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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星光吻过左心房

共 69 章

大学毕业前夕,恋人上官羽和金亦铭因误会分手,上官羽怀着孩子嫁给了暗恋自己多年的男孩毕庆华。多年后,上官羽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变成了自立自强的宝妈。在国外工作多年,回国发展的金亦铭,两人在同一个城市不期而遇。羁绊不断,他们该如何面对新的身份,面对新的人生挑战,他们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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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卧底“悦鑫酒楼”

“金亦铭,你干嘛啊?请个假回来就要辞职?”叶舒追着金亦铭问。

“辞个职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还是谢谢叶经理对我这段时间的关照。也算是我在公司交到的一个朋友吧。”金亦铭很真诚地说,这个叶舒也算是一个坦诚直率的人,也帮过他,金亦铭还是一个非常懂得感恩的人。“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不要客气。”

叶舒看金亦铭去意已决,也不得不考虑安排人员接受,自己也把辞职文件同意转了出去。

“我安排了小李暂时接手你的工作,还好,你手里项目都已经完成了。你的人事关系在总部,分公司要上报,肯定需要一段时间,你有事,你就忙你的去,不需要呆在公司。”叶舒继续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金氏。”金亦铭苦笑着说完走出了房间。

老字号“悦鑫酒楼”。

主厨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脸肉油乎乎的,看着不大有食欲,大家都叫他张大厨。

金亦铭已经投入工作一个月,张主厨却让他从打杂开始。

他把最后一只青花瓷碗擦出菱花纹路时,油渍斑驳的工服已被汗水浸透。洗碗间排气扇嗡嗡转着,将酒楼后厨的秘辛吹到他耳边——第三批送来的松茸明显带着防腐剂气味,海鲜主管往东星斑腮部注射的透明液体,还有那道本该现拆蟹粉的芙蓉蟹斗,居然是从冷藏柜拿出的真空包装。

“新来的,把这些送到冷荤间。”主厨踢了踢脚边的泡沫箱,冰碴里冻着二十对暗红色的鸭掌。金亦铭低头应声时,瞥见对方白靴底沾着奇怪的粉末。

穿过蒸汽弥漫的走廊,冷荤间的玻璃门映出他此刻的模样:乱糟糟的栗色刘海,特意晒出的小麦肤色,任谁也认不出他是曾经的高级白领,更不要说是某集团的少爷。

“放这就行。又是一批坏的。”冷荤主管老周正在雕冬瓜盅,刻刀在掌心转出银花。金亦铭正欲转身,然后好奇的问:“老周,什么坏的?”“哎,还能是啥,食材呗,年轻人,你什么都不懂。”老周无奈的说着。

“老周,我初来乍到,没有经验,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做主厨,不想每天打杂,家里老婆和孩子都靠我养活呢。”说得极为凄惨和恳切。

老周放下冬瓜,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看你来了几天了,踏实勤奋,我奉劝你赶紧换一个工作,每天看他们往食品里加各种防腐除臭剂,我担心迟早出事的。”

“你担心出事,你怎么没有向集团反应啊?”金亦铭在他对面坐下。

“我现在只是一个管冷库的,人微言轻,酒楼的经理对后厨的事一清二楚,但是瞒着上头,哎,曾经我们是多么好的一个酒楼啊,可惜了。”老周不禁摇了摇头。

金亦铭看后厨没有人来叫自己,便继续聊了起来。

“我倒是才来上海,不知道这个酒楼曾经如何。老周很早就在酒楼干活了?”金亦铭问。

“我在这有二十多年了。你们年轻人基本上都不知道了,这是金氏集团是从这个酒楼起家的,这是金氏集团的根基啊。当年一群年轻人,比你现在还小些,从四面八方涌入上海打拼,从摆摊再到租小店,大家后来团结起来,凑钱租了这个店子,以前就是很小的店,跟现在的小吃店大不了多少,但是各地的菜品丰富,也是很受欢迎的。后来逐渐做大,扩建起来的。我当时没有钱,就只在这里打工,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技术能力也不强,一直打杂,现在年纪大了,给我安排了一个看管冻库的工作。你看,呵呵”老周苦笑着。

“老周,你的雕花很精美啊?我看比雕花师傅做的都好。”金亦铭看老周有点伤感,转移了一下话题。

“我后来一项一项的学的啊。只是现在用不上了。”

“您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以您的手艺,在其他酒店肯定都可以找个非常好的后厨工作,工资肯定比现在高。”金亦铭很认真地说。

“我对这里有感情,当年我因为母亲生了重病,需要很多钱才来到大城市打工的,那个时候工资低,大家赚钱不易,没有现在的大集团,算是几个拼凑的摊子,有次我母亲的药费已经断了,我找人借钱,彼此不熟,谁肯借啊。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对好心夫妇借给了我一笔钱。后来才知道他们夫妻吃了一个月泡面。”老周仍然很感激地说。

“那这对夫妻,难道和酒楼有关系?”金亦铭问,他似乎已经猜到了。

“就是后来的集团董事长和夫人。其他人都说他们把钱看得太紧,是财迷,只有我才知道,他们只是憋足劲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如今他们也算是心想事成了。”老周说着,却显出些许担忧。

“可您刚刚还说酒店迟早出事啊?”金亦铭还想问时,后厨有人叫他。他只好说走了。

晚上,金亦铭没有着急走,接着与老周巧遇,想继续打探打探。拉着他去一个小店宵夜。

“老周,你说酒楼迟早出事是什么意思?”金亦铭问。

“哎,本来不该对你说的,从十年前开始,酒楼的经营状况就每况日下,他们都说是顺应时代的需要,为了降低成本,本应该用的新鲜食材,加入许多的保鲜剂防腐剂,把一些死的或者半死的海鲜食材冒充好的食材。食客哪里是好骗的,近几年酒楼都在亏空,没有出大的安全隐患算是大幸了。”说完,老周闷了一口酒,话匣子打开,他继续说:“这几年,这个新的经理来了以后,食材质量更差,在采购金费上还却不见少,有时候食材都是臭的。”

“那没有人提出异议么?”金亦铭问。

“这个经理,自诩是董事长的小舅子,对我们的意见一概不听,曾经的几个老人,都受不了他的气,辞职了,而我估计也就撑过这几年吧。”老周有点灰心的吃了一口菜。

“总有办法的。”金亦铭端起酒跟老周碰了一下,一口喝了。

金亦铭在财务那里打探的信息也是吻合,然后又跟老周打探了一些采购单位的内幕,原来大部分的海鲜都是从经理的女婿养殖场采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