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淡紫色果汁沿着宋子言如玉竹般的手指滑落。

Алекс痴痴看着，喉结微动。

少顷，Алекс回神，笑着说：“这个方法不错。”

他作势效仿。

宋子言叫住，不自然地小声道：“不麻烦了，我、我喂你吧.”Алекс还未有所反应，宋子言已经拿着一颗野葡萄送到他嘴边，等不及似的，微凉的指甲碾磨了下他的唇：“张嘴。”

Алекс霎时耳朵发烫，下意识想说哦，只甫一启唇，宋子言便将这大自然赐予的奇珍野果喂入他嘴里。

这剧情宋子言依然不能拖，怕伊万他们谁过来。

所以宋子言摘一串，在Алекс还没来得及品味嘴里的，便赧着问他：“好吃吗？”

Алекс心跳有些快，咬烂嘴里的果实，故作轻松道：“很甜。”

“还吃吗？”宋子言这样问，却自顾自送一颗过去。

Алекс受宠若惊，忙将嘴里的咽下，张开嘴。

宋子言用野葡萄汁洗的手，指上还遗留一抹淡紫水色，泛着清甜香气。

Алекс对葡萄酒不感兴趣，何况这也并不是酒。

可是，他却觉得这香味如此醉人。

Алекс神经绷紧，克制住想要一尝佳肴的冲动，也不敢去碰到宋子言的手指，只用牙接。

两次都是这样。

宋子言下一步行动被阻，只好再摘一颗，手有点抖，掉了。

他重新摘。

Алекс见他还要喂，感觉自己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今天之前，他们从来没互喂过东西。

没有机会，在俄罗斯，一般男人也不会对同性这样做。

Алекс按耐住喜悦，宋子言身高只到他下巴，为了方便，他微蹲。

不能又让他用牙，宋子言细声撒谎：“你那样吃，会咬到我的手。”

Алекс一愣，连忙愧疚道：“对不起，没……”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伊万从另一边绕来看。

“在这边摘，”Алекс打发几句，伊万走了，他焦切询问，“有弄伤吗？”

“.没有的，”等会儿要离开了，宋子言不在这话题上多聊，重新摘一颗新的深紫野果，脸红着，“嘴巴张大一点。”

Алекс望着他似含春水的漂亮眼眸，照做。

宋子言看着，脸愈来愈红，心一横，将葡萄喂入。

随之的，还有他的手指。

Алекс愣住。

宋子言羞红脸，尽量从容地用准备好的说辞：“Алекс，你有、有长智齿吗？”

Алекс哪里好回话，宋子言也没想让他回，耳朵尖尖都冒着红地去摸他的后槽牙，而后小声嘟囔：“.没长，我长了，你知道吗？”

Алекс那张麦肤色俊脸清晰可见透一抹浅红，微弯的膝有些颤栗。

在健身房举120公斤的杠铃都没让这个强壮的男人这样。

他摇头，祈盼着宋子言停止这行为，不然他要失态了。

剧情还没完成，宋子言羞耻地手指往边侧一挪，像找到一个好玩的东西一样，磕磕绊绊地说：“原来，原来玩别人舌头是这种……”

一声不轻不重地“砰”打断了他的话。

Алекс难以遭受，双膝下屈，跪在地上。

宋子言呆愣，刷地一下脸超热。

剧情基本完成了，他正要退开，假装说不是有意的，手腕忽地被Алекс攥住。

有那么一刻，攥住他的那只手些微用力，不过半秒，恍若错觉。

Алекс松开手，宋子言感觉手指好似被舔了一下。

Алекс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老实说朱利安，突然这样，我有点……呼，被吓到了。”

宋子言羞愧难当：“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Алекс站起，微侧身，扯出塞在裤子里的T恤下摆，像是在遮掩什么。

而后，Алекс将兜里的纸巾拿出递给他，笑着：“擦擦手。”

宋子言一再道歉，在发现Алекс确实没生气没异常后，松了口气。

心底内疚的同时，认为着，还好Алекс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

吃野葡萄吃饱了的陈霖和伊万来喊他们出发了。

Алекс遗憾道：“我头疼，好像不能继续走了，你们去吧。”

宋子言一愣，关心道：“头疼，要不……要不我陪你回去。”

“不用，休息会儿就好了，”Алекс笑说，“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你去捡蘑菇吧，我没大碍。”

三人见他坚持，只好作罢。

Алекс叮嘱宋子言：“朱利安，小心一点，山里很多蛇。”

“嗯嗯！你记得早点回去。”

“好的。”

