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咬魂殿
林风此刻正在咬魂殿与古王对峙,但在狗族的现实中,他「消失」的消息已经炸锅。
狗宫大殿,三日未开庭的议事场上,今日却爆满。
狗族十二侯之中,六侯亲临,三将列座,四长老皆到。连那条据说多年不吠的「枯咽犬王」都从骨井里被抬了出来。
因为——「咬王」印记异动,祖地灵脉共震,这代表着:
咬王继承者,已经出现了。
而目前唯一可能的候选人,就是那条刚夺回狗王之牙的小天子林风。
但问题是——林风不见了!
大长老「逆骨侯」缓缓抬起枯瘦的前爪,爪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环视殿内,浑浊的瞳孔里沉淀着岁月磨砺出的威严,眼睑低垂时如刀锋般割开空气。
左侧的灰鬃战将「铁颚」猛然昂首,颈毛如钢针根根倒竖,獠牙在急促的喘息间若隐若现;
右侧的雪域牧犬「银喉」却将鼻吻深深埋进前肢,耳尖神经质地抽动,仿佛那宣言是刺进皮肉的冰锥。
殿中央的候选者「赤瞳」绷紧腰背,尾椎骨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在青石砖上敲出细碎的哒哒声。
「逆骨侯」的喉管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这声音像陈年的血痂剥落。
他右爪三根弯曲的指甲依次叩击王座扶手——咔、咔、咔——每一声都精准刺进群犬心跳的间隙。
老迈的「疤尾婆婆」突然发出幼犬般的啜泣,残缺的尾尖在尘土中画着凌乱的圈;
而年轻的「黑蹄」则用后槽牙碾碎半截骨片,齑粉从咧开的嘴角簌簌飘落。
当夜风穿过兽首石雕的孔洞时,呜咽声骤然化作沸腾的狂吠。
三百具犬躯蒸腾的热气在殿顶结成灰白的雾,将「逆骨侯」枯槁的身影吞没又吐出。
老朽的审判者此刻露出森然笑意,他看见「赤瞳」前肢的肌腱如弓弦般绷紧,
看见「银喉」舌尖舔过缺失的犬齿豁口,更看见石殿阴影里无数双骤然收缩的瞳孔——那些瞳孔里翻涌的,是饥火,是惧意,是蛰伏千年的弑王野望。
祭坛下的青铜盆突然沸腾,翻涌的血沫里浮起几枚发黄的犬齿。老犬王枯藤般的前肢猛地钳住年轻猎犬的下颌,迫使它直视那些战败者的遗骸。
黏腻的涎水顺着强制张开的嘴角淌落,在石板上蚀出焦黑的孔洞。
“让它们告诉你——“老犬王的声音突然裂成无数碎瓷片,每一片都嵌着癫狂的锋芒,“什么叫做用牙尖丈量疆土!“
年轻猎犬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些犬齿,它们正在血沫中跳着诡异的踢踏舞,每一步都踏碎它最后一寸侥幸。
大长老「逆骨侯」举爪定议,宣布今日召开【狗宫三咬】,根据古规程对咬王候补进行:
咬德:此犬是否有德行?能否服众?
咬心:其心是否忠于狗族?是否通白狱?
咬牙:其牙是否可用为族?有无战功咬证?
「咬德、咬心、咬牙,三咬不成,不配为王!」
这番话一出口,群狗开始躁动。
有人冷哼:「德?他摇尾讨好人族主子时,你们怎么不说!」
有人叹道:「但他夺回狗王之牙,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咬证。」
有人反呛:「他夺牙后就消失!说不定早就被白狱控制了!」
突然一声狗叫炸场:
“你们搁这儿咬来咬去,谁特么咬过他的真心啊?!“
小骨身披破军袍,满脸火气,叼着林风的咬魂灵牌直闯议事大殿,尾巴高高翘着像根立鞭。
「我主子现在正在试炼灵魂,你们在这里咬来咬去,是想等他死了再争牙么?」
全场静了一秒,有人低声骂道:「区区狗兵,也敢咬大长老?」
小骨直接笑出犬牙:“你们争的是位子,我拼的是命。你们等着封王,我等着王回来。“
(说完还呸了口血沫子)
此番会议后,狗族内部态势初现三股势力:
咬王正统派(拥林派):支持林风继位,主张血牙在口,牙落即王
犬规保守派:坚持「三咬全过」才承认为正统王牙
白狱隐线派:表面中立,实则秘密支持白狱安排的「舔族」候补
狗族内战,从议场起火,从牙根发酵。
小骨在灵牙军军营外静静守着林风的房间,手里抓着主子的咬牌。
「主子……你快回来啊……我咬不赢这么多嘴……我怕你一不回来,他们就把你的牙封起来,再也不让你说话了……」
他舔了舔爪子,默默坐下:「但我不走。我会一直坐在这里。谁敢碰主子的东西,我先咬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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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位黑袍犬影在狗宫边缘低声与某长老交谈。
「三咬只是前菜。真正的审问……要从灵魂里咬出来。」
远处的夜空,一道微弱的灵纹光芒闪过,那是——咬魂殿门外的魂火闪动。
林风,在试炼里开始咬下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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