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陶舒舒做了个鬼脸，将书包收好，真不知道李新为什么会觉得她在谈恋爱，她的笑有什么问题吗？

陶舒舒也迅速回到了车上，想要赶快回到家里，好好和南渊说一会儿话。

好在除了程飞茂，今天没有其他人来找南渊处理问题。

他一个人在基地里巡视了一圈，又回到了房间，正在研究一个光碟，应该就是曼茜遗言里说过的加密光碟。

陶舒舒轻轻点了点南渊的手，“南渊。”

“舒舒回来了。”南渊说。

“嗯。”回答完，陶舒舒才觉得不对，她明明一直陪在南渊身边。

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南渊先解释道：“刚刚你一直没说话，是在外面不方便说话吗？我好像记得舒舒是学生。”

“是的。”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南渊并不是骗氪玩家的NPC，陶舒舒干脆直白挑明，“我还在上学，所以平时上课的时候就不能来看你了。”

“舒舒刚刚也在上课吗，抱歉，耽误你了。”

“没事，那个课刚好有休息时间，我们老师很好的，知道我有急事，没有说我。”陶舒舒说。

南渊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舒舒是在安慰他，哪有课程的间隔时间那么短，也说明她担心他，他很高兴，他在她心里，是“急事”这一级别。

“那舒舒的老师人真好。”

陶舒舒吐了吐舌头，“也还好，我有些同学很怕这个老师。但他对我挺好的。”

“那一定是因为舒舒聪明，成绩好，讨老师喜欢。”南渊说。

陶舒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还好，就考试目标是年级第一这样子。”她小小地虚荣了一下。

“我相信舒舒是的。”南渊说。

陶舒舒轻咳了两声，打算呆会儿下线后就继续背书，月考一定考第一回来，在崽崽面前吹过的牛皮不能破，“等成绩出来我再告诉你是不是。”

“好。”

见南渊情绪没那么失落了，陶舒舒才谨慎地提起曼茜遗言中的事。

南渊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打开光碟的秘钥了。”

在遗言中，曼茜说过，等他足够强大，就可以回想起被封禁的记忆，曼茜在那时，将他们家常用的那套秘钥一起封禁了。

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没事的，等你慢慢进化，就会想起来了。”

南渊默默握了握拳头。

他一直想变得强大。

之前是想为父母报仇。

后来，想去找她，想要和她那些鲜活的老师同学一样，看到真实的她。

现在知道自己肩负着一个很重要的使命，他忍不住想，如果母亲那时没有用异能封住他的记忆，或许母亲不会变得虚弱，她活下来的几率会增大。

现在做这些猜测已经无法弥补。南渊无法不把父母留下来的任务当做是自己的责任。

他要努力变得强大，像舒舒一样，当第一，做最好的那个。

他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况，“我父亲不是一个依赖人工智能的人，我母亲也是这样，所以她才会用比较传统的光盘存储重要信息。”

南渊摸了摸母亲留下的身份牌，继续说：“零的分析权限涵盖整个星系领域，除了少部分军团的秘密基地，它几乎接入了所有星球的主控系统。它至少有八个大型主体，我不知道母亲和我要去的是哪一个。当时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受人工智能影响较小的偏僻星球，真实坐标可能在这条航线上。”

陶舒舒也在幸存人类地图上看了看，没有看到哪个星球的编号是“X星”。

南渊也没有听过“X星”，C1星系给星球命名，要么根据实际用途，要么根据编号。

陶舒舒看了看南渊指出来的航线，中途的十个星球几乎都被人工智能占据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根据种种线索，她能推测出南渊父母留下的任务是什么，南渊的父亲一直对人工智能有所防备，因此获知了超级计算机“零”的控制组件所在地，那个地方一定很隐蔽，当人工智能叛乱发生时，南司让妻儿将权限最高的一套控制程序插入控制器，想要控制零。但中途副官叛变，人工智能也收到风声，曼茜更改了航线目的地，没有暴露坐标。她尽可能留下了一些信息和控制程序。

陶舒舒再次看了看幸存人类地图，人工智能占据的地盘实在太多了。

南渊也想到了同样的事，“那时人工智能的战舰来追击我们，也许是已经知道了我和妈妈的任务。”

人工智能一方，会做出相应的防守。

人类不知道零的弱点在哪里，零自己却会知道。

就算他们找到了那个基地，想用控制程序控制零，势必也会变成一件难事。

陶舒舒打气道：“没关系的南渊，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战斗，而且还有许许多多没有放弃的人类。以后要怎么做，等你想起来了再思考，现在我们只要一步一步走就好了。”

人工智能知道南渊是南司的孩子，荒星太过渺小，不在人工智能的监测范围内。

陶舒舒不知道，等待南渊离开荒星，往中央星迈进的路会多艰难，但是，她有信心，南渊一定可以做到的，他一定能将人类的世界恢复正常。

“嗯。”南渊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我觉得我可能很快又要进化了。”

