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轮回千百次的老人
系统隐藏在最深处的机械核莫名颤抖，从灵魂涌现的恐惧，仿佛只要繁星想，她可以瞬间将它撕毁成碎片，从此消失。
它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最开始没有不看人就上强制手段，不然可真就是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
态度也越发恭敬，虽然原来就很乖：“宿主，我是系统666，接下来由我负责您所有事务，您是否需要了解关于任务的信息？”
繁星点头。
系统666开始一本正经地科普：“虚无塔下任务者无数，执行不同形式任务，所有任务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维护世界稳定。虚无塔接受委托，任务者降临世间维护稳定，其余需由宿主自行探索。”
繁星黑黝黝的眼睛幽幽地望着系统666，那小眼神在666眼中仿佛在说：就这？就这？就这没了？
小系统有些虚：“目前权限仅此，更多信息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繁星收回目光，眼神放空。
在系统666眼中这明显是在说：哦，就这，真没用。
系统666有些慌，宿主应该不会换掉它吧……
忍着心慌，系统666接着说道：“宿主，是否开始任务？”
繁星点头。
刻有神秘古老纹路的漆黑大门凭空出现，漆料早已斑驳，但难掩曾经的光荣。
温和慈祥的老人灵魂透明孱弱，他手持拐杖从门中走出，步履蹒跚。漆黑大门在老人走出后就消失了。
奇特的是老人的眼睛并不浑浊，是历经世事的平和睿智，眸子温和包容如同夏日晚风吹过的海面，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是岁月的馈赠。
老人看见只有繁星一人却没有惊讶，只是温和地道：“小友，请问是你为我完成心愿吗？”
“是的。”繁星黑黝黝的眼眸里一片沉寂，却又像是可以看透人心的锐利：“你渴望什么？”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拐杖的手——
五指慢慢伸长，这是一双布满斑纹苍老枯瘦的手，它再也没有年轻时的温暖，也再没有挽回一切的力量。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的心愿啊，小友，我的心愿从来都只有一个，回去救他们。你相信吗？我穿越了无数次，拯救了无数人，也无数次看见世界在我面前毁灭。
可是我知道，知道那些都不是我曾经的世界，都是平行世界！我没有重生过一次，没有一次真正回到过去。
我真正想救的人们都在过去，我回不去，回不去，我想救他们。”
老人眼前恍惚间似乎又回到过去那天，天昏地暗，山崩水流，天地恍若颠倒，毁灭只在一瞬间，哭喊哀嚎撕破天际，鲜血染红了大地，只剩下一片废墟。
熟悉的面孔被定格，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活下去的人背负着一切，又失去了一切。
那场灾难里，他失去了一切。
“那是天灾，人力无法抗拒，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定格在那花一样的年纪里。
他们还那么小！他们应该好好长大，应该去往更广阔的世界，应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成为国家栋梁。”
说道最后的最后老人声音嘶哑哽咽，他低下头望着繁星，苍老的眼中含着泪水：
“请求您回到我的过去，拯救他们，拯救我的学生们！”
“我愿意付出我所有的功德，即使死后堕入地狱！”
“我只想他们能好好长大！”
繁星早已挺直身体，面无表情的小脸透出一股郑重：“您确定？您最初的世界法则森严，不同于您去过的所有位面。在该位面改变人类命运将会付出极大代价，即使您是百世善人也是能改变的地方极少，代价极大。”
“嗯，我知道。”老人眼角眉梢间的温和笑意从来没有变过。“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孩子就该在鲜花环簇的光明下长大。”
“做了这些改变，您死后真的会下地狱！”
老人笑着摇头：“我已经走过太多岁月，看过太多风景，我的一生早已足够了。”
繁星右手置于胸前，向老人深深地行了一礼。“您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师长。”
古老的礼仪是她对老人的敬佩，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样伟大的人值得她尊重。
老人眼中含笑，他就像所有普通老人一样的温和平静：“我们一生的努力都在证明我们的命是什么，到最终我们只要知道这是我的命就够了。”
“小友，多谢，还有我叫叶良平。”
说完，老人如烟般消失了。
繁星看着老人消失的地方，眼中不变的沉寂。
系统666看着繁星的眼神，忍不住补充道：“宿主，叶良平没有消失，他付出功德后灵魂虚弱，被安置在特殊场所安魂乡温养灵魂。
他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都没有改变，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一心只为学生。这样伟大的灵魂我们保护都来不及！
而且我们虚无塔又不是什么邪恶的三无组织，才不会像凡间小说那样干什么吞噬灵魂单纯攻略人这么没品的事。”
说道最后，看系统666明显不满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它对那些小说有多大的怨念。
太奇怪了，有重置时空的能力居然只管情情爱爱，搞事业它不香吗？争霸第一人不香吗？明明辣么强居然还要靠男人？是离了男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谈恋爱之后应该保持自己人格的独立，而不是成为对方的依附。
依附，衣服，衣服可换呀。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世界上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等等，系统666拉回思绪，看着繁星面无表情的小脸，眼神一凛。
不可能吧……不可能！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但是，系统666悄悄拉出繁星的信息版面。如果是繁星还真有可能，或者有人做到过，但它没有权限不知道。
虚无塔之所以派遣任务者，而不选择让原主重生，除了为世界稳定以外，最大的原因是付出代价后灵魂虚弱无法承受空间穿越的代价。
构建灵魂之术，修补灵魂，以己身全其圆满。
这样和原主重生有什么区别！甚至还可以用自己意识作为潜意识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