Алекс目送他们离开，直至消失，脱力般跌坐地面。

他掀开T恤衣摆，看一眼。

上帝。

伙计，这可没什么心情捡蘑菇。

Алекс往后一躺，穿透树叶空隙的阳光落在脸上，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回味着刚才的场景。

Алекс只觉心头、手脚、到处，整个人每一寸都如火在炙烤。

Алекс不明白朱利安为什么那样，行为是有点奇怪，但老天，他太喜欢朱利安这样对他了。

他一直认为下跪是丢脸的事，但他跪在朱利安面前，被他那样对待……

呼，Алекс顺从身体里每个叫嚣着愉悦的细胞，在这野林，抛弃从小到大学习的礼义廉耻。

今晚他会和朱利安睡一张床，这样最起码能减免一点失态的概率。

Алекс闭上眼睛，脑中一帧帧画面闪过。

朱利安白里透红的瑰丽脸蛋。

微凉的指甲。

贝加尔湖湖水般纯净湛蓝的眼睛。

玩弄他口腔，附着醉人香甜果汁，白皙如玉的手指。

……

如果可以，他绝不仅仅只是那样轻轻碰一下朱利安的手指。

第22章 Алекс着魔了

约莫一两个小时，Алекс拿起成一团的外套返程，冲个澡，手洗衣服。

在院子里晾好后，午睡的陈霖爷爷奶奶起床了。

两老人打算去地里，还剩一块玉米地没收。

Алекс拿起装玉米的蛇皮袋，跟去帮忙。

陈霖奶奶感叹：“你这小伙子，以后谁嫁给你，肯定有福气。”

Алекс谦虚：“您过誉了。”

“那不得，”陈霖奶奶说，“又勤快又高大又帅气，性格还好，哪家姑娘嫁你就等着享福吧。”

陈霖爷爷说：“这样的好小伙，放我们中国得了，娶个我们中国媳妇。”

Алекс脑子一下晃过宋子言的身影，脸上露出的笑柔情蜜意。

朱利安国籍是中国，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应该也算娶的是中国媳妇了。

陈霖奶奶过来人了，看出来，笑着问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一谈这话题，Алекс怪不好意思的，说“是”。

虽然朱利安是男孩子。

陈霖爷爷问一嘴：“你们俄罗斯的还是中国的？”

Алекс回：“都有吧。”

“都有……”陈霖奶奶哟一声，“混血儿？和那个棕红头发，叫、叫小宋吧，一样？”

“对。”是他。

老人家就爱和小辈聊天，陈霖奶奶问：“在一起了吗？”

到地里了，Алекс利索地掰着玉米：“还没。”

“为什么呢？”陈霖奶奶在另一厢掰着。

“我们……”Алекс苦笑，“他不知道，而且我们是朋友，我没告白的勇气。”

失败的后果，他承受不了。

“朋友怎么了，两口子不都是从朋友处起来的么。”陈霖爷爷说。

“你懂个屁，要姑娘不喜欢小金，告白没成朋友都没得做。”Алекс名字老人家叫不顺口，译成的中文阿历克斯更不顺口，陈霖奶奶看他头发是金色，干脆叫他小金。

Алекс心情忽而沉闷，原因确实如陈霖奶奶所说。

朱利安如果知道他的心意，但不喜欢他，肯定会以防给他希望，不再持续朋友关系。

“不过，你确定对方不喜欢你吗？”陈霖奶奶笑说，“你这好条件，一般女孩子很难不动心吧。”

Алекс遗憾一笑，想说确定，忽而想起今天朱利安的反常。

仔细研究，如果说吃猕猴桃时朱利安非有意的，那主动提出和他一起睡，娇羞地喂他葡萄，出格用手指挑弄他。

Алекс心跳一滞，难道朱利安对他……

不不不。

老天，他不敢想。

陈霖奶奶给他支招：“不喜欢你的话，可以悄悄争取嘛，对她好，让她在一些事上渐渐习惯你。这时候再告白，假如被拒绝了，她也会发现离不了你了，做什么事都有你的影子。这时候你也别去主动联系她，欲擒故纵，等人家来联系你，最后手到擒来。只要一开始做事的时候有眼力见一点，别让她发觉，这法子大概率能行。你也别觉得做这么多事亏，男人嘛，就该宠着另一半。”

Алекс颇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受，感激道：“陈奶奶，太谢谢您了。老实说，我有想过把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但割舍不下，可又不明白怎么做才好。”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知道变通，凡事脑子多转几个弯嘛。”

这一两个小时，Алекс都在陈霖奶奶那儿取经，受益匪浅。

下午四点多，宋子言兴高采烈来了。

Алекс目光追随着他，看他开心，他也笑：“收获怎么样？”

