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困战三日夜,血刀斩神惊
峡谷之中,激战已然陷入白热化。天罗地网的黑色法网如天幕压顶,符文闪烁间,空间禁锢之力死死锁死了方圆十里的区域,上官金鹏的身形移动始终受着撕裂般的阻力。二十名通玄三重天修士虽折损五人,却依旧如疯魔般前赴后继,剩下的十五人结成紧密的战阵,手中法宝轮番轰击,雷芒、煞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击网,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峡谷岩壁簌簌掉渣,烟尘弥漫四野。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我看你能撑到何时!”为首的通玄六品修士冷喝出声,手中黑色长刀再度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法力刃,裹挟着六万斤法力托举的狂暴威势,狠狠砸向上官金鹏的胸口。他身旁的另一名通玄六品修士同步发难,两道如墨的法力洪流左右夹击,将上官金鹏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致——通玄八品,对应通玄六重天修为,每重天可托举万斤法力,这等力量虽破不了玄功五转的肉身防御,却能凭借持续冲击,不断消耗上官金鹏的玄气与体力。
上官金鹏周身金色光晕早已黯淡了几分,胸口因持续承受巨力而剧烈起伏,嘴角的血丝不断溢出又被他强行咽下。他心中暗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伤不了我,却能靠着人数和法力优势耗死我,玄气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再拖下去,即便肉身再强,也会因力竭而任人宰割!
他猛地发力,十万斤神力尽数爆发,一拳砸飞身前两名通玄三重天修士,骨骼碎裂的脆响与修士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这两人来不及挣扎便已气绝,上官金鹏下意识想催动乾坤双环收纳尸体,却发现环体因天罗地网的压制,空间之力运转愈发滞涩,收纳动作竟慢了半拍。就在这间隙,数件法宝同时砸在他的后背,虽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却震得他气血翻涌,玄气运转险些紊乱。
“哈哈哈,他快撑不住了!”黑雷卫修士们见状,眼中杀意更盛,攻势愈发疯狂。十五人再度收缩战阵,法宝轰击如暴雨倾盆,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两名通玄六品修士则稳坐阵后,持续释放法力压制,目光死死锁定上官金鹏,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峡谷内的空气被灼烧得滚烫,血腥味、焦糊味与尘土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喉间发紧,每一秒的对峙,都透着致命的压迫感。
上官金鹏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在包围圈中艰难周旋。他时而暴涨身形,以山岳般的身躯冲撞战阵;时而缩小至半尺,借着乱石与尸体的掩护突袭破绽,可黑雷卫修士却像是杀不完一般,前赴后继地填补空缺,战阵始终密不透风。他心中清楚,必须尽快破局,可天罗地网的破绽转瞬即逝,乾坤环又被压制,一时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就在僵持之际,一名通玄三重天修士突然悄然退出战阵,借着烟尘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向峡谷外疾驰而去。上官金鹏眼角余光瞥见,心中咯噔一下:不好,他们定是去搬救兵,或是找能破我肉身的法宝!他想追上去阻拦,却被两名通玄六品修士的法力洪流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修士消失在峡谷尽头,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时间在惨烈的死战中缓缓流逝,昼夜交替三次,大战已然持续了整整三日三夜。峡谷内早已是尸横遍野,黑雷卫的通玄三重天修士又折损了七人,仅剩八人仍在死战,可他们的眼神依旧狂热,仿佛不知疲惫与恐惧。上官金鹏的状态已然极差,金色光晕几乎淡不可见,玄气消耗殆尽,全靠肉身本能支撑,每一次挥拳都要承受筋脉撕裂的剧痛,脚步也渐渐虚浮,可他依旧死死站在包围圈中央,目光如寒刃般扫视着敌人,未曾有半分退缩。
“撑住!支援马上就到!”为首的通玄六品修士也已气息不稳,六万斤法力的持续输出让他气血耗损严重,可当他看到峡谷入口处传来的一道诡异气息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上官金鹏心中的危机感骤然攀升到极致,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刀架在了脖颈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那名先前离去的修士,正躬身跟在一名黑袍人身后,快步走入峡谷。黑袍人身形佝偻,脊背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手中小心翼翼托着一柄造型诡异到极致的怪刀——此刀通体呈暗血色,并非金属的冷光,反倒像凝固了千年的尸血,刀身布满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红的液光,仿佛刀身本身就是活物;刀背凸起如狰狞的狼吞之口,犬牙交错的刃口泛着幽绿的寒光,边缘还滴落着黏腻的暗红液体,落地即融,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刀首雕刻着一朵扭曲变形的莲花,花瓣边缘残缺不全,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细小的血孔,莲花中央嵌着两颗鸽眼大小的红色眼珠,眼珠并非玉石雕琢,而是像活物的眼球般微微转动,正散发着幽森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上官金鹏,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肉身肌理,直刺元神深处,让他浑身泛起刺骨的寒意,脑海中竟隐隐响起细碎的呢喃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此乃‘化血刀’,专破肉身、斩元神,今日便用你的血,祭我这柄刀!”黑袍人声音沙哑如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的气息。他缓缓抬手,化血刀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红色煞气,那煞气并非普通的法力威压,而是裹挟着浓郁的尸臭与冤魂怨气,刚一扩散开来,峡谷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腥臭,周遭的碎石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碎裂。上官金鹏瞬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那煞气如附骨之疽般钻进毛孔,顺着经脉直扑元神,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反复穿刺自己的元神,又像是有人正拿着钝刀,在自己的元神上慢慢割削,脑海中的呢喃声愈发清晰,竟开始干扰他的神智,让他险些陷入混沌。更诡异的是,他体内的玄气竟被这煞气牵引,开始紊乱逆流,周身的金色光晕也剧烈震颤,像是随时都会溃散——这刀竟能干扰修士的玄气运转,直攻最脆弱的元神,远比普通的破甲法宝恐怖百倍!
