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干坤显威，血债血偿
青锋剑与赵宏图的长刀轰然相撞，“铛——”的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响彻峡谷，火星四溅间，两人身形同时剧震，各退数步。
劲风裹挟着碎石横扫而出，刮得脸颊生疼。
上官金鹏稳住踉跄的脚步，只觉掌心发麻，玄气都险些紊乱——赵宏图的修为果然不容小觑，同为六品境界，对方浸淫此境多年，气血浑厚如洪钟，长刀挥舞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悍勇，硬拼之下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低头瞥了眼微微颤抖的手腕，眸底寒芒更甚。
“小子，倒有几分蛮力！”
赵宏图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中杀意暴涨如燃火，手中长刀横握，刀身萦绕着淡青色的灵力光晕，那光晕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是斩杀过不少生灵。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阴狠：“但六品对六品，你以为凭那什么《阴阳二气功》就能赢我？
老夫在这境界蹉跎三年，杀过的炼气巅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一跺地面，碎石崩飞，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扑来，长刀直劈上官金鹏面门，刀风凌厉得几乎要割裂空气。
上官金鹏眼神冷冽如冰，脚下踩着《乾坤赋》的玄奥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长刀劈在他身后的岩石上，“轰隆”一声，岩石碎裂成齑粉。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自己虽有《乾坤赋》加持，身法灵动，灵力运转迅疾，但赵宏图经验老道，攻防兼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拿下。
更关键的是，黑山界内参与内门考核的同门师弟不下五十人，个个都为了猎杀地魔、争夺考核名额绞尽脑汁，皆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狠角色。
这些人眼中只有利益，一旦此处的激战引来旁人，他们绝不会管什么恩怨对错，只会觊觎自己手中的地魔核，甚至可能联手将自己与赵宏图一并斩杀。
到那时，不仅辛苦得来的魔核会被夺走，复仇大计也会彻底泡汤，节外生枝的后果不堪设想。
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
僵持之际，上官金鹏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左手猛地一翻，掌心间陡然亮起两道暗沉的幽光，一对环形法器赫然浮现。
这对环造型古朴，非金非铜亦非铁，环身之上雕刻着细密如蛛网的乾坤符文，符文流转间，隐隐有阴阳二气缠绕，通体泛着令人心悸的暗沉幽光，正是他藏匿多年、从不轻易示人的底牌——乾坤环！也只在对付楚招摇两个真传弟子的时候用过。但那些真传弟子并不将这些法器看在眼里。
法器刚一出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一股源自远古的厚重威压悄然扩散开来，让赵宏图的动作都迟滞了半分。
“这是什么鬼东西？”赵宏图见状一愣，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股威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但他仗着自己修为深厚，又看不起上官金鹏的出身，只当是对方从某处淘来的普通法器，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凭这破环也想赢我？”
可下一秒，他的神色便彻底凝固，眼中的轻蔑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只见上官金鹏指尖玄气疯狂涌入乾坤环，口中沉声吟哦，声音苍凉如古钟：
“非金非铜亦非铁，曾在须弥山下藏，
颠倒五行阴阳练，血祭乾坤纪元亡！”
诗句落毕，他眼中杀意沸腾，低喝一声：“起！”那对乾坤环陡然脱手而出，迎风便涨，瞬间从指腹大小化作碗口粗细，环身符文暴涨，阴阳二气剧烈翻滚，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快似流星、疾如闪电，一左一右，如同两轮暗黑残月，朝着赵宏图夹击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作齑粉飘散。
赵宏图惊觉不对，亡魂皆冒，想要挥刀抵挡，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乾坤环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那股锁定他的威压让他避无可避。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环携着无匹威势，如同天罚般径直砸向自己的头颅。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如同巨石碾过熟透的西瓜，赵宏图的头颅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四溅，溅了不远处的赵老三一身。
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碎石，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不远处的赵老三目睹这血腥到极致的一幕，瞳孔骤缩如针，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竟忘了尖叫。
赵宏图温热的脑浆和鲜血溅在他脸上，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看着那对散发着幽光的乾坤环，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裤脚处竟隐隐有湿痕蔓延——他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未等赵老三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另一枚泛着阴寒气息的乾坤环已然飞至，环身符文闪烁，如同有灵一般瞬间收紧，牢牢捆缚住他的身躯。
环身之上传来一股强横的束缚力，如同万钧巨石压身，不仅彻底封锁了他的灵力经脉，让他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连开口叫唤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阴寒的气息顺着环身侵入体内，让他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上官金鹏眼神淡漠无波，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六品修士，而是一只蝼蚁。