“捡了好多蘑菇，我的箩筐都装满了，”宋子言给他看照片，“山里还有很多，装不下了我们才回来的。Алекс，你头疼好点了吗？”

Алекс若无其事道：“不疼了。”

“真的吗？”

Алекс笑，把手机还给他：“我骗你干嘛。”

“你……”宋子言神情一下子不太自然。

Алекс一顿，轻声问：“怎么啦？”

“你……”宋子言看他一眼，捏着手指，别扭地小声说，“你不会是生气，不想看到我才故意说头疼……”

Алекс心都化了，朱利安，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生你气，我是……咳，真的头疼。”

宋子言抬眸，一双若深蓝宝石的眼睛将信将疑。

Алекс露出一个让看过来的伊万感觉极柔的笑：“真的。”

宋子言笑开，又羞赧着说：“我、我那时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想看一下你有没有长智齿，因为我长了一个，前天还发炎了。”

宋子言说完，张开嘴巴，指给他看。

Алекс还待认真看宋子言的表情，思量这句不是有意的真假度，便见他这样，耳际立即有些升温。

“看到了吗？”宋子言问。

Алекс迫使自己不想旁的，看向他指的地方：“看到了……它发过炎，那你要去医院拔掉吗？”

宋子言摇头：“等会儿跟伊万那次拔牙一样，好可怕。”

那被锤子拔牙的就是伊万，牙长得太奇葩，必须用锤子辅助。

Алекс笑了起来：“或许你的长得就很乖。”

“我不要，下次发炎的时候再看。”宋子言说着，目光已经转到了玉米杆上。

“好，你如果去拔牙，我陪你去。”

“嗯嗯。”

“我来教你掰玉米吧。”

“好！”

宋子言学会了，掰得超欢快。

陈霖奶奶看到了笑：“哟，小宋还挺厉害。”

宋子言嘿嘿笑：“谢谢陈奶奶。”

陈霖奶奶问他：“小宋，在山里捡那么久蘑菇又来掰玉米，不累啊？”

老人家之所以只问宋子言，全然这孩子细皮嫩肉，一看定知从小养尊处优。

宋子言高兴着：“不累，农村真好玩，陈奶奶，以后我还想来玩。”

陈霖奶奶说：“来呗，你陈奶奶管饭管菜管住，住多久都没事，就是来的时候别再带东西来了，非要带买点水果就好。”

宋子言没回后一句，只开心地说：“您真好。”

天际擦黑，陈家最后一块玉米地收获成功，一行人收工回家。

两老人家做菜，宋子言就去帮忙择菜，烧火。

Алекс见此，也跟着。

陈霖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小宋啊，你这孩子和小金一样，哪家姑娘嫁你只要坐着享福。”

Алекс闻言，望向宋子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宋子言害羞了：“没有啦……这都是小事。”

Алекс盯着他，半晌，收回目光，心里那簇朱利安会不会也喜欢我的火苗变淡。

朱利安若喜欢他，讨论这种话题应该会看他吧.陈霖奶奶切着腊肉：“就是小事才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特别是男人。”

宋子言腼腆笑，突然想到还绑着系统，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他还不清楚要大逆不道地走Алекс他们多久的剧情……

陈霖奶奶往锅里倒油：“欸，小宋，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有的话要是没在一起，陈奶奶也给你支招。”

“我没有，”宋子言好奇，“您还给谁支过招吗？”

“小金啊，”陈霖奶奶笑道，“把毕生经验都差不多教给他了。”

宋子言瞪大眼，又惊又喜地看向Алекс：“Алекс，你有喜欢的女生了？我认识吗？”

“咔哒。”

Алекс折断手里的树枝，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朱利安没有，是他妄想了。

Алекс勉强一笑，将树枝放入灶炉：“稍后再和你说。”

宋子言忙不迭点头，转瞬笑容僵住，书里Алекс没喜欢的女生，但现实变了许多，系统说因为他觉醒意识影响的缘故。

现在，Алекс有了喜欢的女生，那他本来就过分的行为岂不是更过分。

今晚他还要走那种剧情.宋子言心神不宁，吃完晚饭，想问Алекс女生的事，不方便。

伊万在。

于是宋子言先去洗澡。

廊下。

伊万惊奇问：“Алекс，你有喜欢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Алекс坐在竹制凉椅上，望着澄净夜空，声音显得轻而悠远：“没有。”

伊万不信：“嘿，谁信，你才在陈奶奶那儿学习。”

Алекс笑一声：“为了以后打算罢了。”

伊万看他两眼：“伙计，你好像不快乐？”

Алекс耸肩：“没，只是劳作一天，有点累。”

只是自作多情乱想，结果空欢喜一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