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子言回画架前，从他这个位置看，两面中间开一线的暗红窗帘，倾泄一道白茫茫光束，打在背着光坐的Alex头顶。

这天然就是一副画，时间有限，宋子言肯定画不完，拿出手机给Alex拍了一张照片。

宋子言作画的时候，Alex便看着他，而且上帝，这个时候他怎么看都不用担心。

宋子言知道，在画室当人体模特是无聊的，在画出各部分形体后，瞥见旁边小桌子上的糖，还是金钟赫在飞机上求他原谅给他的Q版形象糖。

他吃过一个了，还剩四个。

宋子言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想不起来就算了，自己拆开一个吃，再拿一个给Alex。

Alex手可以动，接过，看到后惊讶道：“朱利安，你已经做的这么好了？”

宋子言一愣，这下想起来了，他试图给金彩英做这个糖时，先用的自己形象，Alex来他家玩时看到过。

宋子言含糊过去，回到画架前，继续画了会儿后想去洗手间，于是他把还没吃完的糖卡在画架合适的缝隙里。

宋子言和Alex说一声，就出门了。

而Alex看着画架上那泛着透亮水光的糖，喉结滚动。

他那病态，如野狗的隐秘肮脏一面好像又冒了出来。

Alex警告自己不可以，别再像个病人。

但是。

Alex握拳，猛然从沙发站起，几步来到画架前，拿下宋子言吃过的糖，放入嘴中。

哦，上帝。真甜。

Alex每个细胞都在颤抖，这是朱利安吃过的，上面烙印着他区别于糖的另一道甜味气息。

Alex狂热，虔诚地吮|吸着糖，趁宋子言回来前，回到沙发上。

而在宋子言回来后，他边吃着，边保持镇定地说，宋子言糖没卡稳，掉了。

他没抢救到，就给扔垃圾桶了。

作者有话要说：笑死，Alex和金钟赫，两个人有饼饼！

垃圾桶：无辜.JPG

第54章 两人熬了过去

宋子言没在意，也没让Alex复原姿势，盖好颜料盒，踌躇小半会儿，他赧着说：“那……你穿衣服，我们准备去看影片了……”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深红窗帘中间那一线光束里，细小尘埃漂浮不定。

Alex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有那么一瞬间宕机，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状态持续三四秒，然后他吐一口气，笑着说好的。

宋子言点点头，因为尴尬和害羞，声音就也小：“那我先去楼下拿吃的了……”

Alex看他离开，静了两秒后弯身，拾起凳子上的衣服。

昨晚，他收到宋子言的信息。

宋子言先是请他当人体模特，后问他能不能陪他一起看同性题材的影片，他有个朋友要做这方面的学术论文，但看不下去，于是请他帮忙。

宋子言答应了，但事到临头发现他也不好意思看，所以来问他。

Alex还记得自己当时思考了两个多小时才给答复。

他的答复是：好。

这其实不是个好主意，但他真的想借此机会，询问他的朋友朱利安对同性之间的爱是怎样的看法。

他Alex，又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可能、也许的机会呢？

------------看电影的地点在宋子言卧室，宋子言爱干净，有条件的话，每次作完画都会洗一个澡。

宋子言准备好水果饮料零食等东西放在床尾的地毯上，让Alex先等他一会儿，他要去洗澡。

Alex心跳因为他这句话滞了一下，接着频率变得快速。

这个状态并没随着时间推移而平静，反而愈演愈烈，身体的其它机能也出现了故障。

他坐在地毯上，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嘴里分明分泌出了唾液，却觉得干渴。

他眼睛有些干涩，一眨不眨望着看不到丝毫景象的浴室门，以及那一堵墙。

于是他的大脑控制不住地去幻想门后、墙后一些根本不可以的幻想。

他好像有点呼吸困难了。

Alex猛地起身，快步走去露台方向，打开门再关上，所有的声音与幻想顷刻间消失殆尽。

他扶着墙，缓了好几分钟，整个人才勉强恢复正常。

Alex重新回到室内的时候，宋子言正好从浴室出来，换掉了身上原本穿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穿着宽松的浅灰色长款家居服。

他才洗完澡，脸蛋被热气熏得泛粉，露出的脚趾与在用毛巾擦头发的手指也是。

这画面不是Alex第一次看了，上次在杏花村他也看过一次。

可才短短两次，怎么够看，他想要很多很多，无数次。

Alex心跳一下一下砸得重，定定望着，明明在心里说别这样，容易被朱利安发现不对劲，可他还是移不开。

宋子言只把Alex当朋友，倒没有注意Alex视线怎样，只是因为要一起看同性题材影片的事，抬头看到Alex时，他有些腼腆：“……你再等一下，头发上沾了一点颜料，所以洗头了。”

Alex露出一个开朗笑容：“没事。你要吹头发吗？”