他指尖再次掐诀，口中念动晦涩法诀，音节古老而诡异。
那对乾坤环骤然光芒大盛，暗沉的幽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产生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周遭的碎石都被卷入其中。
紧接着，漩涡猛地一缩，直接将动弹不得的赵老三，连同他叔叔赵宏图的残破尸体一同卷入，化作两道流光，摄入了乾坤环内部的空间。
下一刻，上官金鹏的身形也随之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踏入了乾坤环内的世界。
这里一片荒芜死寂，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如同永远不会天亮，地面布满尖锐的碎石与狰狞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反而有一股压抑的死寂之力，正是乾坤环内那处残破的小世界。
在这里，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隔绝，是绝佳的复仇之地。
赵老三被阴环束缚着摔在冰冷的碎石上，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他的衣衫，刺得他皮肤生疼。
他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死死盯着缓步向他走来的上官金鹏，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哀求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憎恶的脸，上官金鹏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恨意终于彻底爆发，猛地仰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笑声不再压抑，不再隐忍，带着血与泪的宣泄，带着大仇将报的快意，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笑声在空旷残破的世界中来回回荡，撞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来自地狱的嘲讽。
赵老三！这个他在青龙帮时就处处针对、百般刁难的敌人！当年在凡间，他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带着年幼的妹妹艰难求生，是这赵老三，仗着青龙帮的势力，抢走他辛苦赚来的口粮，打断他的胳膊，让他在寒冬腊月里流落街头。
更是这个赵老三，连同他这死鬼叔叔赵宏图，觊觎他妹妹的美貌，想要将其掳走贩卖！若不是他拼死反抗，妹妹早已落入魔掌，下场不堪设想。
后来妹妹病逝，虽非直接死于他们之手，却也是被这对叔侄常年欺压、受尽惊吓所致！
多少个日夜，他都在梦中构思着如何将这对叔侄碎尸万段，如何为自己报仇，为惨死的妹妹雪恨！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上官金鹏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直到笑得嗓子发哑、浑身脱力，才缓缓停下。
他的眼神瞬间恢复冰冷，那是一种历经生死、沉淀了无尽恨意的冰冷，甚至比寒冬的坚冰还要凛冽，没有了丝毫笑意，只剩下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赵老三。
他缓步走到赵老三面前，每一步落下，都踩在赵老三的心尖上。
手中青锋剑微微一扬，剑光闪烁间，带着森寒的杀意。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四声接连的轻响，如同切割豆腐般轻松，赵老三的四肢关节已被尽数斩断。
剧烈的疼痛如同火山般在体内爆发，让赵老三猛地弓起身子，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无力垂落，鲜血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荒芜土地，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郁。
上官金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如同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他缓缓蹲下身，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大坛主，还记得胡杰吗？
那个当年和你一起，堵在巷口抢我妹妹发簪的杂碎。”
赵老三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胡杰这两个字，如同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潘多拉魔盒，那些欺压弱小、为非作歹的过往瞬间浮现。
他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胡杰是他的跟班，两人一起做了不少恶事，抢那小姑娘的发簪，不过是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来胡杰消失了，他发动帮里的力量，找了半个月也没有找见，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胡杰竟然是被上官金鹏杀的！
“他是我杀的。”
上官金鹏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你、和你这死鬼叔叔一样，都是贪婪的畜牲！
千不该万不该，他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觊觎她的发簪，还想将她掳走。”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微微用力，青锋剑的剑尖轻轻点在赵老三的断腿上，“你知道吗？我杀他的时候，他还在求饶，说愿意给我当狗。
可我嫌他脏，一环砸碎了他的脑袋，让他死得比猪还难看。”
他伸出脚，轻轻碾过赵老三的断肢，感受着脚下骨骼碎裂的脆响，看着对方眼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蔓延，继续说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死鬼叔叔是个为非作歹的败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一脉，就没一个好东西。
畜牲带出来的畜牲，也配活在这世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
我会一点一点地折磨你，让你为当年做的一切，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