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功德金砂
杨烬听闻此言,又喜又忧,喜的是院主最终同意将韩魁前辈的女儿带到栖梧院来生活,不至于在外漂泊,忧的是需要达到练气五层才可以,听院主的意思,若不达到五层便无法驱动那飞行法器。
可自己才刚刚到练气四层不久......无论如何,自己还需要勤修不辍,才能尽快完成韩魁的遗愿。正思忖间,只听一声清喝道:
“杨烬、陆逸云二人听令!”
“弟子在!”
“弟子在!”
齐伯廉取出两件法器飞钩,交予二人:“你二人持此沟,去桃花瘴林,将所有的桃树连根斩毁,斩毁后,陆逸云,你收敛韩魁遗骨,到栖梧院后山附近择一良地将之安葬,杨烬,你清理毒土,隔绝污染,断不能让其荼毒下游乡民!”
“谨遵师命!”
“弟子领命!”
二人齐声应诺,随即便动身前往桃花瘴。
在路上,陆逸云、杨烬二人齐头并进,一路无话。
杨烬趁着赶路的功夫,查探了一番识海的青铜古灯,依旧白色灯焰微微摇曳,而底座上的金砂,由原本的一粒,增加至三粒,之后便再无增加。
他心中暗忖道:治病救人,虽然增长的金砂极为有限,但是能观察到众人的七情之变,对磨练道心大有裨益。
“杨师弟!”陆逸云突然对他说道,“你说,这次夷亭村的疫病,师尊为何只派你去?我虽然不懂医道,但从旁协助也是绰绰有余的。”
杨烬心里不禁有些好笑:陆逸云这样出生于名门望族的金贵子弟,自小锦衣玉食,与这些底层乡民如天壤之隔,又怎会体恤他们的疾苦?恐怕乡民们在他这样的世家子弟眼中,与路边的猫狗无异。
虽心里这般想,但是杨烬却说:“陆师兄你出生世家,与这些质朴的乡民们大有不同,若是他们无意之间冲撞了陆师兄,那可不好。”
陆逸云点点头,想到了杨烬所描述的洞中骸骨和遗言,说道:“陆师弟,你可知师尊为何准你将韩氏遗孤带来栖梧院收养?要知道,栖梧院终究是清修之地,而非善堂。”
杨烬听闻此言,略微沉思道:“或许是院主亦为人父,将心比心吧!”
陆逸云摇头轻笑道:“非也非也,仔细想,自从你协助周长老炼得凝元丹,为他破关带来一丝契机之后,院主准你炼丹、进藏书阁、听讲道法——这般栽培重视,院内多少弟子求而不得。”
他顿了顿,看向杨烬,说到:“所以,你想明白了吗?院主愿收留韩氏遗孤,实则是为你,这份善缘,将来终究是要落到你身上!”
杨烬听闻此言,沉默良久,此时清风拂过山林,带来松涛阵阵,他想到了近一段时间齐院主的指点和提携,心中明悟,无论院主有何深意,这份知遇之恩,他日若修行有成,自当竭力以报。
“多谢师兄点拨!”他郑重说道:“此事容师弟细细思量!”
陆逸云不再多言,转而望向前方不远处的桃花瘴林,想到一会儿要亲手收拾骸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这双手,从小至今就没有触碰过污秽尘泥。
“稍后还请师弟相助。”陆逸云坦言道,“并非要违逆师命,实在是......这收敛骸骨之事,还望师弟代劳。”
原来是洁癖!杨烬笑着回答道:“师兄放心!”
“有劳杨师弟了。”陆逸云神色一松,“砍伐桃树这件事,全部交给为兄便是。”
到了峡谷桃花瘴,两人各司其职,陆逸云御使法器,钩子化作一道寒光,所过之处桃树尽数摧毁,杨烬清理毒土,然后取用石头、枯枝、草叶将毒土与溪水隔绝,清理好毒土之后,杨烬飞奔至夷亭村,告知里长危机已解,再过一天便可取用溪水。
又返回将骸骨仔细收敛,杨陆二人用青藤古木担架,覆上松针柏叶,将骸骨放置于担架之上以防散架,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径返回栖梧院,寻一处风景极佳之地安葬。
......
等二人料理后事完毕,便去听竹小筑向齐院主复命。
走出听竹小筑时,遇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在门口等候,对方向两人颔首致意。
杨烬没有在意,只当是齐院主故交,他快速返回丹堂,只因需要抓住一切时间去修炼,早日突破境界。
盘膝静坐,运气周天,当神识沉入识海的时候,杨烬不由得一怔。
只见这盏青铜古灯的底座上,竟已凝聚了二十多粒金砂!
他仔细回想,救治村民,增加三粒,而砍伐瘴气桃树,隔绝瘴毒污染,金砂居然骤增了二十多粒。
这是什么原理?做好事、解决天灾人祸可以奖励金砂?
他猛地想起《太虚劫运玄章》经文中写道:“夫天地有衡......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其德虽隐,而天心自鉴......功德之于劫运,若水之于行舟。”
善行、功德?
“是功德!”杨烬的思绪仿佛如闪电般划过,脱口而出道。
原来这些金砂,是践行功德所凝聚的。杨烬甚至有隐隐的预感,这些功德金砂,必有大用,只是现在还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奥妙。
“治病救人可增加少量金砂。”
“毁去瘴林,隔绝瘴毒则可以多增加金砂。”
不同的善举,对应凝聚的金砂数量也不一样,以后需要好生参详一下,如何获取更多的金砂。
杨烬眼见着这熠熠生辉的二十多粒金砂,一个念头悄然而逝......
他宁心静气,一边缓缓运行周天法力,一边将神识聚焦在这青铜古灯上,然后,心念一动,一粒金砂缓缓消融。
霎时,只见古灯那白色的灯焰暴涨,并且生出了一缕缕先前从未见过的灰白灵烟。
这灰白色灵烟,如绸缎般柔润,缓缓的融入了身体的奇经八脉之中,随着法力一起运行周天。
“呃!”杨烬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粒金砂所化的灵烟,如野马般在自己的经脉穴窍中横冲直撞,疼的他冷汗涔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