“对。”宋子言走向床头，从床头柜桌肚里拿出吹风香机，插上电。

Alex视线追随着他，徘徊在腹中的“需要我帮你吹吗”这句话终归是没说得出来。

他只能够在原地看着，看着宋子言嫩白泛粉的手指穿梭在那头漂亮的棕红色头发里，看着发梢的水珠沿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流进衣领。

他唇也随着水珠的消失，微张，继而闭合，像是想舔掉宋子言身上那颗水珠。

Alex视线太炽，宋子言想忽视都难，倒没有想其它，只边吹头发边转头看他。

Alex很自然地冲他笑了笑，暗藏紧张的手则拿起旁边的冷饮，喝了一口才发现，还是石榴汁。

这会儿，这个颜色是宋子言嘴唇的颜色。

Alex不由地，再喝一口。

宋子言吹干头发，收好吹风机，再怎么拖延，还是该放影片了。

他头发上并没沾颜料，他就是露怯和朋友一起看这种题材的影片。

他根据书里描述，特意选择会将那种场景拍摄出来的影片。因为书里的他想看看会不会有收获，想碰运气，万一Alex对此有反应了，那他就没必要再用正确的方式了。

好在书里并没有，他们就安静地看，他也不用搞小动作。

这多少给了宋子言一点安慰。

宋子言内心里，多少觉得这是在做坏事，怕被人发现似的，所以他将门反锁，然后再拉上每一个落地窗的窗帘。

明显光亮的室内顿时暗下去，是那种该干点什么颜色的暗。

Alex见此，很难再保持自然，只好频繁地喝着那瓶冷饮。

宋子言脸热着，盘腿坐下，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在电脑上找到那部影片，停顿了几秒，点击投影到电视。

电视出现了画面，宋子言撒谎说是帮朋友做学术论文，为了保持真实性，就拿着平板和一支Apple　pencil，随时准备做记录的样子。

电影产自欧洲某个国家，这类题材一般重点不在情|色上，侧重、想表达的是一种情感。

开头很正常的发展，抛开各种因素来说，宋子言对同性恋并没有歧视或者厌恶的想法，他认为这没有什么特别的。

电影色调和质感无一不文艺唯美，宋子言不知不觉看了进去。

Alex也看了进去，但他却总会被扰乱。

例如电影里的主角Wilson被Alvin身上沐浴后的味道吸引。他鼻息间，也时时充斥着朱利安身上沐浴后的味道。

他也想像Wilson一样，将鼻子埋入朱利安脖颈，尽情嗅着那份香气。

他也想和朱利安牵手，一起漫步在开满野花的田园小路。

他也想和朱利安坐在草地上看同一本书。

他也想在夜晚楼下拥抱的时候，问朱利安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然后朱利安说：好。

随着画面转变，Alex心境也逐渐产生了变化，在放置在电视柜上的音响因两位主角拥吻而出现粘|稠的水声时，Alex不得不转头看向宋子言。

宋子言恰好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立即慌张别开。

这时候或许该说点什么打破气氛，但他们谁也没能说得出，同时去拿摆放在地毯中间的冷饮，拿到了同一瓶，手指尖便碰到了手指尖，两人都像触到电，连忙缩回。

宋子言耳朵已经红了，头低了会儿，注意到Alex拿好了，他这才去拿。

电视里水声持续不断，宋子言几乎有些急地咬开玻璃瓶上的瓶盖，冰凉的石榴汁进入喉咙，却并为平息此刻这部电影所带来的难以形容的浮躁感。

等那种声音停了，换成对话，两人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另外一种更为体现情人之间的场景出现在了屏幕。

宋子言握紧了玻璃瓶，脸也红了，他难以安坐，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Alex同样也没有动，像是他们认为谁如果动了，气氛会显得更不对。

于是两人僵坐在地毯上，宋子言不停小口喝着冷饮，转移注意力。

Alex也是用的这个方式，此刻他可一丁点都不敢采取幻想。

场景时长持续三四分钟，两人熬了过去，但电影内主角们这口子一开，意味着两人感情达到了另一种地步。

很快，下一个这类场景又来了。

宋子言本来在吃桃子，原本细微的咀嚼声，在电视里无台词，纯粹以角度来表现而无台词的画面时，声音突然放大了。

宋子言停止了咬桃子，嘴里含着才咬下不久还没来得及咀嚼的半口，偷瞄向Alex。

Alex似有所感，看过来。

好歹有了一次经验了，这回两人没有再那么的慌，Alex露一个笑。

宋子言微赧，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就低头，不敢发出声音地嚼两口嘴里的桃子，囫囵吞下去。

Alex便看向屏幕，他心里在说别看，但就像心里同时在说别在这种事上幻想朱利安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得不可控。

