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众生悲苦
随后,便走到了村上的一棵大槐树下,望着身后的众人,心中默念咒语:
“太虚洞明,运劫自显;玄鉴无我,执天之行。”
“启”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开启万象金瞳,顿时,众村民的自身劫气被杨烬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多数人身上缠绕着的劫气,并且深浅不一。
突然,杨烬见到一位老翁身上,缠着的劫气极其浓郁,定睛一看。
这不是......裴大爷吗?
杨烬瞬间想起来,这位裴大爷是常来栖梧院义诊的乡民,为人和善,对谁都是笑呵呵的,可杨烬却知道,这位裴大爷笑脸之下,却藏着巨大的悲痛和孤独,他的老伴早年因病去世,唯一的儿子,也在几十年前上山打猎遭遇不测,自己一个人孤苦了大半辈子。
如今,看他劫气浓稠如墨,并伴有死气,显然这次得病,已经伤及了他身体本源,纵然治好,也是寿元无多了。
二人目光相遇,杨烬望着这位如风中残烛的老人,那浑浊的双眸深处,却依然带着希冀的微光,含着温和的笑意,与在道院义诊时一般无二。
杨烬只觉得鼻子一酸,沉甸甸的无力感如巨石般压在他心头。想不这《太虚劫运玄章》带来的新法术第一次使用,就看见了一个平凡的灵魂在寿元将尽之前的挣扎求生,也看见了芸芸众生的悲苦。
众多村民翘首以盼看着他,杨烬深呼一口气,收敛心神,心里连续默念三遍:吾当竭尽全力!吾当竭尽全力!吾当竭尽全力!
然后,便转头对刘里长说道:“可否劳烦刘里长一件事。”
刘里长看这位杨道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事果决,颇有章法,便应声道:“请道长吩咐。”
“请搬一个桌子过来,然后,分别取一碗溪水、井水过来。”
很快,桌子搬开,水也舀了过来,杨烬指着井水对里长道:“刘里长,你看这井水,清澈甘冽,然后你再看这溪水。”
众人低头仔细瞧去,只见取自溪水的这一碗水,同样清澈,只是颜色略微显红色。
刘里长指着那条溪流,震惊道:“杨道长,莫非是这溪水出了问题?”
杨烬点头道:“正是!”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众人震惊不已。
“这溪水怎么会有问题,不能吧?”
“我们都喝了几十年的溪水,怎么会有问题?”
“杨道长会不会弄错了?”
“如果这溪水不能用,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是呀,是呀,以后可怎么办?”
刘里长眼见村民们越说越恐慌,须发皆张,怒喝道:“都给我闭嘴,杨道长在此,都瞎喊些什么!谁再喊,腿打断!”
这刘里长虽已年过六旬,但是中气十足,显然也是在村里颇有威望,在他的怒喝下,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杨烬见此,朝众人拱手道:“各位乡亲们且放宽心态,院主既派我来此,必有提前准备,我此来,已经带来了为各位治病的药物,不出两天,必药到病除!”
“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
“道院里的院主,和杨道长,果然是神仙人物!”
“我就说嘛,我们小小的病,难不倒杨道长。”
杨烬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对刘里长说道:“烦请找到一口大锅,越大越好,然后灌满井水,添柴烧水。”
刘里长闻言,问道:“可否请道长移步寒舍,全村里,就数我家那口锅最大。”
“好,那这就出发!”
随后众人便来到了刘里正家,在正院子里,不多久便清洗了铁锅,灌满了井水,烧起了柴火,静静等待水烧开,而众人也是凝神屏气,不敢有丝毫的吵闹,只听得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等待铁锅里的水有冒泡的迹象,杨烬取出院主给的白色瓷瓶,将两粒栖梧院独有的解毒丹,投入到铁锅里。
众人见状,窃窃私语,不多久,众人便都闻到了一股丹香,随着水烧的越开,丹香味越发浓郁。
杨烬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对刘里正轻声道:“刘里长,待这锅水烧开后,让村民们拿碗,取一碗水回去,趁热喝下,不出两日,便能药到病除,这锅水舀完后如果不够,再添新的井水即可。
我这就出发前往这溪水的上游,探查水被污染的原因。那接下去的事,便交给你了,另外,请刘里正帮我多多照看一下裴大爷,让他多喝两碗,拜托了。”
刘里长闻言,面露感激之色,他握住杨烬的双手,双眼有些发红:“道长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只是道长远来辛苦,还请用过饭再.....”
刘里长话还没说完,杨烬便打断道:“里长好心,杨某心领,只是事不宜迟,我须得尽快出发!”
婉拒了乡里村民们的极力挽留,杨烬再次出发往北。
逆溪而行大约十里左右,便是峡谷桃花瘴,而杨烬的那两株玉髓石桃便是取自其中,这疫病的源头,想必也是来自这里。
......
杨烬沿着溪水逆流而上,没多久,便这处被粉雾笼罩的峡谷了,这是杨烬第二次来这里了,放眼望去,这谷中的桃花开的妖异绚烂,但凡有经验的山野猎人,都不会靠近这里。
“这处桃花瘴,形成恐怕也有数百年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让这处景致绝美的地方变成了一处毒瘴禁区。”杨烬心里暗暗想到。
随后,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丹药,含在口中,顿时一股清凉的药力传遍了全身。
这瘴气对普通人有极大伤害,却难不倒栖梧院,杨烬口含的去瘴丹,便是专门克制这种瘴气,含在嘴里,一个时辰之内,身体不会被瘴毒所侵。
杨烬小心避开盘踞在草丛腐叶之间的毒蛇、毒蝎等毒物,在这瘴雾中穿行,溪水两侧,有几十株桃花树,而这些诡异的桃花树,终年开花却不结果,而树上则凝结了无数粒泛着诡异粉红色的桃胶。
突然,识海之内那原本安安静静的青铜古灯,其灯座底部,缓缓地凝结了一粒金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