“不好!这刀能斩神!”上官金鹏心有所感,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瞬间窜遍全身,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怪叫。他来不及多想,体内仅存的玄气尽数催动,《九转玄功》的肉身变化之力疯狂运转——此前玄功五转功成时,他只试过大小变化,此刻生死关头,竟骤然察觉到肉身能随心化作多种形态,脑海中瞬间闪过苍鹰、猛虎、灵蛇等影像,可还没等他细想如何变化,黑袍人已然挥刀斩来!
化血刀带着撕裂天地的呼啸声劈来,那呼啸声中竟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凄厉惨叫,刀身的血色光芒暴涨,两颗红色眼珠愈发幽亮,甚至渗出了暗红的汁液。一道数尺长的血色刀芒凭空显现,刀芒并非凝实的刃气,而是如流动的血雾般扭曲翻滚,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久久无法消散。上官金鹏想躲,却被天罗地网的禁锢之力死死束缚,身形移动迟滞了半拍,只听“嗤啦”一声脆响,血色刀芒瞬间劈中他的左臂。诡异的是,刀芒并未直接斩断他的手臂,而是如毒液般瞬间渗入皮肉,没有金属切割的锐痛,反倒像是有无数毒虫顺着伤口钻进体内,疯狂啃噬筋骨与经脉。
下一秒,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这痛苦并非单纯的肉身剧痛,而是肉身与元神双重受创的折磨——元神被刀芒中的怨气狠狠撕扯,像是要被生生撕裂,脑海中冤魂的惨叫声震得他耳膜生疼,眼前阵阵发黑;左臂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可那鲜血刚一流出,便被化血刀残留的煞气瞬间浸染,从鲜红化作漆黑如墨的毒血,顺着手臂潺潺流淌,所过之处,皮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甚至冒出细小的黑色泡沫,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弥漫开来。更诡异的是,那毒血竟无法止住,即便他运转玄功之力压制,毒血依旧顺着经脉缓慢蔓延,所过之处,玄气被瞬间吞噬、腐化,连强悍的肉身都无法抵御这诡异的毒性,左臂的知觉正以飞快的速度消退,仿佛这只手臂即将与身体剥离。
“哈哈哈,中了化血刀,肉身再强也无用!”黑袍人狂笑出声,笑声嘶哑癫狂,可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剧烈抽搐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皮肤下的经脉竟透出暗红的光芒,像是有血色丝线在皮下蠕动。上官金鹏余光瞥见,心中瞬间惊觉——这化血刀竟会反噬持刀之人!只见黑袍人手中的化血刀光芒愈发炽盛,两颗红色眼珠死死盯着他,刀身的纹路疯狂蠕动,竟开始主动吸食黑袍人的精血与法力,黑袍人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褶皱如老树皮,原本佝偻的身躯愈发瘦小,短短数息之间,便被化血刀吸得只剩一副皮包骨头,双眼凹陷,气息瞬间断绝,成了一具干尸,手中却依旧死死攥着化血刀,那两颗红色眼珠依旧散发着幽森的光芒,仿佛刚刚吸食的精血,让这柄刀变得更加亢奋。
上官金鹏强忍元神剧痛与肉身腐蚀之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肉身变化之力,身形瞬间扭曲,原本三丈高的身躯快速收缩、变形,羽毛从皮肤下钻出,翅膀瞬间展开,化作一只翼展丈许的苍鹰,尖啸一声,振翅便向峡谷上空飞去。天罗地网的禁锢之力虽强,却因他化作苍鹰后身形小巧、灵活度大增,竟被他硬生生冲开一道缝隙。
“别让他跑了!”为首的通玄六品修士暴怒,立刻催动法力追击,可苍鹰的速度极快,转瞬便飞出了峡谷,朝着天地之交的深处疾驰而去。那具黑袍干尸手中的化血刀竟自行飞起,刀身的血色光芒闪烁,两颗红色眼珠锁定上官金鹏的身影,自动挥出一道血色刀芒,刀芒在空中扭曲翻滚,如活物般追击而去,却只擦过苍鹰的尾羽。尾羽被刀芒沾染的瞬间,便瞬间发黑、枯萎,化作粉末飘散,一股腥臭的气息顺着羽毛传来,即便上官金鹏化作苍鹰,元神依旧感受到了强烈的刺痛——这化血刀竟能锁定目标,即便无人操控,依旧能发动攻击,其诡异程度,远超想象!
化作苍鹰的上官金鹏,左翼仍在不断滴落黑血,元神的刺痛感如附骨之疽,每一次振翅都异常艰难。他不敢停留,拼尽全力飞行,越过荒芜的群山,穿过扭曲的阴阳雾丝,不知飞行了多久,终于在一处灵气与浊气交织更甚的区域缓缓降落——此处便是天地之交的核心地带,名为“天地之米”,周遭山峦如米粒般错落,阴阳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正是他最初寻找阴阳煞气的目的地。
他落在一块青石上,身形瞬间恢复人形,左臂的伤口仍在流淌黑血,元神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他靠在青石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黑雷卫没有追来,心中才稍稍安定,可那化血刀带来的危机与恐惧,却依旧在心头萦绕不散。
“化血刀……黑袍人……”上官金鹏咬牙低语,指尖轻抚左臂的伤口,黑血仍在流淌,肉身的腐蚀虽被玄功之力压制,可元神的创伤却难以愈合。他心中清楚,黑雷卫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而唯有尽快借助天地之米的阴阳煞气,突破至法力境,同时找到化解化血刀之毒、修复元神创伤的方法,才能有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