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手足之情

“啊，唔，咳咳咳”，柳晴天从水中冒出头来，好在他学过游泳，不然现在可是丰水期，跌入这近10米深的水库中可就没人了。

但也有个问题，他会的不多，而且没在野外游过，在这流动的水里，身体根本不由自己，总有个力量不断地把他拖向更远、更深的水域，刚喘了口气的柳晴天又垂直坠入水中。

“啊，唔，咳咳咳”，再次浮出水面的柳晴天换了一口气，这次没一点犹豫，他双脚一蹬，身体纵到岸边，双手一把抓住岸上的杂草。

可是右手抓滑了，又让他的小心脏惊险了一把，左手的圆盾在气泡里时已经收回，现在死死地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全身湿透的柳晴天大半个身体已经爬了上来，正在喘着粗气。

但祸嘛，总是不单行。距离水岸近的位置也代表了气泡的密度更大，察觉到危险的柳晴天刚释放圆盾，“砰！”粉红气泡的爆炸把他甩到一边。

柳晴天还没缓过来，凌冽的寒气已经将他冷冻，一群绿色的、黄色的、粉红的、白色的、蓝色的气泡又向他逼进。

在一系列霹雳啪啦和火光飞溅之后，柳晴天半跪在地上，他的嘴边挂着鲜血，身边被黄色的迷雾包裹，他的脑袋好疼，疼到都出现幻觉了。

他看到自己手臂上长出了贝壳，而且还在一直长，一直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左边下颚长出的特大号牡蛎把他垂下的脑袋又缓缓顶起来侧倒向一边。

不对，这不是幻觉，身上真的长出了贝壳。

怎么会长出贝壳，人的身上怎么会长出贝壳？

半跪着柳晴天已经不堪身体重负和大脑的疼痛，直接一头倒了下去，脸上现在只有眼睛还没有被贝壳侵蚀。那些调皮的气泡似乎也都想过来看他的笑话，正在一窝蜂地快速飘来。

“呼～咻～”，一阵强烈的气流袭散了柳晴天周身一切来看热闹的家伙。柳晴天使劲眯起模糊的眼睛，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高大的身影蹲下，左手搭在柳晴天身上，泥浆顺着手指带着暖意一下子蔓延至柳晴天全身，“土行*土壳脱壳”，生肖龙文誓法右手已不在持刀，而是抬在身前结起手印。泥浆在贝壳的缝隙之间游走，并渗透进去。

“咔咔咔”，长在柳晴天身上的贝壳像是断了根一样，被干了的泥浆顶了出来，土团的崩裂声、贝壳挤压的摩擦声此起彼伏，柳晴天终于又露出了脸庞，脱落的贝壳失去营养和水分，一下子全部碎裂。

“啊，休息一下吧，晴天”，文誓法边说边站起了身。

“别分神啊，兄长！”兽蟹星暴怒着朝文誓法冲了过来。

文誓法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两只手缓缓抬到胸前，交叉合什，“众仙妙法*波心不惊”，他慢慢地说到，以他为中心展开了一个淡蓝色的水纹结界。

结界刚放下，文誓法突然睁眼，脚一蹬地，嗖地一下迎着兽蟹星扑去，“Duang”，兽蟹星的硬壳被猛烈敲击，但他与文誓法明明还有十几米的距离，真是莫名其妙地吃了一记重拳。

结界也随着文誓法的移动而位移。

兽蟹星在连续的打击下不断后退。

“还记得这个招式吗，誓清”，文誓法大声喊到，“这是你们杀死的卫流，生肖牛的力量——吨击”。

文誓法在水库差不多中心的位置停了下来，结界也停了下来。

兽蟹星在“吨击”的打击下继续后退了一段直至撞到结界内壁，“恭”的一声，兽蟹星像是撞在厚重的水泥墙上。

“噗”，兽蟹星从他那张长满锯齿的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想起来又怎么样，这是我们俩的战斗！！！”

“我刚带了一个徒弟——现任生肖牛神差，我众采了他的生肖之力——吨击”，文誓法平静地说着，“弟弟哟，现在早已不是你和我的战斗了”。

兽蟹星躺坐在水面，靠着结界内壁，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然后，大笑起来，“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家伙啊，那个生肖牛是我杀的，如果你带什么徒弟来，我还可以再杀一次”。

说罢，兽蟹星瞪目闭口，一对鳌钳杵地攒劲，全身由铁青色逐渐变成红色，连肢节处的刚毛似乎都更加坚硬了。

“不是每次你都能赢，兄长！”，兽蟹星两只大鳌相互交叉，再一下向前甩开，锋利的气流划过水面，带出两面利刃般的水刀。

文誓法右手空持阵释放戒刀，左手也加入进来，双手握刀侧于右身，“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弟弟！”

“铛”，水刀被文誓法一挥切开，戒刀的刀刃又迅速一个回摆，格挡了兽蟹星紧随其后的两只胀红的大鳌。

兽蟹星偷袭失败。

僵持间，在力量的交错下，刀刃与鳌壳不断地摩擦尖叫。

兽蟹星锯齿状的牙咬的更紧了，“聪明”的他把鳌钳往前一推，放松的嘴巴吐出一串蓝色气泡，极速朝文誓法飞去。

文誓法没有躲避，蓝色气泡接触他的瞬间，各种样式的贝壳便开始寄生疯长。“土行*土壳脱壳”，他左手抬起，轻声说到，身上快速疯长的贝壳又快速脱落，带出一块块土团，粘结在身上剩余的土块在贝壳全部剥离后，也软塌塌地化了，像泥浆一样流了下来。

“Duang”，又是一记“吨击”，打的兽蟹星一下子就撞在内壁上。

“怎么回事，刚才后壁还那么远？”比起被打击，这么快撞上结界内壁更让兽蟹星惊愕。只有一个可能——“结界变小了！”是的，结界变小了，而且越来越小，文誓法可以自主收扩结界的大小。

“该死”，兽蟹星怒骂到，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水里才是我的天堂”，他暗想到。

“我擦”，兽蟹星震惊了，文誓法的结界不是露在水面的半球形，而是一个球形，水下和水面一样，他俩都被360度罩在结界里面了。

正在兽蟹星震惊之余，文誓法也垂直下降循入水中。

兽蟹星愤怒地搅动着鳌钳，水中激起两团旋涡龙卷风，文誓法双手握紧刀把，蓄力向前，从右下方向上45度打出。“噗！”兽蟹星被打出水面，撞在了结界的顶部。

文誓法夺水而出，碰上下坠的兽蟹星，戒刀划过蟹壳底部，擦断沿线的刚毛，直插兽蟹星喉咙至下巴，呃，不，他没有喉咙，也没有下巴，是直插兽蟹星的大嘴。

“你杀不了神差，卫流和夫蒙巨山是为除魔护民而死的，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文誓法对着兽蟹星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