老乡关照着,走向了外界的通道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