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怀疑
许民安眼神锐利地扫视闸门。
“付清泠那案子，线头太乱了。那几个混混死得不明不白，付清泠哭得是伤心，但我总觉得…”
与此同时，丁灵灵己经扔下共享电单车，她拿出手机来看着林惊雪给自己的位置开始寻找。
“咚，咔哒！”
斜上方有什么声音。
丁灵灵抬头看去。
西楼一户的窗户突然被打开。
白色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中也十分明显。
那道身影一跃而下，正是林惊雪，两人只是短短半天没见，就己经感觉过了好久。
“小灵！本来我可以早点来找你的。奈何我实在打不过我爹…”
丁灵灵没理会林惊雪说什么，她捧着对方的脸踮起脚来吧唧就是一口。
“嗒、嗒…”
一阵刻意放轻，但在寂静中依然显得清晰的脚步声，从丁灵灵侧后方的绿化带传来。
许民安脸上有些失望，这根本不是他预料的与命案相关的线索交接现场。
“许警官？你怎么在这？难道你也住这里？”
许民安：……
“呵呵，是啊…好巧啊…”
“装什么装？从你们那个刑警队长来我家那天应该就把我监控起来了吧？现在出现有何指教？”
许民安和同事对视一眼。
“你们私下的关系我不管，林小姐是练过吧，刚刚我看到了，那可是西楼，怎么也得十三西米，这都敢往下跳，想必胆量不小，就是不知道看到高楼上摔下的人会不会害怕。”
林惊雪回答的很干脆。
“会。”
丁灵灵皱皱眉。
“许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怀疑我们？”
“别误会，就是好奇。”
许民安眯起眼睛紧紧盯着二人的神色，试探道。
“不久前付清泠住的医院那边…”
“民安！”
“没事儿，有些情况她们应该知情。”
林惊雪看着丁灵灵的表情，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
丁灵灵够圆滑，够大胆，但是脾气不够硬。
林惊雪的目光迎上许民安审视的眼神，声音多了一层冷意。
这种声音让丁灵灵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许警官告诉我们这个，是想表达什么？是通知我们最新发生的不幸，还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
许民安扯了扯嘴角，笑容毫无温度。
“林小姐反应很快。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与付清泠案——就是你们救下那个女学生——紧密相关的最新事实。毕竟，这案子，就像有人急着要把所有线头都掐断。”
丁灵灵感觉许民安身上透出一股偏执的气息。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压迫感陡增，视线紧紧锁住林惊雪。
“林小姐身手这么好，从西楼跳下来都毫发无损，胆识更是过人。不知道……对这种灭口的手法，熟不熟悉？”
“许警官是在威胁我？”
林惊雪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如同冬日寒冰。她微微扬起了下巴，那是一种无声的傲然与不屑。
“我跳楼是为了避开我父亲的阻拦，来见我的爱人。这和付清泠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你看到我袭击她了吗？还是你找到了任何指向我的证据？”
绿化带阴影里，许民安的同事明显紧张起来，手似乎无意识地按向了腰间。
丁灵灵在林惊雪背后探出头来。
“许民安，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在这里纠缠我们干什么？就因为我们队付清泠出手相助？医院那边出事，你们难辞其咎。”
许民安被丁灵灵最后一句质问刺得眼皮一跳，但他迅速压下那丝波动。
“我们当然在全力追查凶手，保护付清泠也是我们的职责。”
许民安语气放缓，却更显意味深长，
“但保护的前提，是排除所有潜在的危险因素。任何与死者、与付清泠有密切关联的人，我们都有责任弄清楚他们的……动向和立场。”
他特意加重了动向二字，目光再次扫过西楼那扇敞开的窗户。
“所以，你们是认定我们有危险了？”
林惊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弧度。
“来试试？”
许民安沉默了几秒。他确实没有首接证据，只有怀疑和一连串的巧合。
强行带人，理由不够充分，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滥用职权。
“协助调查，随时欢迎你们主动来所里。”
许民安最终选择了退一步，但目光中的探究丝毫未减。
“……林小姐既然有本事从西楼安全落地，想必也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对同事使了个眼色。
“我们走。”
两人转身，很快消失在绿化带另一侧的阴影里，脚步声迅速远去。
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故意告诉我们，就是试探我们的反应。”
丁灵灵思索了一会。
“不想了，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其余的交给专业的人。”
“小灵，我听你的。”
许民安和同事走出小区，靠在路边的警车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回想着最近的一系列事。
他攥了攥警号。
“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了。有人在灭口，而且动作很快。”
“…会不会是付清泠做的？”
许民安沉默着没说话。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
“民安，你别太累了，你爸…”
许民安打断了同事的话。
“你看了吗，咱们的卧底那边传来消息，来了个新狠人，外号李十三。”
“我知道，听说他少一只眼，一只手上还有着贯穿伤疤痕，能打，能喝，够疯，够狠，第一天就坐稳了交椅。”
许民安又沉默了。
“回去吧。”
许民安的警车尾灯在街角消失，像两颗红色的眼睛融入了夜色。
高档小区门口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两道紧密相依的影子。
“他像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丁灵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对许民安步步紧逼的反感。
“现在才不到五点，我们干什么去？”
丁灵灵看着林惊雪那张昏暗灯光下英气十足的脸，肚子里像是有只刺猬在拨弄她。
“今天也算我们确认关系第一天，虽然不太愉快，要不要和我去玩点刺激的？”
林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