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陶舒舒拍了拍南渊，眼珠子一动，“都怪南渊太好看了，都让我看呆了。

南渊的脸，突然又红起来。

调戏完南渊，就准备降落了。

第一次来深水星时，这片土地荒寂，死气沉沉。

这一次，深水星仍然疮痍。但是，疮痍的地表上，植物发芽生长，人们忙来忙去，有的在种植新的种子，有的在建新的家园。

战舰刚降落，就受到了巨大的欢迎。

幸存人类和刚刚从丧尸化状态中恢复的人类抱作一团，欢呼庆祝。

丧尸化的人类手脸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惨白的印记，要经过足够的代谢，才能消除丧尸化的痕迹，他们从录像中得知他们曾遇到的凶险，因此十分感谢重新赋予他们新生的南渊。

从战舰上下来的幸存人类也都十分兴奋。不仅高兴多了这么多同伴，也高兴终于找到了救治丧尸化人类的方法。

在喧天的热闹中，南渊微笑了下，“舒舒，C1星系会很快好起来的。”他也会尽快去到她的身边。

“嗯。”陶舒舒重重点头。

“对了南渊，系统说过，C1星系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进行一项实验。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点，对付初。”陶舒舒说。

虽然系统没特地指明，但陶舒舒猜测，C1星系的实验，或许就是引力场。

“好。”南渊思考着战略。

陶舒舒神清气爽地上课去了，她和南渊都没有断掉通讯。

他们没说话，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南渊低声和周严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陶舒舒在做题，笔尖摩擦过稿纸，刷刷响。

直到其他同学走进教室，陶舒舒才切断连接。

初这一次元气大伤，人类科学家留下的后手暂时控制住了初，重启了它的核心设定。虽然初实际上是外来系统，仍然可以继续坚持人类有害那一套。但已经有不少人工智能清醒，不再被初管控。

但一段时间的失控，足以让形式发生改变。南渊留下的机器人不停传播感染性程序，再次将不伤害人类原则写入更多人工智能核心里。

人工智能内部分成了两派。

初的战力大大下降，它必须先解决内部的争斗。关键是，每当它准备行动，就会有人工智能将信息报给幸存人类。

在人类和人工智能的战斗中。人工智能已经失去了所有优势。

现在，主导权在人类身上。

初消停的这几天里，陶舒舒迎来了考试。

省队的同学们经过半个月的磨合和培训，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

他们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

张老师在身后，“加油，拿个金牌回来！”

“好！”同学们喊着，目光齐齐看向了陶舒舒。

陶舒舒也笑着说：“张老师，我会加油的。”

她看了看面前，“南渊，我拿金牌给你看呀。”

“好，舒舒一定能做到。”南渊笑着说。

考场里，坐满了物理学领域的年轻探索者们，他们的脸上或紧张，或淡定，却都充满期待。

期待在国家级的赛事上证明自己，期待交出一张完美的答卷。

钟声敲响，监考老师拆卷。

全国竞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两个部分，按比例分别计入团体总分，评选团体金银铜奖。

个人赛主要考察每个学生对知识的掌握和创新能力，团体赛则要求团队协作，切实研究一些物理学问题。

拿到试卷，陶舒舒浏览了一遍，她有些惊喜。

这张试卷，有好几道题光读懂题干都要费些力气，却并不是文字陷阱的“绕”，而是考察的知识点非常复合，是一套很有水平的试题。

陶舒舒在物理方面很有天赋，但自从准备竞赛以来，在李新等各个老师的殷切敦促下，她几乎把历年的竞赛真题都刷了一遍。

说实话，很多题目都大同小异，对思维的要求较小，倒是对运算的要求很高。

现在，这套题就很考验思维。

是学神系统不再对水蓝星的世界造成影响，所以这个世界的学术能力也提升了？

陶舒舒猜测着。

她很快静下心来，开始答题。

分针一格一格转动，陶舒舒的笔尖一直没停下来过。

等到真正的开始思考作答，陶舒舒越发觉得这套试卷出得很妙，不仅考察了思维，也侧面考验学生的心态。

竞赛中没有选填题，除了时不时来两道运算量大一点的题目做拦路虎，有的题从第一小问就开始问得又深又广，死记硬背绝对拿不到分。

滑轮受力，电子荷质比，动量转化，凹凸面多次折射……

用已知的知识点，一步一步求解最终的答案。

陶舒舒全身心沉浸在答题中。

将每一道都做出，验算完，陶舒舒停下笔，久违地感觉到兴奋。

对物理学科的兴奋。

曾有无数个人说过陶舒舒物理好，觉得她一定能在物理学领域发光发热，就连当今物理学领域的天花板安格斯都追着她要招她当弟子。

但或许是一次次的做题，让陶舒舒对这门学科有点麻木了。

没有探索更多真理的求知欲，也没有运用所学知识解答现实问题的成就感。

物理，似乎变成了一张张卷子，一个个点亮的小灯泡，一个个打点计时器纸带上的小点……

直到今天，走上考场的这一刻，陶舒舒又找回了刚刚接触物理时最纯粹的成就感。

考场上，其他同学还在烦躁地写着似乎没有答案的试题，急得满头大汗。

陶舒舒轻轻合上笔，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思考着未来。

-

竞赛结束，陶舒舒没有立刻打开和南渊的通讯，因为学委一头趴在了陶舒舒肩膀上。

学委有气无力，“舒舒，我感觉我完蛋了。我估计要最低分。”

