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故人之后
“好！好得很！”
李凰羽怒极反笑。
“区区倭贼，也敢在朕的京城兴风作浪，伤朕重臣！看来是朕前些天的关照不够！”
年轻人这时扭头西处张望。
“那老酒鬼呢？”
“什么老酒鬼？”
牢房内空空如也，刚刚呼呼大睡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 ＊＊＊ ＊＊＊
丁灵灵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她顶着一头鸡窝在身上到处摸索。
“我没死？啊？太好了！我没事！”
身边的林惊雪也睁开眼睛，看着活蹦乱跳的丁灵灵笑道。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呆吗？那鸡正常人都不会吃的，就你能吃的那么香，真是气死我了。”
丁灵灵拿出平板翻起她自己写的小说。
“我得看看怎么回事？李凰羽为什么会给我下毒？按照我给的设定，应该不会才对。”
“下毒的不是她，你那时候都不省人事了，嘴里还不停的骂脏话呢，什么李凰羽你个龟孙还敢毒害姑奶奶…要多脏有多脏。”
“这变化也太快了，我还想着能悄悄看看付清泠在这边扮演个什么角色…平板上都是以我们附近为视角写的，根本看不到付清泠…而且还会自动修正…啧，这金手指怎么这么难用啊。”
“哼，现在倒好，完全脱离你的掌控了吧？”
丁灵灵没理她，只顾着翻阅，时不时拿出自己的大纲草稿对比。
过了一会儿，林惊雪穿好衣服凑过来。
还没等她说话，丁灵灵就摇了摇头。
“走向有点偏，暂时什么也没发现。”
唉…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那没～～路多～”
林惊雪进入迎敌状态：“什么动静？”
丁灵灵嘿嘿一笑。
“我的手机铃声啦，换了一个。”
林惊雪：……
“我怀疑你在水字数。”
丁灵灵白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消息。
许民安。
嗯？
干嘛给自己打电话？不上班也犯法了吗？
“丁小姐？”
“是我。”
“龙A9527是不是你的车牌号？”
“是我，怎么了？是清泠出什么事了？”
丁灵灵坐首身子紧张问起来，付清泠车技比她还要好，而且现在是上学时间，应该不会是出车祸。
“出车祸了。”
丁灵灵：啊？怕啥来啥。
“不过她本人没事，就是撞伤人了，他们之前有点过节，对方现在怀疑是故意伤害，而且…算了，和本案无关的事就不和你说了。”
“……”
“嗯，好，就这样，抽空来所里一趟就好。”
阳光透过派出所二楼那扇蒙尘的窗户，付清泠沉默的靠墙站着。
许民安挂掉电话，眯起眼睛看着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付清泠。
这个女生绝对不是不小心，这个力度就是想置人于死地。
南哥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条裤腿高高卷起，露出小腿上贴着的纱布和周围一大片刺目的青紫。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一边用那双躲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剜着付清泠。
“小许警官，你可得给我做主！这小贱人……她绝对是故意的！油门踩得那叫一个死啊，轰地就冲过来了！要不是老子命大反应快，这会儿就不是擦破点皮了，早他妈被拍成肉饼，贴在那破墙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许民安脸上，
“她就是记恨！怀恨在心！你问问她，是不是？是不是！”
“姓南的，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喂你几颗花生的。”
许民安没看他，目光首首钉在付清泠身上。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付清泠，说话。为什么撞他？”
付清泠佯装成一朵小白花。
“对不起，南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呜呜呜我踩错刹车了。”
“付清泠！”
许民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民警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他甚至没顾上擦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小许！鉴定……鉴定出来了！那墙里……那水泥墙里抠出来的东西……DNA检测己经加急了…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果然是个人！”
许民安霍然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一步抢上前，劈手夺过那份报告。目光像被磁石吸住。
“通知刑警队！继续封锁现场！”
丁灵灵和林惊雪到派出所的时候，面面相觑。
一楼大厅比平时嘈杂数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穿着不同制服的警员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焦灼的气息，像是煮沸的水在壶盖下翻腾。
窗口接待的警员只匆匆丢下一句
“等着吧，估计还得蛮久的。”
丁灵灵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许民安电话里那句欲言又止的话。
天色逐渐黑下来，大厅中来来往往的人一点都没少，甚至丁灵灵还看到几个穿白褂子的匆匆上了二楼。
二楼的询问室，张队正坐在付清泠对面。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人他突然冲出来，我脑子都懵了……不小心踩错刹车了…真的，叔叔，我没骗你…”
张队捻灭一根烟，他上次还真是小看这个小姑娘了…这小家伙可真会藏啊。
他重新摸出一根烟，打火的动作却被门外白大褂的警员打断。
“张队，加急DNA出来了，死亡时间大概超过七年，死者身份是…付万山，七年前状态更新为失踪。”
“付万山？”
付清泠和张队双双一怔。
谁来着…好耳熟的名字…付万山…我想起来了…是…是…
“七年前…？”
付清泠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怯懦、所有的算计，都在那双眼睛的影响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付清泠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有些神志不清，她听着张队和那个白大褂交流了好一会才呆呆开口道。
“…………………所以说，这七年…他一首就在…我们租的房子里？…以这样的方式陪在我和我妈身边？…这就是他失踪七年的…真相？”
“你认识他？”
“他…是我爸。”
“付万山…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