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暮年病痛苦难消，如厕如征战路遥
庄之蝶老先生在这暮年时光里，被前列腺问题所困扰。那尿频、尿急、尿等待的状况，宛如纠缠不休的鬼魅，时不时地打乱他的生活节奏。每一次如厕，都像是一场漫长的战役。
他坐在马桶上，时间缓缓流逝，思绪也随之飘散。手中虽拿着书报，试图缓解这等待的无聊，可内心还是会涌起一丝无奈。那些药物，时灵时不灵，像是捉摸不透的天气，偶尔带来晴空，多数时候依旧是阴霾。
不过，庄之蝶终究是豁达之人。他想着自己已然退休，无需再为忙碌的工作争抢时间，便也自我安慰起来。“罢了罢了，就当这是岁月额外赠予我的闲暇吧，哪怕这闲暇带着些尴尬与不适。”只是，这看似轻松的想法背后，还是隐藏着他对健康不再的那一丝喟叹。尿液一滴一滴落下，仿佛也在细数着他生命中那些渐渐流逝的活力。
有一天，庄子蝶先生等的实在有点不耐烦，便在厕所里面与小弟弟聊天起来。小弟呀，你能不能快一点？哥哥实在是等的难耐。便吟诗一首。
《如厕偶感》
残躯老病苦难当，尿路迟延久未央。
兄弟齐心经岁月，此时何故恁乖张？
尿频尿急添烦恼，久坐长思忆旧章。
但愿君能明我意，速归安处解彷徨。
这首诗以一种诙谐又无奈的口吻，写出了庄之蝶在厕所等待排尿时的焦急，把身体器官拟人化，将自己对健康问题的烦恼融入其中，既有对现状的调侃，也有对恢复正常生活的渴望。
庄之蝶被这前列腺的毛病折腾许久，心中本有些烦闷。这日，他忽觉或许是天气变化，身体受了凉才让这排尿不畅的问题愈发严重。他翻找出那搁置已久的暖水袋，灌上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在腹部下方。
那暖水袋的温热，仿佛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起初，只是微微的暖意，渐渐地，似乎渗透到了身体深处。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腹部周围游走，像是给那些堵塞的“道路”带来了一丝松动。
随着时间推移，庄之蝶惊喜地发现，这尿频尿急的状况竟真有了改善。每次排尿等待的时间似乎短了些，那恼人的急迫感也减少了几分。他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终于看到曙光的旅人，满心都是对这小小暖水袋的感激，也对这暂时缓解病痛的舒适感到无比珍惜。
庄之蝶先生独自守着这个秘密，宛如守护着一件珍贵而脆弱的宝物。他深知，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人体器官更新迭代成为潮流的时代，一旦自己病情泄露，那些围绕在周围的善意或许会将他推向器官置换的手术台。
每一次身体的不适，他都默默忍受，眉头微皱，却咬紧牙关。他眷恋着自己这副身躯，尽管它已年迈，尽管前列腺问题如附骨之疽，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啊。他害怕冰冷的手术刀切开肌肤，害怕那些陌生的、哪怕是高科技制造的新器官替代身体的一部分。他觉得，自己与这器官一同经历了岁月的风风雨雨，有过欢乐，有过忧愁，它们早已融为一体。
在无人的角落，他偶尔会轻轻抚摸腹部，像是在安抚这个“老伙计”，心中默默祈祷它能再多坚持些时日。他看着周围那些对新科技跃跃欲试的人们，眼神中既有理解，又有自己坚定的执着。他就像一位孤独的守护者，守护着身体的完整性和对自身生命历程的独特记忆。
在养老院的厕所前，总有这样一道独特的风景。有一位身体硬朗的老人，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他，让他保有一份令人称奇的好体魄。每次来到厕所，他的目光总会落在那“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的标语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年轻时特有的倔强与不羁。
他故意往后站一步，那姿态仿佛是在向岁月和这标语同时发起挑战。接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小腹猛地一使劲，那尿液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没有丝毫偏差。他的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就像一个完成了高难度动作的孩子。
尽管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都在诉说着他的年迈，但他内心深处那股逞强好胜的劲儿却从未消逝。这小小的举动，是他对青春的一种缅怀，也是他在平淡老年生活中，为自己找寻的一份独特乐趣，仿佛在这一尿之间，他又找回了那个年轻气盛、无所畏惧的自己。
郝建站在厕所里，完成了那堪称“壮举”的一尿后，下意识地整理衣衫。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小腹上那根突兀的白毛。那根白毛在他古铜色、有着些许褶皱却依旧紧实的小腹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一个刺眼标记。
他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这一丝不满，不仅是对这根白毛的嫌弃，更是对衰老可能进一步侵蚀自己身体的抗拒。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指尖，精准地掐住那根白毛，然后带着一股狠劲儿猛地一扽。那根白毛被连根薅起，他微微咧了咧嘴，似乎这一下扯动了小腹的皮肤，带来了一丝短暂的刺痛。
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满意的神情。在他看来，每薅掉一根这样象征衰老的毛发，就好像是从衰老的魔掌中夺回了一点属于年轻的领地。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尽量维持住那早已渐行渐远的年轻状态，哪怕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他也乐此不疲。
苟市坐在简陋的屋子里，眉头微皱，经济的压力让他对能否继续在养老院生活忧心忡忡。然而，每当他看到小梅那忙碌的身影，心中便又涌起无限的温暖。
这日，小梅在为苟市整理衣物时，发现了他肚皮上那根突兀的白毛。小梅的眼中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满满的爱意。她转身找来染发水和小巧的毛刷子，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地蘸取染发水，轻轻涂抹在那根白毛上。她专注的眼神、轻柔的动作，都饱含着对苟市的深情。
染好后，她又拿来电吹风，调好适宜的温度，温暖的风拂过那根毛发，也拂过苟市的心。苟市静静地看着小梅，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在这温馨的时刻，他伸出双臂，将小梅紧紧拥在怀里。小梅的发丝轻拂着他的脸颊，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那种幸福的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又如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熠熠生辉的希望之光。在这贫穷却充满爱的小屋里，他们紧紧相拥，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暮年病痛苦难消，如厕如征战路遥。
尿路成疾身渐老，残躯犹念旧时韶。
暖袋轻敷聊慰藉，忧心暗隐怕医刀。
器官虽恙情难舍，岁月长歌自守牢。
岁月如霜染发梢，苟家小院有梅娇。
白毛刺眼情无尽，巧手倾心意似潮。
染发轻刷爱意绕，吹风送暖梦魂销。
相拥一刻贫寒忘，白首鸳鸯岁月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