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照魔镜
万里云海之上，一艘修侦厂特制的飞梭破空而行。
飞梭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繁复的云纹，船头一面绣着“修侦”二字的旗帜猎猎作响。
出发之前，叶也再三要求。他们终究还是没有用灵符困住她的行动自由。
叶也现在趴在舷窗边，望着下方缩小的山川河流，感觉和飞机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有区别的话，那就是现在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这可比我自己施展遁法快多了。”
她小声嘀咕，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要是也能有一艘属于自己的飞梭就好了。
“哼，修侦厂的飞梭自有阵法护持，岂是散修手段能比？”
武午抱臂站在一旁，似乎还在为自己被炸黑的事情耿耿于怀。
林霖笑而不语，这两人互相牵制，不要打扰自己才好。
叶也撇撇嘴，不再多言。没必要和一个憨憨置气。
飞梭穿云破雾，终于，一座巍峨仙山映入眼帘——引仙山。
山势如剑，直插云霄，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殿宇楼阁。山门处，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上书三行铁则：
祸乱凡尘，以天律灭
散修相争，以天律断
欺散修者，以天律伐
字迹如刀刻斧凿，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叶也心头一震，莫名想起那个救过自己的传送阵，喃喃道：“玄清道人……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飞梭落地，林霖和武午带着叶也直奔执事堂。
堂内，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正翻阅案卷，见三人进来，抬眼扫视，目光如电。
“武午、林霖，任务可还顺利？”
林霖上前一步，恭敬道：“回长老，玉湖水匪一案已结，匪首伏诛。此外，我们还找到了吉祥镖局惨案的元凶。”
“哦？”长老目光转向叶也，“就是这小姑娘？”
叶也立刻挺直腰板，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长老好！”
武午冷哼一声：“她虽非主谋，但私自处置修士，按天律当罚。”
林霖连忙补充：“但她确实帮了我们大忙，若非她，我们未必能这么快结案。”
长老沉吟片刻，手指轻敲案卷：
“既如此，明日带她来功德殿，过照魔镜一验。若无欺瞒，可留她在修侦厂戴罪立功。”
叶也眨了眨眼：“照魔镜？那是什么？”
林霖没有回答，除了功德殿才传音回答道：
“一面能照出谎言的镜子，你最好别耍花样。”
叶也：“……”
离开执事堂后，林霖和武午去复命，叶也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你可以随意走动，但别碰任何东西。”武午警告道。
叶也点头如捣蒜：“武师兄，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不惹事！”
——然后她就溜去了引仙台。
引仙台位于修侦厂正殿前，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像，正是修侦厂的创始人——玄清道人郑铮。
石像面容威严，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然而此刻，几名修侦厂弟子正围着石像，手持锤凿，小心翼翼地修改石像的面容。
叶也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一名弟子头也不抬：“石像年久风化，我们在修复。”
叶也眯起眼，仔细打量石像。
——不对！
她曾在郑正争的记忆中见过玄清道人的真容，眼前这石像，分明在被人刻意修改！
“系统哥，他们是不是在篡改石像？”她在心中问道。
郑正争也察觉到了那些弟子的异常举动。
沉默一瞬，冷声道：“是。”
叶也瞬间怒了：“你们根本不是修复！你们在破坏！”
几名弟子一愣，随即嗤笑：“哪来的野丫头？修侦厂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就是！你见过玄清道人真容吗？胡说八道！”
叶也气得咬牙：“我当然见过！你们——”
“你们什么你们？你说你见过，那你说说你是在哪儿见到的？”
“对啊，说不出来了吧。”
“临极大陆上只我们修侦厂里的石像是最标准的。”
这附近的修侦厂弟子都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一起声讨叶也。
“呃——这个——”叶也无法反驳。
她没法说自己有一个系统，这种东西很难解释，说出来可能会面对更大的麻烦。
又不能说自己在出云宗见过，更何况出云宗那个石像也有一分的不同。
“怎么回事？”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林霖和武午大步走来，弟子们立刻噤声。
“武师兄，林师兄，这丫头闹事！”一名弟子告状。
叶也急道：“他们在篡改石像！玄清道人根本不是长这样！”
林霖皱眉，看了看石像，又看了看叶也：“叶师妹，你确定？”
“我就说这小丫头脑子有点问题吧。”武午在旁边补刀。
“我——”叶也张了张嘴，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知道。
武午摇头：“叶也，你修为尚浅，记忆难免有误。别多生事端，明日还要去功德殿接受照魔镜的考验。”
旁边众人听到这里，又开始纷纷议论。
“平时便敢如此诋毁玄清道祖，想必照魔镜下只会更加邪恶。”
“明日一同过去看看，若真是怀有恶意，可不能让她太好过。”
在武午二人的监督与护送之下，叶也回到了客房，她闷闷不乐地坐在窗边。
“系统哥，他们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他们记忆里的玄清道人面貌都变了？”
系统淡淡道：“因为玄清道人正在修改世人的记忆。”
叶也一惊：“什么意思？”
“宿主暂无查看权限。”
郑正争没办法现在就把一切告诉叶也，这样只会增加她的危险。
“那我怎么才能有权限？”叶也追问道。
“请宿主勤加修炼。”
听到这话，叶也立刻开始打坐修炼。
第二日，叶也随着林霖二人前往了功德殿。
功德殿内站满了好事的弟子，一部分是因为昨日和叶也起了冲突，另一部分则是想瞻仰照魔镜的真容。
“林霖/武午，拜见谭长老。”二人深深作揖，各自向功德堂长老施礼。
叶也见状也有样学样，连忙低头施礼。
谭长老点点头，示意三人免礼，随后便请出了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
他驱动照魔镜，照向叶也。
这个照魔镜算是修侦厂的特有法宝之一了，是由玄清道人亲自炼化而成。
能够看清一个人内心的世界。
叶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觉和其它镜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自己试着向镜子挥挥手，镜子里的自己也和她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嗯？”谭长老有些疑惑。
他又将镜子照向了林霖，林霖见状立刻表现出恭敬，表情一丝不苟。
但是镜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林霖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书，旁边还有几位美貌的女修给他摇着扇子。与此同时修为还在不断地猛涨。
四周的弟子见到这番景象甚至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林师侄，这世间可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啊。”谭长老见状顺势教育了一下林霖。
“谨遵师叔教诲。”林霖的身子伏的更低了，避免让周遭的后辈见到自己涨红的脸。
看来这个镜子没有问题，再照一下叶也试试。
可是镜子里依旧和现在的叶也一模一样，没有出现其他的画面。
“心思澄澈，难得难得。”谭长老的语气如获至宝。
“据传当年只有玄清道祖本人使用照魔镜的时候，才会有如此‘无暇之相’。”
叶也听到这样的评价，立刻来了精神，转过头扫视那些昨日起过冲突的弟子，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