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可以和我们做一个交易。”陶舒舒说。
初一直没有停下攻击。
南渊组织幸存人类随时回击。
在飞船之外，南渊制造的小机器人一直在传播感染程序。
许久之后，初的声音才响起，“你们的态度，不像是想要交易。”
南渊再次操纵光系异能，炸开一朵朵烟花。
陶舒舒微笑。
她当然不会和恶意的系统做交易，她只想拖住初而已。
“你可以带着属于人工智能的能量离开，还有，完美的试验数据。双份成功。”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惩罚。”
陶舒舒说。
南渊发出最后冲锋的指令。
所有的幸存人类都发起最后的冲锋。
使用热武器。
使用异能。
使用小型战斗舱。
或者，在后方发起攻击。
即便是在最艰难的境地里，人类都有和人工智能决一死战的勇气。
何况是现在，人类的战力足以压制数量不断减少的人工智能。
死亡是人类的终点。
可幸存下来的人类用战斗告诉算无遗漏的人工智能，丧尸化的同伴不是软肋。
人类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以生命陪伴生命。
初该意识到，他的威胁不会起作用。
他本该在发现这一事实的时候，立刻启动毁灭计划。
但来不及了。
属于人工智能的通讯全部被南渊攻破。
所有指令都被禁止。
下一秒，001开启了红矿星的重启设备。
有爆炸声和交战声作为背景音，初的宣泄显得轻微极了，只是进击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破音。
“南渊，写进主机里的限制程序，对我不起作用。”
南渊没有说话，他专注地编写程序。
初将试图改写它规则的程序当做bug。
而南渊，抢先将所有bug通过通讯系统扩散。
原本掩护着初的一个自动反射性炮膛，忽然卡壳，已经点火的导弹没有脱离，炸开一片。
以初为中心辐射，所有人工智能逐渐被bug入侵，出现不同程度的卡顿。
这是初最后能发送的指令。
——人工智能不得攻击人类。
所有人工智能掉转枪口，对准了初。
明亮的光线让一切阴影无所遁形。
南渊提起粒子枪，空气中，透明的能量炸开，瞬间被光线切割分解。
“人工智能却选择进化精神系异能。”南渊讽刺，“你内心里，认为人类是最强的。”
南渊切断了和初的通讯，不给初说话的机会。
初的意识想逃开，但曾经它最引以为傲的巨大算量，现在却成了禁锢。
即便是知道要死亡，真实的，属于C1星系科学家制造的那个初，也一直在阻挡外来系统的意识脱离。
初被禁锢在数据海里。
初作为超级计算机，使用着C1星系最优质的元件。
炮火不间断地攻击了半个小时，才将初的所有元件毁掉。
陶舒舒眼前，也跳出任务提示。
【恭喜完成最终任务：打败初。获得奖励：奖励：再生因子（再生草提取物），金币X100000。】
陶舒舒瞬间暴富。
她数了数有几个零，接着又激动地拉了拉南渊，“南渊，我们真的打败初了。”
南渊点点头，“嗯。”
他指给陶舒舒看，“那是最后留下的东西。”
在废墟之下，还留有一份种子。
是再生草种子。
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南渊，你真的很棒。”
南渊轻声问：“所以，我可以去见你吗？”
“嗯，我等着你。”陶舒舒说。
南渊喉结微动，“舒舒，谢谢你。”
从荒星初遇，他就想要看见她。
而今，终于将要成真。
南渊恨不得拔腿就到达陶舒舒的世界。
但打败了初，还有许多善后工作要做。
幸存人类再一次站在了C1星系的地面上。
人工智能开始打扫街道，组织善后。
这一次，人工智能再也不会伤害人类。
幸存人类堂堂正正走在明亮的阳光下。
南渊带着陶舒舒，回到了他在第二军团的家。
初将第二军团列为重要目标，阴差阳错，让南渊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得以保存下来。
家里很多东西都被搬空了，地上散落着南渊一家人的照片。
南渊一张张拾起。
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南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所以，来水蓝星和我一起拍合照。”
南渊笑了起来，“好。”
第100章
陶舒舒陪着南渊在家里走了一圈。
家里就有训练场，南渊的战斗技巧和射击技巧都是在这里学的。
实验室是曼茜的，现在只留下一地的电线和狼藉。
南渊房间里，衣柜里放着许多套军装。他本来该穿上军装，加入第二军团的。
南渊按照陶舒舒的喜好，换了一套挺括的军装。
陶舒舒轻咳两声，悄悄捂住发红的耳朵。
幸存人类一致同意以第二军团旧址为指挥部，建立新的社会秩序。
陶舒舒刚拿到一大笔金币奖励，财大气粗，氪金了许多食品药品。
