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时，来看校庆的优秀校友正站在中间和同学们合影。

陶舒舒每一个毛孔都在警惕，[使用高级清醒卡。]

同时，陶舒舒主动和站在最靠边的同学换了个位置，确保秦瑞作妖时不会误伤其他同学。

秦瑞已经走到幕布遮不住的地方了。

主持人和送奖状的礼仪队伍都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耳麦里，总控也在说：“秦瑞不听安排上台了，给他个主持人位，处理一下。”

陶舒舒总觉得危险，她拿着奖状，身体早已绷紧。

就在这时，秦瑞不理会给台阶的主持人，径直奔向了陶舒舒。

晃眼的舞台射灯猛地对准了秦瑞。

但他这一刻就像完全失智一般，浑然不顾眼睛被照射得睁不开，像疯子一样冲向陶舒舒。

舞台下方，老师同学都惊呼出声。

在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射下，秦瑞手里的刀反光，径直向陶舒舒刺去。

“舒舒小心。”李安雨大喊。

“快跑。”

“保安。保安！”

“秦瑞疯了。”

“危险啊舒舒。”

台下是一片尖叫。

早在第一声尖叫响起时，陶舒舒就转过身，她看到了秦瑞的动作。

不知道灯光是谁放的，但这一盏灯光无疑减缓了秦瑞的动作。

陶舒舒听着台上台下的混乱尖叫，明白必须要尽快解决秦瑞，否则很有可能引起更多的骚乱。

她迎着秦瑞跑了过去。

陶舒舒有自信可以对付秦瑞。

她平时就精通格斗，然而，刚跑到秦瑞身边，陶舒舒就发现自己浑身都僵硬住了。

每块肌肉都被固定，手脚都提不起来。

秦瑞恶意地说：“陶舒舒，系统的作用不止于此。今天你就可以死去了。”

陶舒舒瞪大了眼睛。

她坚持不懈地控制肌肉，然而所有的发力都找不到着力点，身体混沌沉重。

[系统！]陶舒舒喊道。

[系统！]系统就像掉线了一样，一直没有反应。

陶舒舒心里一沉，总不能因为轻敌今天就折在秦瑞和学神系统手里。

正在这时，射灯变得越发刺眼。

光线径直照射到秦瑞眼睛里。

秦瑞戳刺的动作不由得停下，满脸都是泪水。

秦瑞完全暴露在刺眼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扭曲痛苦，就像坏事做尽的污浊恶人正在接受白昼的审判。

“南渊？”陶舒舒不可置信地问。

只有南渊可以控制光线。

可是，他不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吗？

想到南渊的一瞬间，陶舒舒摆脱了四肢百骸重如千斤的桎梏，她飞起一脚，踹飞秦瑞手里的凶器，接着，她迅速格锁住秦瑞的双臂。

“陶舒舒！”秦瑞的声音饱含恨意，“凭什么，你为什么能动。”

他被光线聚焦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陶舒舒用另一只手触摸了灯光。轻柔的光在指尖流泻，远超正常亮度的光很快散去，恢复成正常射灯的样子。

几秒后，领奖的同学和领导才纷纷跑过来。

台下也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而安保也迅速冲到台上，接手了陶舒舒。

总控老师吓得一脸汗，“陶舒舒，你怎么那么虎，直接就冲过去，差一点就被伤到了。”

刚表演完还没退场的一班同学，也纷纷跑到台上，围住了陶舒舒。

直到这时候，所有人才有实感——刚刚秦瑞忽然发疯冲上舞台，想要伤害领奖的同学们，但是陶舒舒勇敢地拦住了他，幸好没有受伤。

陶舒舒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她看向舞台灯系统。

那些灯现在昏暗着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是陶舒舒就是猜测，刚刚是南渊在保护她。

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校庆表演只能草草结束。

李安雨牢牢扒住陶舒舒，“舒舒，你刚刚吓死我了，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陶舒舒苦笑不得。

好说歹说，总控老师才答应她上台总结陈词，将校庆最后一个流程走完。

【恭喜完成校庆任务，获得奖励：2000金币，高级清醒卡X3。】

陶舒舒脑子里有许多疑问要问系统。

但是她刚下台，又被惊吓过度的同学们围住了。

一班同学议论纷纷，“舒舒刚刚那一脚真帅，跆拳道得黑带吧？”

“才黑带，你怕是不了解跆拳道的等级。”

“但刚刚真的好危险。秦瑞居然带刀，我矿泉水都没带进来，秦瑞这人是怎么把管制物品带进来的。”

“太吓人了，还好舒姐反应很快。”

“舒舒也太厉害了，但我在下面看着好害怕。要是秦瑞在丧心病狂一点……”

“太吓人了，舒舒刚冲过去那会儿，我感觉有两秒你都没动，我都怕秦瑞……虽然我知道舒舒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幸好总控老师及时切断了直播，否则这件事肯定会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陶舒舒也很庆幸，幸好看直播的陶爸陶妈没看到这一幕。

