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舞厅伪装,名单初探
1945年5月的SH市区,夜幕如墨,霞飞路霓虹灯将马路映得五光十色。“丽都舞厅”鎏金招牌格外醒目,爵士乐混着香水与酒气飘向街面。沈啸尘靠在对面梧桐树,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目光透过玻璃窗,锁定刚进入的纤细身影。
陆婉婷一袭火红色露肩舞裙,裙摆银线流苏摇曳,浓妆衬得眉眼妩媚,与往日端庄判若两人。她捏着珍珠手包走进舞厅,侍者躬身致意,眼中满是惊艳。这是她伪装舞女“婉婷”的第三天,也是首次主动接近周海生的日子。
舞厅内人声鼎沸,舞池里男女相拥起舞,舞台上萨克斯手闭眸吹奏。角落卡座中,伪政权官员搂着舞女举杯谈笑,周海生坐主卡座,黑西装配红领结,夹着雪茄搭着舞女肩头,满脸志得意满。
陆婉婷端起香槟走向主卡座,途经舞池时避开醉醺醺的日军军官,柔声道:“太君恕罪,我有客人招待。”军官被她美貌吸引,竟未阻拦。
“周课长,好久不见,您可是越来越精神了。”陆婉婷走到周海生面前,微微躬身,将香槟递了过去。她的声音柔媚,带着刻意练习过的嗲气,与往日的清脆截然不同。周海生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前两日陆婉婷在舞厅跳舞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新出现的舞女,只是忙着和官员应酬,没来得及搭讪。
“哦?是新来的婉婷小姐吧?”周海生接过香槟,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了碰陆婉婷的手。陆婉婷心中一紧,面上却笑得更甜了:“没想到周课长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我的荣幸。”她顺势在周海生身边的空位坐下,珍珠手包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包上的搭扣——那是与沈啸尘约定的紧急信号装置。
税务局长打趣周海生好福气,周海生得意地邀陆婉婷共舞。陆婉婷欣然应允,沈啸尘在对面掐灭香烟,紧盯着舞池两人。周海生搂腰时用力一捏,陆婉婷强忍着不适,悄悄错开身体。
爵士乐的节奏突然变得舒缓,沈啸尘在街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掐灭手中的香烟,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舞池中的两人。陆婉婷的手搭在周海生的肩上,随着音乐缓缓移动脚步。周海生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用力捏了一下,陆婉婷强忍着不适,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将身体微微错开,拉开了一点距离。
陆婉婷凑到周海生耳边撒娇:“周课长最近好忙,都不常来舞厅了。”周海生浑身酥麻,得意道:“最近有大事要办,办好后有的是时间陪你。”
陆婉婷追问:“什么大事这么费心?”周海生警惕地扫了四周,陆婉婷连忙撒娇:“我就是好奇,嘴很严的。”她指尖轻划周海生手腕,动作暧昧。
周海生被哄得放松警惕:“就是清理一群乱党,再过几天搞定,就能安稳享受了。”陆婉婷眼角余光瞥见北侧封闭式包厢,其中刻着金色“海”字的包厢门口有两名特务守卫,显然是周海生的私人包厢。
“那真是要恭喜周课长了!”陆婉婷笑着说,眼角的余光却在快速观察舞厅的布局。她注意到舞厅北侧有一排封闭式包厢,门口站着两名特务,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其中一间包厢的门上刻着一个金色的“海”字,与其他包厢的编号不同,显然是周海生的私人包厢。
“清理乱党得要名单吧?”陆婉婷继续撒娇,脚步往包厢方向挪动。周海生随口道:“名单在我私人包厢里,安全得很。”他朝“海”字包厢扬了扬下巴。
陆婉婷赞道:“周课长真谨慎。”周海生更得意了:“除了我没人能进,钥匙只有我有,守卫都是亲信。”一曲终了,陆婉婷借口补妆离开,暗自记下包厢距离与守卫动向。
一曲终了,陆婉婷向周海生行了个礼:“谢谢周课长的舞,我去补个妆,等会儿再陪您喝酒。”周海生点点头,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快去快回,我等你。”陆婉婷转身走向洗手间,脚步看似随意,实则在计算着从舞池到私人包厢的距离,以及守卫的换岗规律。
洗手间内,陆婉婷从手包拿出特制口红,刮下中间层荧光粉抹在指甲上。走出后经过窗户时,故意扬手整理碎发,沈啸尘见状,确认名单在舞厅私人包厢。
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调整了一下表情,确保没有露出破绽。走出洗手间时,她故意经过街面的窗户,朝着对面的梧桐树方向扬了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沈啸尘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注意到陆婉婷右手食指的指甲盖上有红色的荧光粉,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名单在舞厅内的私人包厢。
陆婉婷又到吧台,用“两长三短”的节奏敲台面,传递“包厢在北侧”的信号。沈啸尘立刻在地图上标注位置。
回到卡座,陆婉婷敬酒时巧妙避开周海生的搂抱,递上水果解酒。突然,周海生的日军上司带着士兵闯入,称接到情报检查抗日分子。