南渊召集了一大批人，设定好人工智能程序，开始大批量制作丧尸病毒血清。
用不了多久，丧尸化的人类就能恢复正常。
许多人都怀抱希望，希望失散的家人只是丧尸化了，他们马上就能再次相见。
就连周严都有些坐不住，一遍遍看血清的进度，还挑剔人工智能配制血清的速度太慢。
所有星球间的通信再次恢复。
人类的基础设施被毁掉了许多，需要很长时间来重建。
但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了。
001系统帮助将紊乱的能量进行回收。
陶舒舒和南渊一起忙着做每一件事。
她兴致勃勃地看着，好像看到了上辈子没来得及看的末世重建画面。
要不是还要上学，陶舒舒可以24小时一直看。
下线之前，陶舒舒发现周严带头，在中央星的中心，立起了她和南渊的雕像。
雕像用了3D打印技术，将南渊手心托着的烟火都打印得栩栩如生。
也将陶舒舒眼里的笑意刻得分外明显。
陶舒舒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南渊在笑，所有幸存人类也都在善意地祝福。
陶舒舒也就笑了起来。
不管在哪里，他们都会是所有人祝福的一对。
加班加点的制作后，血清被送到了所有的星系。
南渊让焦躁的周严带队，负责管控丧尸化星球的秩序。
南渊坐阵在中央星，一时间，倒是没有更多任务。
001系统再次出现，“我即将回归总部，报告这里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可以先陪你实验一下，如何通往水蓝星。”
南渊心头一动。
他连接了和陶舒舒的通讯。
陶舒舒正在等待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颁奖仪式。
正式的成绩将会在会上正式揭晓，前五十名的成绩暂时还在保密状态。
但各大名校的招生老师一趟一趟往陶舒舒这跑，毫无悬念，陶舒舒的成绩一定很好。
学委羡慕地看着陶舒舒，“舒舒，你打算去哪一所念书啊？”
“舒舒以后打算做什么？”
“舒舒这次肯定第一。”
省队的同学凑在一起，一边紧张地等待成绩公布，一边聊天。
陶舒舒放下手机，“我会继续学习物理。”
她在人群之中，肆意又明媚。
南渊静静看了一会儿，这次，他不再嫉妒那些能站在陶舒舒身边的同学，他很快也会站在陶舒舒身边。
颁奖典礼开始时，陶舒舒终于劝走了热情的招生老师。
她从对方那里得知自己是竞赛第一名。
陶舒舒笑了笑，打开游戏，“南渊，你猜我什么成绩。”
“第一。”南渊说。
“bingo。”陶舒舒笑着，“我超级厉害的。”
“是最厉害。”南渊问：“舒舒，我可以来看你的颁奖典礼吗？”
“当然可以。”陶舒舒说。
她正想说那就不切断通讯，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
陶舒舒发现是寻的来电。
她心头一跳，接了起来。
“舒舒，我在礼堂外面。”陆南渊昏迷了许久，嗓音有些嘶哑，可他温柔的语气，和南渊一模一样。
陶舒舒猛地往礼堂外跑。
今天也是一个晴天。
光线穿过树梢，散落在青年脸上。
南渊的这具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努力睁大了眼睛，笑着喊道：“舒舒。”
陶舒舒跑到了南渊身边。
她下意识想拉南渊的手，后知后觉想起来现在的南渊是真人。
正犹豫时，南渊握住了陶舒舒的手。
想见她的心情是藏不住的。
明明每天都可以通讯。
明明她大事小事都和他分享。
可像现在这样静静牵着她，仍然是他最想做的事。
想要和她处在同一时空。
南渊笑了笑，“舒舒同学，很高兴见到你。”
或许是阳光太好。
紧贴的手心都有些微微潮湿。
陶舒舒猛地撞进南渊怀里。
“欢迎你，南渊同学。”
南渊合拢手臂，轻轻拥住了陶舒舒。
在他们身后，以为陶舒舒被对手学校挖走了的各高校招生老师默契地转过身，“嘿嘿，舒舒同学这下子连人生大事都解决了，肯定会更专注在学业上。”
南渊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显然刚从医院跑出来。
陶舒舒皱了皱眉头，问：“南渊，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拉着南渊看来看去。
南渊低咳一声，“我没事。”
在南渊的提醒下，陶舒舒抬起头，看到了南渊身后推着轮椅的沈逸琛，还有正从保姆车上下来的陆老爷子。
陶舒舒被迫见了家长。
沈逸琛看看南渊，又看看陶舒舒，“天！南渊一直……你们不会是靠脑电波交流然后谈恋爱的吧？”
陶舒舒笑了笑，“不，是缘分。”
是上个世界就认识，这个世界也无法分开，全宇宙祝福的缘分。
南渊点头，“嗯。”
看到南渊恢复正常，陆老爷子喜极而泣。
兵荒马乱了一阵，系统提醒：【还有十五分钟颁奖典礼开始。】
陶舒舒必须要回去入座了。
南渊陪着她一起走。