她安慰急哭了的李安雨，“真的没事，我是什么水平你平时还不了解吗，一对三不成问题。”

“但是我那一刻真的好害怕。”李安雨说。

秦瑞已经被带走。

总控老师这一晚头发都快薅秃了，他走到陶舒舒身边，“舒舒，真抱歉，今晚安保的疏忽，让你差点遇到了危险。”

陶舒舒心知肚明，秦瑞就是冲着她来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陶舒舒一直被老师同学包围，被迫听到了各个不同版本的对秦瑞的辱骂，一直抽不出空档来询问系统，也没时间拿出手机看看南渊。

而且，校庆表演上的意外还被老师告诉给了陶爸陶妈。

两个家长自责没有保护好陶舒舒。

“舒舒，是不是爸爸拒绝了秦家的合作要求，所以秦瑞那疯子报复你？”

陶舒舒连连摇头，“不是，他可能有点精神问题。”

“我们当时就不该对秦家客气，就应该好好对付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舒舒不是好惹的。”陶爸爸说着，拿出手机就给手下人打电话。

“不用了爸，他自己就会倒霉的。”

发生在校庆上的事，肯定瞒不了学生家长，秦家的商业伙伴都会有自己的考量。

陶舒舒想得不错，她来做笔录时，就见到了一脸颓然的秦瑞。

秦瑞已经变成了翻版的苏茉茉。

他在地上又哭又闹，“我是主角，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是围绕着我来运转的，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凭什么说我错了。我说我没错，我就是没错。陶舒舒才是这个世界的bug。”

陶舒舒摇了摇头。

陪同陶舒舒来做笔录的校长也摇了摇头，“舒舒同学，你放心，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陶妈妈抱着女儿的手臂，“他看起来精神真是不正常，我觉得以后入学的严格精神测试才是。”

“没错。”陶爸爸附和。

秦瑞依然在歇斯底里，“陶舒舒。都怪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我才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

陶舒舒慢慢走到秦瑞面前，她居高临下，看着一滩烂泥般发疯的秦瑞。

刚开始和秦瑞对上的时候，秦瑞还是校园男神，是被无数人崇拜的“学生会长”，还有几分校园文男主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对苏茉茉复制粘贴别人成绩的行为十分鄙夷。

他还有属于自己的坚持和骄傲，比起苏茉茉，他以往取得的成绩至少是真实的。

但是，在学神系统的教唆下，他也变得不择手段，也开始学会了欺骗，夺取和毁灭。

陶舒舒怜悯地看着秦瑞，如果从没有遇到学神系统，他其实也会有大好前程。

“秦瑞，你会输。是因为你是你，你在通过学神系统快速达成目的的时候，就该想到苏茉茉的前车之鉴。”

他输在他太傲慢，傲慢的不知道人外有人，傲慢的认为他可以当学神系统的主宰。

“苏茉茉，骆厉明，秦瑞，每个和你作对的人最后都疯了，疯了还要辱骂你，陶舒舒，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一道阴冷的电子音忽然在陶舒舒耳边响起。

陶舒舒瞬间就知道，这是学神系统，看来，失去了秦瑞这个宿主，学神系统盯上她了。

她毫不客气地反击，“不如说，你的两任宿主都因为你而身败名裂，你也太无能了吧。”

[系统，我要确保学神系统不再跟着我。]陶舒舒说。

【好的。】

陶舒舒没有再听到学神系统的声音。

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寻发来的消息：舒舒主人你好，监测到网上陌生IP对你进行诋毁，已处理。

寻发来了一串截图，校园论坛里，一些小号不断说陶舒舒太邪门，和她作对的苏茉茉和秦瑞都疯了，骆厉明更是死了，王天霸家里破产了，试图抹黑陶舒舒。

学神系统的手段未免有点低级。

陶舒舒把这一切交给系统和寻去处理。

秦瑞已经年满十八岁，且他一个月前才体检过，他的身体一切正常。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公正裁决，他绝不可能像苏茉茉一样，可以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陶舒舒想了想，利用学神系统的抹黑，反而将学神系统选定的男女主的下场大张旗鼓地宣扬一番。

寻很快发来一份分析报告：舒舒主人，已经锁定所有IP，来自秦瑞曾经租赁的工作室，现已将信息告知工作室。

陶舒舒满意点头。学神系统接管了秦瑞的一些资源，但是，这些都被寻查到了，学神系统相当于又断了一根手臂。

寻很快又发来另一份报告：秦家产业中可以收购的部分，请查收。

陶舒舒疑惑地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舒舒主人。刚刚主人有苏醒过，他吩咐我按照你的安排行事。”

陶舒舒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独处，所以也一直没有思考舞台上的奇怪灯光。这一刻，她确信，就是南渊，可南渊是怎么做到的？