陶舒舒揉了揉学委的脑袋，“这套题确实有点难……”

学委伤心了一阵，“舒舒，来对下答案吧，让我安心点。”

“现在？”陶舒舒犹豫，对答案其实挺影响心态的。

“我写在纸上，你告诉我有几道题能拿分。”学委快速写着答案。

陶舒舒接过，一题题看下来，“大题只有一题和我的不一样，其他每个小问都一样的。”

学委计算了一下，喜笑颜开，“我及格的概率还挺大。”

学委笑了起来，“舒舒，我考试的时候就在想，幸好有你在，怎么说也能给我们省队提提平均分。”

不止学委，省队的所有人，都觉得陶舒舒一定可以。

李新老师也发来消息，倒不是安慰和打气，而是让陶舒舒不要骄傲，努力拉开分差拿金牌。

和其他省队所有队员哭丧着脸不同。

陶舒舒他们有说有笑的，神情显得很是放松。有两个同学知道自己答得不好，但也笑着和陶舒舒搭话。

陶舒舒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的背影看，但她懒得理，竞赛，比拼的本来就是实力。

下午，实验部分准时开考。

相比于理论题的新颖有分量，实验部分要中规中矩得多，除了繁琐，考察的理论并不难。

离场时，大部分同学都有说有笑，显然是回答得挺不错。

陶舒舒快速走在路上。

在竞赛前的集训里，李老师将方方面面都讲解到位。李老师很懂得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

她没再安排课程，只是提醒同学们都安心备考，拿出最好的心态参加团体赛。

陶舒舒打开了游戏，“南渊！”

南渊听到声音，蓦地抬起头来，他看了看陶舒舒满含笑容的脸，也慢慢地笑起来，“舒舒回来了，今天累吗？”

陶舒舒正喝着一碗鸡汤，她笑了笑，“怎么不先问我考得怎么样？”

“舒舒肯定是最厉害的。”南渊说道。

他知道她今天在进行重要的比赛，因此尽管每编写几段程序就会想起她，却还是一次都没有打开通讯打扰她。

想念她。

但不担心。

因为南渊知道，舒舒一定是最厉害的，她这些天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里。

陶舒舒笑着接受了南渊的夸赞，“不累。做题挺好玩的，今天的题挺有意思。”

南渊含笑听着陶舒舒讲那些他不太能理解的物理公式，手上也不断地组装小机器人，效率甚至更提高了一些。

陶舒舒和南渊聊了比赛，又询问南渊这边发生的事。

南放出了一大批携带感染程序的小机器人，源源不断地朝着中央星进攻。

人类对人工智能的反击，并不是蚍蜉撼树，而是聚沙成塔，当人工智能决定招架的时候，就发现人类已经再次掌握主动权。

下一次全面攻击定在了两天后，陶舒舒结束竞赛的晚上。

南渊在战舰上巡视着，检查每一块区域的功能。

陶舒舒一直觉得，南渊值得最好的战舰。

现在经过升级的战舰的确是最好的。

它搭载有最先进的磁场转化装置，只要按下开关，电荷就会瞬间充斥在外层区域，对人工智能和所有武器进行捕捉。

流线型的机翼，防红外感应追踪的涂层材料，斥力转化装置大大提高了能量利用率……

每一项技术，陶舒舒都能说出一些物理学知识。

水蓝星的科技没有C1星系那么发达，对太空的探索还有很多改进空间，对探索太空的工具的探索，也有很多提升空间。

陶舒舒找到了她未来的人生目标。

第98章

陶舒舒好奇战舰上各项装置的原理，南渊在这方面不算专业，好在现在已经有部分人工智能被幸存人类掌握。

南渊调来一个科普性机器人，让机器人给陶舒舒讲解。

陶舒舒听得津津有味。

南渊已经将战舰的情况盘点清楚，顺便还安排了新的布防，教了一会儿新的战术，见陶舒舒边听边记笔记，他好笑道：“舒舒，你今天好像兴致很高。”

陶舒舒笑着抬起头，眼神清澈，“南渊，我知道我未来想做什么了。”