就在这时,舞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日军士兵走了进来,为首的军官是周海生的上司。周海生连忙站起来,恭敬地迎了上去:“太君,您怎么来了?”日军军官皱着眉头,用生硬的中文说:“有情报说,这里有抗日分子活动,我来检查一下。”
陆婉婷连忙向沈啸尘发信号,沈啸尘示意黄包车夫接应。日军军官盯上陆婉婷,她用流利英语自称苏州来的新舞女,称刚来三天未见过可疑人员。
日军军官在舞厅里巡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陆婉婷身上时,停下了脚步。他上下打量着陆婉婷,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你是什么人?新来的舞女?”陆婉婷强忍着恐惧,脸上露出笑容,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是的,长官,我是新来的舞女婉婷,来自苏州。”她的英语是在教会学校学的,发音标准,流利程度远超一般的舞女。
日军军官显然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一个舞女竟然会说流利的英语。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陆婉婷摇摇头:“我刚来三天,每天都在舞厅里工作,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这里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很安全。”
周海生在一旁帮腔担保,日军军官巡视无果后离开。周海生擦着冷汗,叹道要尽快处理名单上的人,随后称有事先走,约定次日再见。
日军离开后,舞厅内的气氛才慢慢恢复。周海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陆婉婷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反应快。”陆婉婷笑着说:“有周课长在,我不怕。不过刚才太君好像对你不太放心,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周海生叹了口气,喝了一杯酒:“还不是那些乱党,最近总是搞破坏。不过再过几天,等我把名单上的人都处理掉,就没事了。”他说着,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陪你好好玩玩。”陆婉婷点点头,送他到舞厅门口:“周课长慢走,我等您。”
陆婉婷观察到守卫每半小时换岗,换岗有一分钟间隙,随即向沈啸尘传递信号,借口不适离开。两人碰面后,陆婉婷拿出微型纸条告知:名单在“海”字包厢,钥匙归周海生,守卫半小时换岗。
走出舞厅,陆婉婷快步走向对面的梧桐树,沈啸尘早已在那里等候。“怎么样?”沈啸尘急切地问道。陆婉婷点点头,从手包里拿出口红,拧开后取出最内层的微型纸条,递给沈啸尘:“名单在北侧的‘海’字私人包厢里,钥匙只有周海生有,守卫每半小时换一次岗,换岗时有一分钟的间隙。”
沈啸尘嚼碎纸条,决定次日行动:他带三人潜入,陆婉婷牵制周海生,老陈负责外接应。老陈提出联系内线确认包厢布局与守卫装备。
两人走到黄包车旁,拉开车帘坐了进去。黄包车夫是地下党的同志,见他们上车,便拉起车往虹桥镇的方向驶去。车厢内,陆婉婷靠在沈啸尘的肩上,疲惫地说:“刚才在舞厅里,我真怕露出破绽。周海生那个人很色,而且很警惕,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就会起疑心。”
沈啸尘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明天晚上你继续去舞厅,吸引周海生的注意力,我带几个人潜入包厢,拿到名单。”陆婉婷点点头:“好,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周海生的特务都很凶狠,而且舞厅里人多眼杂,一旦暴露,很难脱身。”
黄包车在虹桥镇的春和茶社门口停下,老陈早已在门口等候。三人走进茶社的内院,老陈关上院门,问道:“情况怎么样?拿到名单的线索了吗?”沈啸尘点点头,将陆婉婷打探到的情况告诉了老陈。老陈听完后,皱着眉头说:“丽都舞厅是日军和伪政权官员常去的地方,守卫森严,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特务暗哨,潜入进去难度很大。”
“我知道难度大,但我们没有时间了。”沈啸尘走到地形图前,指着丽都舞厅的位置说,“周海生说再过几天就要处决名单上的人,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名单,营救同志。明天晚上,我带小王、小李和小张三人潜入,婉婷在舞厅内接应,老陈你在舞厅外接应,负责撤退。”
老陈点点头:“我同意这个计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再联系一下内线,让他帮忙查一下私人包厢的具体布局,还有守卫的武器装备情况。”沈啸尘说:“好,务必在明天下午之前把信息传过来。婉婷,明天晚上你尽量想办法把周海生留在舞池,拖延他去包厢的时间。”
陆婉婷提议假装喝醉拖延时间,沈啸尘叮嘱她注意安全,遇危险用荧光粉求救。当晚三人制定详细计划,沈啸尘分发武器并强调以拿名单为目标,不可恋战。