沈逸琛这时候也发来了消息：“舒舒，刚才才知道你差点遇到了危险。没事吧？不好意思没第一时间帮助你，刚刚陆南渊的意识恢复了一会儿，陆老爷子去看他，我也跟着去了……”

陶舒舒的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南渊”两个字，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刚好这时，她也到家了。

“爸妈，我先回房间了，我真的没事，没有心理阴影，你们别担心我了。”陶舒舒一溜烟就往房间跑。

陶爸爸想拦，被陶妈妈拦住，“舒舒那表情一看就是恋爱了，想和男朋友分享呢，我们给她点空间。”

陶爸爸摸摸鼻子，后知后觉，“哦，我都没看出来。”他一拍脑袋，“发生这么大的事都没看到他，舒舒这男朋友是异地恋？”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父母认定为恋爱了的陶舒舒，一回到房间就打开了游戏。

南渊正端坐着，陶舒舒刚上线，他就说：“舒舒？”

陶舒舒一顿，拍了拍手机，她居然听到了南渊的声音。

“舒舒，你还好吗？”南渊问。

陶舒舒睁大了双眼，是真的，手机里，南渊正在说话。

第82章

南渊的声音很磁性，就像琴声一样在耳边响起。

“南渊，我现在没事了。”陶舒舒说。

回答完，她反应过来，她还没有购买语音，也不知道南渊为什么可以和她对话。

“那就好。”南渊勉强笑了一下。

陶舒舒再次被南渊的声音电了一下。

她揉了揉耳朵，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南渊说的语言，是她上辈子在末世使用的语言。

“南渊……”陶舒舒瞪大了眼睛，是系统给的翻译，还是说，南渊本来的语言就是那样。

南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舒舒，怎么了？”

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什么事这么惊讶？”

陶舒舒疑惑地碰了碰南渊的眼睛，“什么意思。”

这时候，陶舒舒才发现，这居然不是简单地双向语音系统，而是“视频通话”。

她可以在这边看到南渊，南渊也可以看到她。

陶舒舒脸猛地红了，她出了学校就直接去做笔录，做完笔录又直接回家，脸上还带着奇怪的舞台妆。

陶舒舒捂住脸。

第一次见面，她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南渊笑了笑，“舒舒，你好漂亮。”

看到舒舒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一定就是舒舒。就是他心目中舒舒的样子。

陶舒舒猛地把手机合上，“不准看，我去洗把脸。”

“好。”南渊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他的睫毛又黑又长，眼皮微微颤动着，却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陶舒舒犹豫着，伸手碰了碰南渊的眼睛。

南渊还是没有偷看，他仍然闭着眼睛，“舒舒，我今天很担心，幸好保护了你。也很庆幸，我好像找到了去见你的方法。”

南渊的脸上带着笑容，他乖乖地坐在陶舒舒面前，只有一双红唇一开一合。

隔着屏幕，他睫毛的颤动传不到陶舒舒手心里，可陶舒舒觉得，她从手心一路痒到了心里。

陶舒舒飞快地去洗漱。

而南渊就一直闭着眼等陶舒舒。他的心此刻跳得极快，一闭上眼睛，脑海里舒舒的影像就更清晰。

刚开始知道她遇到危险时，南渊非常紧张，他痛恨自己不能到达舒舒身边，保护舒舒，只能眼睁睁看着舒舒遇到危险。

幸好，系统说个，只要有能量球，他也可以干涉舒舒身边的情景。

南渊毫不犹豫给出能量球。

那是他第一眼看到舒舒，舒舒站在舞台上，正在领奖。她果然很厉害，不管什么考试，都能拿第一。

幸好，他可以控制光。光线狠狠地攻击了想要袭击舒舒的人。

南渊脸上多出一抹戾气，当时限制舒舒行动的，主要是一个叫做学神系统的东西。这次没有伤到学神系统，下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学神系统躲过去。

南渊这才知道，他也存在于舒舒所在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他是陆南渊。

南渊遗憾地握了握拳头，如果他可以早一点到那个世界，就能和舒舒一起上学，一起长大……

正胡思乱想着，陶舒舒回来了。

看着像睡美人一样安静闭眼等待的南渊，陶舒舒笑了一下。

虽然还不习惯突然可以双向视频，但南渊还是熟悉的样子。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距离感和隔阂。

陶舒舒放松了不少。

她悄悄戳了戳南渊的睫毛，有点嫉妒，南渊在物资匮乏的末世里，皮肤状态却那么好。

手指刚触到南渊，南渊就笑了起来。

“睁开眼睛吧。南渊。”陶舒舒说。

南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陶舒舒的脸，她洗去了脸上的妆容，换上了常服，她手撑着下巴，眼睛很大，扎了一个马尾辫。

“舒舒。”南渊说道。

“对了，南渊，你看到我是什么状态？”陶舒舒问，她刚开始看到的南渊，是Q版状态。

南渊笑了笑，“很好看。”

他的耳根蓦地红了。

“我的意思是，图像正常吗，不是Q版之类的吧。”陶舒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