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去相亲?
重庆是有名的火炉之一,在那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即便到了九月天气依然很热,湿度又大,一出汗,全身黏糊糊的,别提多难受了。
“哎,这鬼天气,太难熬了。唐,你确定要去理工大相亲?”羽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懒洋洋的摊在寝室椅子上,耷拉着的眼睛好不容易抬起来瞄了一眼室友兼好闺蜜唐。头顶的吊扇在卖力的转着,但是效果甚微,汗水还是毫不犹豫的从羽的发丝上滴了下去。
“去!”正在换睡衣的唐坚定的回答,见她换上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一条咖啡色的宽松五分短裤,扎上高高的马尾,继续说,“等着吧,我相亲成功,看我不把37码的高跟鞋拍在那姓吴脸上,啪啪啪啪啪......打上九九八十一下!”边挥拳头边说,语气虽狠却透着无奈。羽理解唐,唐被自己喜欢的男孩拒绝,还要给你介绍一个相亲对象,只有女孩子间才能共情那份憋屈和耻辱。
“好吧,你等我,我洗个头。”羽虽然极不情愿出门,但是一定要陪着好闺蜜的。羽洗完头,吹干自己的卷发,换上了一条浅黄色的齐膝连衣裙。拎着白色的小包。和唐一道出了门。
唐叫唐芩,性格活泼,干事风风火火,能力出众,在学校里各类实践活动都有她的身影,是羽心中的女强人。
羽叫上官羽,性格温柔,细腻,不争不抢的性子,爱笑,每天都很开心,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一样。
唐芩和上官羽两个人是四川老乡,性格相辅相成,相处和谐,成了打也打不散的好闺蜜,每天形影不离。
现在她们还是某师范大学大二的学生。这是四人间寝室,今天是周日,寝室另外两个室友家在重庆本地,已经回家避暑了。
这是重庆的大学城,某师范大学和某理工大学最近的两个校门只隔了不过一千米,但是要从某师范大学寝室出发去到约定的某理工大学教学楼,也是要走是四五十分钟的。
习惯节俭的唐和羽,平时出行全靠走,美其名曰“减肥”。但是今天唐说“打车”,打车至少可以减少半个小时,最重要是可以避免灰头土脸的相亲。两个人坐上出租,一股凉气袭来,两人忍不住深深的多吸几口气。冷气钻进毛孔的瞬间,两个人相视而笑。
“是这个教室吧?”羽弱弱的问。“进去看看”唐甩甩马尾,说完,径直走进教室。教室里,很多人在安静的看书。这就是大学的魅力,不管在教室里,图书馆里,甚至在走廊,你随处都可以看到在认真复习,看书,写作业的学生,当然还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和......,像唐和羽这样不务正业跑来相亲的,当然是极少数的。
唐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放了三本书的空桌子上。走过去,看到了书上写着:吴霄,这个让她心里想抓挠千百次的人名。唐深吸一口气,撇撇嘴,示意羽跟过来坐下。羽压低声音问:“那个烂好人介绍的对象呢?”唐拿出手机瞄了一眼,说:“喏!不靠谱,刚刚才说,忘了提醒我们,可以晚点的,说那人打球去了,让我们等一下。”
两人百无聊赖的翻翻桌子上的书,《电机学原理》《电气自动化》等,文科生眼中,只觉得上面写着:“你我无缘”“离我远点”!
她们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有点无聊,她俩决定出去转转。但是天太热了,去哪里转呢?最终还是又回到教室,至少教室的风扇可以让人舒服一点。“我去洗手间,你去不去?”羽轻声问唐。唐说“不去。”羽明显感觉唐心中不悦。羽笑一笑,起身往后门走去。
这是一个阶梯教室,前面低,后面高,后门正对讲台。羽走到离后门还差几步的时候,关着的后门开了......,有个高个子迎面进来,一束阳光洒落进教室,也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竖起的根根发丝剪影着阳光,下午的阳光,略微有点偏黄,那缕暖暖的光猛地照进了羽的心里。羽有点失神,呆了一下,侧身让开。有点不舍的去了厕所。心想:我回来再看帅哥。
羽上完厕所急忙冲进教室。站在门口,看到了那个高个子微笑着往外走,穿着酒红色短T,下装是一条黑色运动长裤。再走近一点,只见他略微浓密的头发,随着走路的节奏,自由的上下跳动着。眉毛很浓,眼睛很大很黑,晒成小麦色的面庞泛着运动后的潮红,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臂弯里三本砖头厚的教材跌在一起,最上方《电机学原理》显得格外熟悉和刺眼。
“羽,走啦!”羽被唐的声音惊醒。唐何时走到她身边的,她有点茫然。但是立马明白了。瞬间眼泪都快出来了。
唐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上官羽。”高个子微笑点头说:“你好,我是吴霄的同学,我叫金亦铭。”金亦铭伸出右手做出请的手势,“今天吴霄说他有两个老乡过来,但是他要参加一个重要考试,拜托我接待你们,我先带你们在学校转转吧。”唐和羽对视一眼。唐有点郁闷,又有点释然。“好啊!听说你们学校很大很漂亮,正好参观一下。”
这时走到转角,金亦铭冲不远处的一个人挥手,说:“怕我一个人照顾不周,我叫上我哥们儿,我们一起逛逛”,顺势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四点一刻,晚上我请客。”说话间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走了过来,“嗨!”朝三人打招呼。这男生叫刘勇,是个宅男,但是个性格随和,耿直,跟金亦铭关系很铁。这可能也是性格互补的关系。
四人一起在校园里瞎逛走着,唐心里想这个姓吴的,这是忽悠老娘吧。羽心里失落又懊悔,因为刚刚那种心思一点点都不该有的,这是对好闺蜜的亵渎。羽心里莫名的烦躁,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