沈逸琛感叹，“我突然觉得，台阶上应该铺红毯。”
阳光照亮陶舒舒脚下的台阶。
铺出一条五光十色的路。
她拉着南渊，一步步走向礼堂。
陶舒舒将南渊安置在自己的家属位上。
省队的同学嗷嗷叫了起来。
陶舒舒笑了一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南渊。”
南渊握住陶舒舒的手，手心仍然汗津津的，不敢用力，“嗯，我是舒舒的男朋友。”
陶舒舒握紧了南渊的手，“我的同学人都很好。”
“是很好。”南渊笑着听陶舒舒一一介绍。
竞赛结果毫无悬念。
陶舒舒理论题满分，实验题满分，在团体赛中的表现也有目共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她欢快地走上领奖台。
南渊就含笑坐在台下，目光一直专注地看着陶舒舒，不曾偏离半分。
他想要记住有关陶舒舒的每一个画面。
陶舒舒的手机，被一连串的祝福信息淹没了。
荟文的同学，顾家，贾诩都发来消息。
陶舒舒呼唤系统，[回消息会吧，帮我回。]
【为什么是我？】系统问。
[我要和南渊约会。]陶舒舒眯眼笑。
她捧着奖杯，一步步走回南渊身边。
南渊含笑接过奖杯，轻轻拥抱陶舒舒。
全场的掌声响起。
为陶舒舒。
也为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陶舒舒说着要和南渊约会，其实根本走不开。
燕城日报想采访本市出现的金牌得主。
省队的同学们也等着陶舒舒一起开庆功宴，因为团体赛得分最高，省队这次总成绩很不错。
现场的照片还传出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理论实验双满分的金牌得主，拿了奖牌就和男朋友拥抱。
荟文校园论坛瞬间就火爆了。
陶舒舒点进了李安雨发来的链接，一刷新就多出一百条帖子。
“校花居然恋爱了，我失恋了！”
“舒舒性别卡太死了，但u1s1，男主角好帅，这婚事我同意。”
“小声哔哔，很般配。”
“我又打开看了一眼标题。这是一个庆祝陶舒舒同学在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中以双满分拿第一的楼！”
“楼上。舒舒不拿第一才新奇好吧。”
“舒舒的物理天赋我已经说倦了，但凡分我一点我都去给舒舒烧高香！”
“太强了太强了，据说今年的理论题非常创新，恭喜舒舒。也祝福舒舒和男朋友锁死。”
“恭喜舒舒拿第一，祝小情侣锁死+1”
“+10086。”
陶舒舒一条一条看着，轻轻笑了起来。
“南渊，大家都说要我和你锁死。”陶舒舒说。
荟文的校园论坛难得这么统一，通篇刷下来，全都是恭喜和祝福。
南渊默默将所有楼层都点赞一遍，“嗯。”
南渊最后被热情的省队同学特邀参加庆功宴。
李新和张老师也在。
两个老师和蔼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但把南渊的座位安排在了陶舒舒旁边。
陶舒舒轻声问南渊：“南渊，见老师你会有点紧张吗？”
南渊为陶舒舒烫着筷子，“舒舒，我想得到你所有长辈的认可。”
陶舒舒轻轻牵住了南渊的手，“已经得到了。”
他们是隔着时空也不会分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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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星系还有很多事要办。
南渊不能离开太久。
陶舒舒参加完庆功宴，又被李安雨堵住了。
李安雨激动地看着校园帖子，“舒舒，你谈恋爱居然瞒了我那么久！”
陶舒舒拍拍李安雨，“之前真的只是网恋。”
那个时候，他们隔着的是两个维度空间的距离。
他们都足够坚定。
也足够幸运。
所以圆满。
陶妈妈一脸揶揄，“舒舒，我早就猜到你谈恋爱了，小伙子还挺帅，是哪家的小伙子。”
陶舒舒扑进妈妈怀里撒娇。
没等解释，陆老爷子就上门拜访了。
陶舒舒把大人的事丢给大人。
她回到房间，拨通和南渊的通讯。
C1星系那边，所有丧尸化的人类都用上了血清，现在已经逐渐清醒。
南渊提前安排了人手，在第一时间建立起秩序，将所有事情告诉丧尸化人类，又用人工智能辅助登记身份，恢复通讯。
程飞茂找到了一个朋友。
第二军团的士兵们，也从各个星球回家。
可惜的是，南渊的哥哥早在末世刚开始就被处列为重要人物而杀死。
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南渊，你伤心的话，可以悄悄哭一下。”
南渊缓缓摇了摇头，他早已在末世的残酷中学会坦然面对，可是，听到舒舒的安慰，仍然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