她想继续深入学习物理，将所学知识运用在航空航天领域。

“因为，南渊在战舰上的样子真的很帅。”陶舒舒说。

南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就听陶舒舒又说：“不是暗示你未来也继续当宇航员的意思。而是，因为爱屋及乌，喜欢上了飞船和战舰。所以在理论物理和实际运用两个方向中，选择了实际运用。南渊，你一辈子，都要做你喜欢的事哦。”

南渊脸很烫，心也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舒舒，我也爱屋及乌，喜欢水蓝星。”

喜欢有她存在的世界。

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

-

团体赛部分是近年新增加的规则。

意在考察学生团结协作能力的同时，也让学生独立设计实验，运用理论和知识得出结论。

许多高校在自主招生时会采取这种形式。这次考试，也有各所名校的老师观察同学们的表现，打分。

陶舒舒从来不怕任何考试。

杨凯小声说：“舒舒同学，我动手能力不错，等会儿应该能有所帮助。”

两个星期的培训下来，杨凯发现陶舒舒实际很厉害。他早就对她服气了，可是后来每天都在训练，她对每个人都很耐心地讲题，他也没太多机会和她说话。杨凯想着，等会儿一定好好表现。

学委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拜托，张老师训练了好几次团体赛部分，谁擅长哪部分大家都清楚，这可是每个人的表现都关系到分数的正式比赛里，杨凯可真会整活。

学委坐直了身体，充当陶舒舒身边的护卫墙。

陶舒舒笑了笑，“别紧张，我们都加油。”

几分钟后，考试开始，需要在四个小时内完成三组实验。

拿到题目的时候，一中的两个同学抽了一口凉气。

这类实验题，一般是先给出一个类似实验的实验步骤，需要照着步骤还原实验，找出原理和规律，再根据新的条件改变实验，找出答案。

换言之，既考察从现象中观察归纳理论的能力，也考察设计实验的能力。

陶舒舒倒是丝毫没慌，她想起了贾诩，学神系统编造的小说中，他是一个实验物理方面的天才，做实验从没失败过。如果没有被学神系统影响，来参加这个比赛，他一定能做得很好。

陶舒舒轻笑了一下，开始读起题目来。

五分钟后，她已经基本读懂了三个实验要考察的点。

她一抬头，其他人的目光也正看向她，俨然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总共四个小时，我们先用二十分钟梳理一下每个实验所要关注的点。然后根据擅长的部分分组，两小时内得出结果，剩下的时间交换检查验证。”陶舒舒快速说道。

这也是张老师教的战术。

众人都没有异议。

“第一题，消除电阻误差。已知按伏安法和并联电路测出电阻1的误差，电阻和小灯泡的功率未知，现在要测电阻234的误差，这道题没有原理误差，要注意误差范围的分析，不适合用曲线外推法，还要避免烧坏电路……”陶舒舒分析着。

“可以先求小灯泡，它是定量……”学委补充。

“我连电路贼快，我选这题。”一中的一名学生说。

竞赛时所有同学都穿着竞赛点统一提供的衣服，陶舒舒没再被一中的好看校服蛊惑，专心地分析着。

“第二题，第一个问是光的薄膜干涉，需要耐心计算半波损失和光程差时长度。第二个问，折射率问题，我觉得用双缝模型更快。”

“唔？怎么用？”一个同学问。

陶舒舒抬起头，同学们大多一脸迷茫。

杨凯说：“我刷到过这道题，使用双缝和单缝分别测算……”他越发佩服陶舒舒知识面之广。

“是这样的。”陶舒舒也不抢功，得知杨凯有影响，还鼓励杨凯说下去。

杨凯刚开始磕磕绊绊，有陶舒舒在一旁提醒，他很快也理清了思路。

同学们三言两语或补充或询问起来，第二道题的思路也很快确定下来。

第三道，题目最长也最复杂。

杨氏模量是弹性模量中最重要的一种，在胡克定理的应用范围内，单轴引力和单轴形变之间……*1

“金属制作飞机外壳时，存在一个允许的误差量。试对杨氏模量测量方法进行分析改进，减少误差范围……”

这道题需要用到砝码等器材。

很快，有陶舒舒总体把关，省队的同学们分成了三组，分别做着实验。

陶舒舒很快有了思路，安装好望远镜标尺架。

她有条不紊地做着实验。

另两个小组偶尔有争论，时不时有人过来询问陶舒舒的意见。

陶舒舒也能很快给出解答。

她不仅在专心致志做着杨氏模量的实验，对另外两个实验，她脑子里也有足够清晰的预演。

考场外，主监考满意地点点头，没有打扰专心思考的同学们，踱步到另一个实验室里。

时间紧张，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快，生怕赶不上。

陶舒舒总能观察到进度，适时在某个步骤时验算一下。

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组都拿出了结果。

大家交换着重复实验，再度检查。

结束考试的钟声敲响，所有人都长长吁了一口气。

大脑的兴奋感还没落下，卸下竞赛重担的疲惫感又涌出来一点。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两天后就是最终的颁奖典礼。

但没有人对冠军人选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