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玄清道人的功德
散修,从来都是修仙界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团体。
他们游离于宗门世家之外,或隐于山林,或游历四方,看似逍遥自在,实则步步艰辛。
临极大陆地域广袤,灵气充沛之地早已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至于剩下那些未被占据的,往往又危机四伏。
散修们若是想求得一线仙缘,要么冒着生命危险探索未知,要么只能低头依附于宗门世家,成为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然而,即使是投靠了各大势力,散修的处境也未必能改善多少。
十二宗门、三大王朝以及诸多世家——这些在大陆上赫赫有名、雄踞一方的庞然大物,早已将修仙资源牢牢掌控。
宗门内的核心功法、高阶丹药、法宝,无一不是优先供给嫡系子弟。
散修入门,大多只能作个外门弟子,最多也就是某家少爷、小姐的随从护卫。
终日奔波劳碌,却难有机会触及真正的机缘。
更何况,散修之间本就是各自为政。
资源有限、人心难测。为了一株灵草、一枚丹药,散修们往往不惜以命相搏。
在无穷无尽的斗法之中,只会在无形中消耗了散修内部的修仙资源。
为了在斗法中获胜,散修都会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最终获得利益的,却是那些售卖资源的商行。而商行,又往往由各大宗门出资建立。
此消彼长之下,修仙界的阶级愈发固化,底层散修的修行之路,几乎被彻底堵死。
自穿越而来,郑铮便是散修,深知其中的艰辛。
若非自己有系统相助,许多自己经历的难关恐怕都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修为已达大乘圆满,却因功德不足而无法引动天劫。
若想飞升,必须做出一番足以影响修仙界的大事。
散修之苦,根源在于资源分配不公与缺乏秩序。
若有一个组织能够平衡各方势力,同时维护散修利益,或许能打破如今的僵局。
而郑铮,现在就要做这个势力的开创者。
郑铮站在洞府之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心中有了打算。
“系统,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听他在心中与之沟通沟通。
“宿主的计划符合天道功德的要求。”系统评判道,“若能成功,确实足以引起天劫。”
郑铮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一切开始吧。”
修侦厂的建立,势必会影响各大势力自身的利益。
郑铮首先要做的,就是游走于临极大陆之上,与他们坐而论道,尽量以理服人。
所谓以理服人,说得简单,到最后还是要比一比谁的拳头更大。
或许是十万年一遇的天才这个称号令人忌惮,也或许是其他势力的大乘强者也在想办法修功德。
郑铮的游说之旅,并没有遭遇太多的困难。
仅仅花费五十年,修侦厂的构想就获得了临极大陆之上所有大势力的支持。
他们还表示,郑铮的想法实在是修仙界的一大进步,自己一定也会帮着宣传修侦厂建立的意义。
“如果有谁不同意,无需玄清道人您亲自出手,我们便会帮您解决。”
这是郑铮拜访十二宗门之一的真麟宗之时,大乘境后期的宗主就亲自向郑铮许下的承诺。
选址、建厂、招贤——随后郑铮又花费四十年广纳人才,在引仙山上建立了修侦厂的山门。
引仙山位于临极大陆中心位置,灵气浓郁,且便于通往大陆各处。
若是未来建立分厂,也可以便于交流。
郑铮以自身道韵布下护山大阵,又在山门口立下一块石碑,上书修侦厂三条铁则:
祸乱凡尘,以天律灭
散修相争,以天律断
欺散修者,以天律伐
意思就是以修士的身份干预凡人生活,将会被修侦厂就地正法;
散修之间的争斗,按照修侦厂的规定断对错;
以大势力的身份欺负散修的修士或者势力,会被修侦厂讨伐。
消息传开,散修们激动不已。
也有许多散修的隐世高手,都被郑铮请来坐镇修侦厂,一时间成为临极大陆上最热门的新闻。
之后短短二十年,修侦厂就俨然成为了临极大陆上一个新生的庞大势力。
似乎到处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某一日夜里,在引仙山顶静修之时,郑铮忽听系统提示。
“宿主功德已满,天劫将至。”
飞出百里,寻一广阔无人之地,开始了自己的渡劫飞升。
......
郑正争说到这里之时,险些把自己被夺舍的事情也讲了出去。
“也就是说,这个修侦厂刚刚成立几十年就有如此之规模?”
叶也在认真的消化有关临极大陆以及修侦厂的故事,并且深深佩服起那名散修前辈。
尤其想起了玄清道人留下的传送阵还救了自己一命后,心中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系统哥,那为什么出云宗敢于这样大肆屠戮凡人与散修?”
尤其还是那位玄清道人的后代族人。
郑正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出云宗小小宗门,地处偏僻。
修侦厂的成立对他们的利益根本造不成任何损失,为什么要如此行径?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系统猜测,或许地处偏远,难以被修侦厂察觉。”
天色渐渐亮起,叶也神识探查四下无人。
离开芦苇荡中,准备寻找船家,跨越玉湖前往临极大陆的中部,寻找一个大宗门加入。
最起码要先避一避风头,要说自己的罪过确实没有多少。
就怕那修侦厂的人小心眼儿,与自己纠缠不休。
沿湖岸又走了几十里,见到一个小小的渔村,今日只有一船将要运些货物前往下游荻花村。
毕竟小船无法穿越如此之大的玉湖,但听闻能离开此地,叶也也是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船家走了。
已到船上,正要开船之际,忽听岸上有人高声喊道:
“船家莫走,也载我一程。”
朝岸上看去,只见一名清秀书生匆匆忙忙向岸边跑来,笨手笨脚的翻入船中。
交给船家几粒碎银,说要渡他一段路。
叶也并不在乎有人共同搭船,路上还能有个聊天的伴。
船家亦能多收些银子,自然也没有不满。
“在下姓林,单名一个霖。林霖,在村中打探到今天有船前往荻花村,所以赶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