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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无间

共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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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再见了,兄弟

“土行*小山无悔”,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柳晴天身后传来,一座小小的土丘挡在了柳晴天和兽蟹星之间,阻挡了兽蟹星的突刺。

生肖龙文誓法几步上前,半蹲下,左手搭在柳晴天肩上,“交给我吧。”说完,便蹲起绕过柳晴天。

“中我空间*零空”,一刹那,3人便仿佛全部置身于万米高空,失重感让他们快速下坠。

“誓清,感谢你为我,为家族所做的一切,人的嫉妒不应该凌驾于苍生的性命之上。安息吧,弟弟”,文誓法与一同下坠着的兽蟹星四眼反向相对,说完,抬起左手向上捏成犬嘴状。

“牙碎*群狼嘶吼”.......

“噼噼噼噼噼噼噼噼噼噼噼”,一连串的血口从兽蟹星的壳体上蹦出,那坚硬的外壳此刻已如纸糊般脆弱。

下坠停止,柳晴天瘫坐在地上,不远处躺着兽蟹星,文誓法跪坐在他的身边,幸存的左手搭在兽蟹星的脸上。

“兄长,我真的错了吗?”兽蟹星虚弱地问到。

“誓清啊,人生在世终有罪,忘却红尘心归安。嫉妒不会成为真正的力量,复仇也不是真正的勇敢,鬼使永远不会成为英雄”,文誓法声音轻柔而有力,“我们家族世代良将,是为忠君,是为顾民,是为继学,但绝不为杀戮!”

“呵呵,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一直都是你在我前面,为什么那天生肖灵牌没有选择我,为什么总是你?咳咳咳”,兽蟹星说着说着情绪高涨了起来,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激动的内心,蟹壳慢慢萎缩,一团蓝色的幽光飘出即刻飞走,只留下一具干枯的男尸。

柳晴天走近,这场景和他战胜人度星时一样,鬼使归卡了,被鬼王力量寄宿的人已死。

柳晴天看到这是一具没有鼻子的干尸,两个手臂的位置犹如婴儿般短小,他又看了看仍然跪坐着的文誓法。

文誓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干尸,脑海里想到几百年前。

他想到那个平静的午后,阳光比现在要耀眼,比他小24岁的弟弟出生了,他陪父亲从疆场归来,父亲高兴地捧起新生的婴儿,递到文誓法面前,这个比他小了两轮的弟弟也属龙,正静谧地沉浸在梦乡,带着厚重的呼吸,不像一年前,自己的长子在襁褓中再也没有醒来。

世代从军的家族已有无数的男儿马革裹尸,血染疆土,这个新生的男孩对他们家族,对他父亲,对他自己都意义非凡。

文誓法记得自己开心地笑了,他带着这个犹如“儿子”般的弟弟习武、读书,就像当年父亲带他一样,就像长子出生时他所期待的一样。父亲过世后,他又像父亲一样带着弟弟奔赴沙场......

文誓法的眼角渗出泪水,眼泪划过下颚,泪珠滴落,滴在青黄相间的草尖上,小草也不堪情绪的重量,默默弯下了腰,恭敬地将泪珠送入了大地的怀抱。

秋风萧瑟,夕阳残影。

“将军”,柳晴天打破沉默,关心地问到,“你的右臂”。

文誓法刷地睁开眼睛,又眨了几下,挤出未断的泪水,“啊~晴天呐,我没事的。”

文誓法站了起来,左手结印,身前的土块翻腾,慢慢地将文誓清的尸体“拖”了进去。

新翻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清香抓住残留的血腥,一点点将过去的故事掩埋。

文誓法解开结印,抬手用大拇指轻轻刮去两只眼角的泪痕,然后招呼柳晴天来到一棵大树边坐下。

只见他左手结印,“木行*灵生无息”,已经呈现紫红色的手臂截断面一点点跳动起来,拖挂的血管、碎肉慢慢褪下,手臂在一点点丰满。

“哇,恢复了”,柳晴天惊讶地喊到。

“啊,这个啊,没那么快,但是太费灵力了,我可能要休息一会。”文誓法平静地,笑笑着回答。

柳晴天看着眼前这个大汉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于是壮起胆子问了起来,刚才在中我空间中,他看到文誓法使用了牙碎,但那个招式他从未见过,而且力量也太强了,根本不像失去手臂,灵力虚弱的状态,“将军,刚才使用的牙碎是怎么回事?”