上一次进化，是舒舒一直在照顾他。

陶舒舒也想起来，上一次南渊进化时做了噩梦，说明进化能够消除曼茜精神系异能的影响。

只要再次进化，现在想不起来的事，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陶舒舒点了点头，“南渊，你别太急。你进化时我陪在你身边，到时候会安全一点。”

“好。”南渊答应道。

陶舒舒想了想，还是买了几十瓶生命药剂给南渊，她怕自己不在时南渊突然进化，能量不够发生危险。

南渊将生命药剂一瓶瓶装进包里。

陶舒舒就津津有味地看着南渊收拾背包，忽然，她看到南渊轻拿轻放地拿出几张纸。

她点了一下，想看看南渊这么小心对待的东西是什么。

“啊！”陶舒舒翻了一下，发现那都是她给南渊画的画。

不光有今天晚上画的那几张简笔画，还有很久之前，她还没有解锁语音交流系统时，用纸笔和南渊交流的那些画。

他一张一张地收起来，按时间顺序归类，那些纸保存的很好，没有褶皱，没有折角，只有边缘泛着黄，像是被主人经常翻阅。

南渊放好生命药剂，正要把今晚收到的几张画和小纸条也放好，就看到他一直偷偷存着的那些东西，都被舒舒看到了。

舒舒会不会觉得他很变态？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收着。

南渊僵硬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陶舒舒一页页翻看着这些简笔画。

那会儿她还不能和崽崽对话，只能用这个方法和崽崽交流。

画着Q版小人吃肉的，是她让南渊赶快吃东西。

还有变异狼群的坐标点，那会儿在山洞时，崽崽纯情地不得了，虽然看不见她，但还是把最好的棉絮给她当床，还做了个帘子隔出房间。

还有她喜欢长得鲜艳的红色果子，那种果子很难吃，但南渊每次都会为她采集很多，她递给南渊，南渊也都乖乖吃下。

再次翻开，只觉得每一页都是回忆。

每一页都又好笑又怀念，原来这就是收集的快乐吗，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崽啊，那个时候你也不说红色果子不好吃，我还以为很好吃，一直塞给你。”

南渊轻笑了声，他那个时候，太想要一个伙伴了，所以她给的一切，他都想接受。

陶舒舒揉了揉南渊的脑袋，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辆修好的车，每跑一百公里我都会有奖励。那会儿我下线去睡觉，睡醒发现崽崽你都给我自助赚钱了。”

“是吗？”南渊在脑子里，将舒舒不经意透露出的细节都记在脑海里。

“现在不准再熬夜赶路了，除非是特别危险的时候。”陶舒舒强调。

“好，我会注意的。”南渊说。

又将东西翻了一会儿，陶舒舒惊讶地诶了一声，“南渊你好会收纳东西啊。”

南渊正在将被翻开的一沓简笔画收好，动作很轻，他的背包看着不大，其实满满地塞了很多东西，想找什么都有。

对于不怎么会收拾家务的陶舒舒来说，属实羡慕了。

南渊轻轻抚过小纸条，想起自己那时猜测舒舒是古代传说里的妖，把人类当小孩照顾。

南渊将他自己制作的，简陋的烟花也放进背包。他为自己那时的猜测发笑，幸好，幸好舒舒是温柔世界的人类女孩，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有温柔的家人和朋友，幸好，她能一直平安喜乐。

南渊收拾完背包，又收拾起新衣服来，今天舒舒给他买了好几套衣服。

南渊选了一套黑色的，其他的都整齐叠好，收进箱子里。

不知不觉间，他也有了一个箱子才能装下的行李，舒舒添置的东西，逐渐填满了这个空间。

南渊没能空闲太久，他是基地里的主心骨，大家习惯了有什么难题都来找他。

陶舒舒也支起手机，南渊忙碌的时候，她也专心致志地刷题，偶尔抬头看一眼南渊。

李新布置的加难卷难度的确不小，陶舒舒花了些时间才全都写完，她把思路不太清晰的题标记起来，准备第二天去问。

陶舒舒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屏幕上，南渊正在做格斗训练，他正一遍遍重复绞杀的技巧，热汗从他下颌滴落。

陶舒舒回过神，沉默了下，曼茜的死亡对南渊的影响仍然存在，他没有说想变成怎样的人，却从第一天起就默默增加了训练。

崽崽都这么努力呢。

陶舒舒点开游戏商城，氪了几个战斗训练视频，交给南渊。

接着，陶舒舒翻开了语文科目的练习册，开始学习起来。

屏幕内外，两个人都沉浸在练习中。

陶舒舒累了就会抬头，看一眼崽崽，继续埋头学习。

将文言文专项习题练了一遍，陶舒舒揉揉手腕，南渊还在学习，他似乎卡住了，正在不断重复一招绞杀招式。

陶舒舒看了几眼，觉得有点眼熟。

暗道学太晚眼花了，陶舒舒摇摇头，“南渊，先休息吧，很晚了，明天再练。”