直到他身体出现了可怕的变化，而在电视画面终于结束——预备站起来却因为盘腿姿势久了，腿麻了的宋子言向他这边歪倒，他半跪着去扶时。

倒在一堆零食上的宋子言，很清楚得看到了他牛仔裤上，基本难以忽视的那道显眼。

宋子言愣住，Alex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愣了下，而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Alex：救命

第55章 不占你便宜

老天，　Alex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说了声抱歉后迅速前往洗手间。

门关上，宋子言呆立在原地，慢慢脸热得烫。

Alex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影片刚好结束，播放起了片尾曲，是一首爱尔兰民谣。

Alex重新坐在地毯上，无论是出来后这段距离抑或是现在，他都不敢去看宋子言。

太糟糕了，他唯一的庆幸，就是宋子言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他硬的。

片尾曲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部电影落幕。

Alex呼了口气，强扯出一个笑，正准备和宋子言说点什么，面前出现一杯兑了橙汁的伏特加。

Alex目光先是落在握着那杯酒的软白手上，再接过，然后看向宋子言。

宋子言端起自己那杯，看他一眼，伸过去和他碰杯。

Alex碰杯，仰头喝了大口，而后耸耸肩，故作轻松笑说：“朱利安，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性取向是男人。也许……总之，希望你不会觉得恶心，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宋子言摇头，他虽然对Alex现在就不是直男了诧异，这点和802男同少年这本小说描述的不一样了。

除此之外，他真的没有别的感受，他身边喜欢同性的男人还少吗——彦青小叔、师哥、金钟赫、苏宇。

照书里说的，以后说不定哥哥也会是。

这么一想，他们801、802寝室除了他，基本全都是了……

宋子言诚恳地说：“我没有觉得恶心，并且认为这和异性恋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Alex闻言，如释重负，露出一个松快的笑来：“朱利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啊，”宋子言和向他举杯的Alex碰杯，融融地笑着，“而且就算我会觉得恶心，但你是我的朋友，为了你我可以破例。”

Alex一时又感动又苦涩，瞧他对这份纯洁的友谊都做了些什么。

他应该收手的。

可是。

Alex摸向裤兜，原本平缓的心跳快了一个半拍。

上帝，请原谅他，他又当了小偷。

他又偷了白玫瑰的枝叶。

……

时间还早，才四点多，Alex没有留在这里吃晚饭，回学校了。

宋子言收拾好卧室，去浴室里拿换下来的衣服去洗衣房，但他惊悚地发现，内裤又不见了。

？！真见鬼了吗？

三次了，宋子言不得不怀疑到Alex头上，可马上又摇摇头，Alex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宋子言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晚上白彦青回家，说资料整理好了，让他吃完饭后一起去他院子。

宋子言不太情愿，明明说了发邮箱。

白彦青放下茶杯，好笑地说：“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宋子言撇撇嘴，摸着冬天的毛。

“不信？”

宋子言轻哼。

白彦青低低一笑，又喝了口茶，这才说：“向你保证？”

彦青小叔保证确实一向作数。

宋子言纠结了会儿，扭捏道：“那、那去我卧室。”

“哦？”

宋子言嘟囔：“.爸爸在。”

他爸出差回来了。

白彦青惬心笑了，哪能不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没什么不行：“可以。”

……

晚饭后，宋子言特意等他爸一起回院子，白彦青便跟着。

九月，正是蚊虫活跃的月份。

白宅花草树木多，四处放了熏香，但偶然还是会被蚊子叮咬。

宋子言就被叮了两三个包，回到卧室后就去找花露水。

身后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拿了。

白彦青笑着说：“小叔帮你？”

宋子言就知道他会在一些小事上这样，可恶的是还不算交易次数。

“……不要。彦青小叔，门没有关，而且我爸爸在。”

“你爸在又怎么了，我们又没干什么，”白彦青扬唇，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实在担心的话，不然喊你爸来这看着？”

宋子言霎时耳一热，反手推他，想把他推出卧室似的。

白彦青轻笑，握住他的手：“好了好了，正经的。不占你便宜，不是在脖子和脚腕上么。”

宋子言不开心地抽出手，即便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不可以乱碰。”

“当然，我能碰哪里。要关门么？”

“不要。”

“确定？”

宋子言不理他，坐到沙发上。

白彦青笑了会儿，走过去，将拆开的花露水包装扔垃圾桶，而后倒了点放手心：“有点凉。言言，忍着点？”

宋子言说他：“你娇气。”

“我可没骗你，你先试试。”白彦青倒了点放他手心。

宋子言“嘶”了声，刚要说这个和之前用的不一样了，就听白彦青说。

“嘘。小点声，让你爸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白彦青骚不死你（抓获这章算昨天的，白天尽量再更一章，如果没有，当我没说（x狗头

第56章 他做梦了吗[大修改]

宋子言羞恼，也不肯让他涂了，直接跑到门口去，大有找他爸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