“呃,那个呀,那是你生肖狗的生肖之力呀,巨山以前使用过,我只是众采了你的能力,借用一下。”文誓法不紧不慢地说着,并看了一眼柳晴天。

望着这个青年眼中的渴望,文誓法继续说到,“牙碎*群狼嘶吼是把多次牙碎打击压缩在一起,再一次性打出,从而造成一瞬间的超高伤害。”

柳晴天如饥似渴地听着,他太想知道关于生肖狗之力的一切了,他太想进步了。所以不断地点头示意,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生肖鼠说,跟着生肖龙训练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对于继承上任力量却无法面授生肖之力的新任神差来说,生肖龙的“众采”简直就是最好的模仿对象。

“既然有这么强大的招式,为什么一开始没用,而且我也没见你用中我空间啊?”柳晴天说出心中的疑惑。

文誓法靠在树上,脑袋微扬,“啊,可能是手足之情吧,而且誓清还救过我的命。”

“鬼使救了你的命?”柳晴天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是我的弟弟文誓清救了我的命,不是兽蟹星,不是鬼使”,文誓法轻呼一口气后,再次开口,“那时,我们还是人。我们被敌军围困,都已经疲惫、负伤,敌将想趁我体力不支偷袭我,誓清替我挡下一刀。大家拼着最后一口气做着残斗,尸体堆满山坡,大雪又覆盖其上,白雪似乎在为血红治丧,人都死完了,静谧比霜雪还要让人感到冰冷,只有我和誓清奄奄一息地靠在一起。”

文誓法若有所思,新生的手臂已长到肘部,可能新长肉的地方有点痒,他用左手轻轻挠了几下,然后说到,“我们都以为会死在那里,但一束红光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它先飞向誓清,不断地盘旋、盘旋,我看着闪烁的光亮,既没有好奇,也没有害怕,只当是死亡前的幻想,但红光突然转了方向扑向我,一下子就钻进了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身体中涌动的力量,后来我知道那是生肖龙灵牌在寻找新的神差。”

“灵牌给我了力量,我背着誓清在雪地里走啊,走啊,一点点迈进没过膝盖的积雪,再抽出来,但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只有一栋破庙还能抵御点寒冷,我将誓清放下,想出去找点吃的,但回来后就看见了他”,文誓法的眼睛突然锐利起来,牙齿也紧紧咬在一起。

“那个披在宽大斗篷的家伙——人惑星”,文誓法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到,“我没能救下誓清,他们消失在一扇莫名的门后。再次见到时,他已经成为兽蟹星”。

残阳终究还是放弃了人间,留下一线闪光后,将时间交给了夜晚。

柳晴天明白了,文誓法一开始还是下不去手,他只能用逝去神差的招式回击着参与施暴的兽蟹星,但面对自己的弟弟,面对自己的手足,他终究是心软了。

柳晴天想起生肖蛇桂心安曾说过的话——“鬼王让兄弟姐妹、父母子女、恋人挚友之间相互对立、相互残杀,以玩弄人间为乐,无耻至极”。

“嘀嘀嘀”,几声车鸣喇叭打破了柳晴天的思绪,一辆宝马X7停在他们不远处,驾驶门打开,一双修长的黑丝蹬着米白色高跟鞋踏在草地上向他们走来。柳晴天看清了,那是上次帮他收场的生肖鸡神差。

柳晴天转头看向文誓法,“将军,有人来接我们了。”但文誓法此刻却紧闭着眼睛,没有回话。

柳晴天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此刻的文誓法是消耗灵力的疲惫,还是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伤。

但他知道,消灭鬼使是神差的职责,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法不容情,文誓法用行动践行了自己作为神差的责任。他是一名令人钦佩的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