当晚,三人一直商量到深夜,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包括潜入路线、撤退路线、应急方案等。沈啸尘将武器分发给小王、小李和小张,每人配备一把消音手枪、一把匕首和一些炸药。他反复叮嘱道:“我们的目标是拿到名单,不是硬拼,一旦拿到名单,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次日下午,内线传来消息:包厢内有保险柜,密码是周海生生日,守卫配备步手枪。沈啸尘信心大增,众人准备行动。
傍晚,陆婉婷换好舞裙,沈啸尘叮嘱她注意安全,两人约定战后共赏外滩风景。
陆婉婷离开后,沈啸尘带三人分两组潜入:他和小王从屋顶进,小李和小张扮送货伙计从后门进,老陈在外接应。
舞厅内,周海生已在等候,见陆婉婷便上前夸赞。两人跳舞时,陆婉婷刻意示弱讨好,周海生被哄得晕头转向。
周海生拉着陆婉婷的手,走到舞池中央:“今天我特意早点来,就是为了陪你跳舞。”两人随着音乐起舞,陆婉婷故意靠在他的怀里,用柔媚的声音说:“周课长对我真好,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您这么好的人。”周海生被她哄得晕头转向,更加离不开她了。
沈啸尘和小王趴在屋顶通风口,待守卫换岗时向包厢移动;小李和小张穿过厨房,在走廊隐蔽待命。
小李和小张则从后门潜入了舞厅的厨房。厨房内一片忙碌,厨师们正在准备食物。小李和小张假装成送货的伙计,顺利地穿过厨房,来到了舞厅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名侍者在来回走动。两人靠着墙壁,慢慢向私人包厢的方向移动。
见守卫换岗,陆婉婷故意扭脚摔倒,周海生抱起她往休息室走。经过包厢时,她看到沈啸尘二人已就位,眨眼示意行动。
周海生连忙抱起她,向休息室走去:“我带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陆婉婷趴在他的怀里,心中暗自高兴,她成功地拖延了时间。在经过私人包厢门口时,她看到沈啸尘和小王已经从屋顶跳了下来,躲在包厢旁边的柱子后面。她对着他们的方向,轻轻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
沈啸尘四人迅速解决换岗守卫,冲进包厢。沈啸尘用密码打开保险柜,取出标注“最终清剿名单”的黑色文件夹,确认内有名单及处决信息。
沈啸尘走到保险柜前,按照内线提供的密码,转动密码锁。“咔哒”一声,保险柜门开了。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上面写着“最终清剿名单”几个字。沈啸尘拿起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被捕同志和进步人士的名单,还有他们的关押地点和处决时间。
四人撤退时,侍者发现守卫尸体报警。周海生听闻警报,放下陆婉婷冲向包厢,沈啸尘四人已冲出后门跳上老陈的黄包车。
“不好,被发现了!”沈啸尘喊道。四人加快脚步,冲出后门,老陈早已带着黄包车在门口等候。“快上车!”老陈喊道。四人跳上黄包车,老陈拉起车就跑。周海生追到后门时,只看到黄包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气得直跺脚,命令特务们开车去追。
特务驾车紧追,沈啸尘扔出炸药阻断追兵,黄包车拐进窄巷成功脱身。
回到春和茶社,众人发现处决时间就在后天上午,名单上的人分关三地。陆婉婷提议继续留在舞厅牵制周海生,沈啸尘虽担忧但最终同意。
陆婉婷走过来说:“我可以继续留在舞厅,吸引周海生的注意力,让他没时间顾及关押地点的守卫。”沈啸尘摇摇头:“太危险了,周海生已经发现我们潜入了包厢,肯定会怀疑你。”陆婉婷说:“不会的,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就说当时在休息室休息,什么都没听到。”
计划确定:沈啸尘带三人分三路营救,陆婉婷牵制周海生,老陈联络根据地支援。
次日清晨,陆婉婷到舞厅,周海生质问昨晚之事,她佯装不知,称脚扭后在休息室睡熟。
周海生试探称是小偷闯包厢,陆婉婷故作松口气,拉他跳舞撒娇,周海生渐渐放松警惕,甚至许诺事后带她去香港。
陆婉婷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周课长,您别生气了,我陪您跳舞吧。”她拉着周海生的手,走进舞池。两人随着音乐起舞,陆婉婷故意将身体贴得很近,用柔媚的声音说:“周课长,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好好玩玩。”
周海生被她哄得渐渐放松了警惕,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他搂着陆婉婷的腰,在她的耳边说:“等我把事情办完,就带你去香港玩,那里比上海好玩多了。”陆婉婷笑着说:“好啊,我等着周课长带我去。”
与此同时,沈啸尘四人按计划潜入关押点,解决守卫后成功营救出所有同志。众人返回春和茶社时,陆婉婷也已安全归来。
沈啸尘向陆婉婷道谢,老陈告知根据地支援已到,众人当即收拾东西转移。
转移途中,沈啸尘感慨此次成功全靠众人齐心,陆婉婷坚信胜利在即。
天光大亮时抵达根据地,李政委亲自迎接,夸赞众人立下大功,特别表扬了陆婉婷的应变能力。
休整期间,沈啸尘和陆婉婷向李政委汇报了这次行动的经过。李政委听完后,对陆婉婷说:“婉婷同志,你这次的伪装侦查非常成功,展现了出色的应变能力和勇气,值得表扬。”陆婉婷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多亏了沈同志和大家的配合。”
几天后,日军发现人员被救、名单失窃,暴怒之下将周海生降职。周海生虽怀疑沈啸尘和陆婉婷,却无迹可寻。
而沈啸尘与陆婉婷已开始筹备新任务,SH市区的战斗即将打响,他们将为抗战胜利继续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