南渊想了想，同意了。

-

陶舒舒困得到头就睡，睡眠质量极好。

直到早上起床发现，南渊早上早早就起来开始训练了。

崽崽可真是太努力了。

陶舒舒知道她劝不住崽崽，默默地给南渊又买了几瓶生命药剂和跌打损伤药，这才去上学。

秦瑞和王天霸互殴被叫了家长，陶舒舒难得清静了几天，不用再冷不丁就看到秦瑞出来刷存在感。

她每天沉浸在学习中，学累了就看一会儿南渊。

每次看到南渊崽崽一分钟不歇的训练，陶舒舒想摸鱼放松一会儿的手就会停下来，又继续开始刷起题来。

就连话剧排练的间隙，陶舒舒都要背几句古诗。

她的学习态度，让一班的同学都卷起来了。

月考前一天，施雨站在讲台上，“你们最近的学习状态都很好，希望月考成绩，不会辜负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

陶舒舒眨了眨眼。

考试的早上，陶舒舒一早醒来，拿出手机，她碰了碰南渊的手指，“南渊，我今早去考试了。”

“舒舒加油。”南渊停下训练，想了想，比了个心。

比完，他立马转过身，“我好像听说这是打气的一种方式。”

陶舒舒捧着手机，被萌得斗志昂扬，“崽啊，我今天一定拿第一回来。”

不光要拿第一，她还要超过秦瑞的分数。超过秦瑞高二时的第一次月考总分，超过秦瑞今天这一次的月考总分，超过他曾考过的最高分，只要她足够强，就不会被主角光环打败。

进考场时，陶舒舒意外遇到了秦瑞。

他戴着黑色口罩，眉眼间有些阴郁，但碰到其他人时，他又很快变脸，继续笑得一脸和善。

“舒舒。”秦瑞叫道。

陶舒舒谨慎地站在监控之下，离了南渊两米远。

“放心，我不会用苏茉茉的那些手段。”秦瑞说。

陶舒舒不为所动。

“好吧，希望你好好考试。”秦瑞说，“我挺期待。”

陶舒舒眉头都没皱一下，丝毫没被秦瑞影响，但还是谨慎地使用了一张高级清醒卡，能确保整个考试不受主角光环影响。

进考场时，一个男生故意排在陶舒舒身后，接着放书包的动作故意撞了陶舒舒一肘子，陶舒舒本能闪避过，转过头就听见：“有的人以为自己物理好一点就是学霸了，还不是没能挤进第一考场。”

陶舒舒回头，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她别过脸，懒得理。

那个男生继续阴阳怪气，“有的人啊，以为自己物理强一点就能被所有人优待，其实还不是废物一个。”

“胡说八道，舒舒的英语最近进步很大，而且舒舒其他成绩也不差。”陶舒舒正在捏拳头，排在后面的方乐忍不住生气了。

男生贱兮兮笑了笑，“我还没说是谁，怎么总有人对号入座。看来大家都很清楚谁爱出风头呢？”

陶舒舒拍了拍帮自己说话的方乐，“同学，我没记错的话，你连物理竞赛班都没加入，不知道你在哪里优待我了，你这是正在讽刺我呀。”

男生哽了一下，没料到陶舒舒直接点破，“讽刺你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知道你喜欢讽刺人了。”陶舒舒指了指男生的手机，“看到你连秦瑞会长都讽刺，我释然了，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说他是东方不败和岳不群，这两个人的共同点，我只能想到一个。”

方乐扑哧一声，也顺着陶舒舒的目光看向女生的手机屏幕，“哈哈，是自宫吗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笑，男生慌忙低头看起手机。

却发现一直拿到手里的手机，突然循环滚动一句话：秦瑞会长是东方不败的骄阳，秦瑞会长是五岳不及的群山。

但是，“的骄阳”、“五”、“不及的”、“山”几个字透明度很低，男生调高屏幕亮度眯起眼才能看清，不瞪大眼看，那句话是“秦瑞是东方不败”“秦瑞是岳不群”。

他们两共同点不止一个，但被方乐一喊，众人暂时只能想到最夺人眼球的自宫。

秦瑞微笑的脸作为壁纸，配上这两句话，真让人浮想联翩。

男生慌忙解释，“我没有讽刺，我的手机中毒了……”

他慌忙关掉手机，但已经有眼疾手快的吃瓜群众，把话传到了论坛里。

陶舒舒点点头，“知道了，你的屏保都是秦瑞的脸，我相信你没有讽刺了。”

陶舒舒大方地拉着方乐进考场，但留下的话，更让人遐想了。

周围都是笑声，男生有嘴说不清，“是啊，不是讽刺，完整的话是，秦瑞学长是东方不败的骄阳，秦瑞学长是五岳不及的群山，明明是在夸秦瑞学长……”

“哦——”围观群众们齐齐出声。

“不对，这两句话根本就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我手机中毒了。”男生慌忙解释。

大家都把他的反应，当成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