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起看日出

“终于结束了，送我回家。”上官羽不大高兴的对金亦铭下命令。上官羽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特别这个帮忙还超出了她的预期，心中有些烦闷。

金亦铭乐颠颠地发车了。上官羽有点疲惫的在后座闭上眼睛睡着了。再次睁开眼，发现并没有到家。环顾四周，不在市区，还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立马往驾驶座找金亦铭算账。

他已经下车了，打开后备箱拿出毯子回来准备给上官羽，回来发现上官羽已经醒了，把毯子递给她说：“网上说这里非常适合看日出，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特别期待看海上日出，说海上日出与别处肯定不同。”

上官羽自己都不记得曾经有这个想法了，披上毯子说：“那是小孩子的想法，日出哪里不一样呢？你还是送我回去吧，小麒要找我的。”

金亦铭却拉她下车说：“我已经问过了，小麒早已经睡着了，你就安心吧。”“金亦铭，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有今天你们公司的那些鬼游戏？”看着上官羽气得皱起眉毛。

金亦铭举起右手发誓说：“真的是冤枉，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游戏。”

上官羽撇撇嘴不理他，她心里并不抗拒和金亦铭在一起，也不会担心金亦铭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轨。这可能就是彼此信赖的基础吧。上官羽不再说话，看这人似乎不会送她回去了，既来之则安之，于是欣赏起夜景来。

月亮很圆，倒影在海面，海浪击打着岸边，像一首雄浑的交响乐。

一小会儿，金亦铭已经从车里拿出座椅，摆放好说：“还记得我们以前的设想吗，在车里放上各种各样的装备，走到哪里都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你看我钓鱼装备都是齐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钓鱼吗？哈哈”金亦铭看了看上官羽继续说，“好不容易上了一条鱼，你使劲拉竿，哈哈，直接把鱼挂树上了……”

“你别说了，想想都丢人。还有人说你怎么那么粗鲁。气死人了。”上官羽气恼地说。

“哈哈，当时傻不懂事嘛。”金亦铭说着，递给上官羽一杯热水。问道：“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上官羽接水的手顿了顿，说：“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两人相继沉默了。

“有点冷，我去车上了。”上官羽说完径直上了车。金亦铭马上给她开启空调。上官羽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但是今天游戏时的刺激却在大脑中回放，扰得人心烦意乱。心想：以后离他远点。然后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隐约觉得身边有人在动自己的毯子。作为全职妈妈的她已经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醒了。

上官羽惊醒睁开眼，看到一个人脸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顺手就是猛一推，“哎哟！”是金亦铭的声音。上官羽清醒过来，看到金亦铭被推出车外，摔地四仰八叉。“你没事吧？”上官羽赶紧问。

金亦铭一只手捂头一只手摸屁股，狼狈地爬起来。“上官羽，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只是给你盖一下毯子而已。”脑袋磕车门上，屁股摔地上，金亦铭也有点气急了。

上官羽赶紧上前查看有没有受伤：“谁让你的脸凑那么近，我还以为是鬼呢!”金亦铭心虚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当时正要靠近想偷亲一下上官羽，没有想到伤害来得这么突然。

上官羽检查完金亦铭并没有大碍，“阿嚏”，一阵寒风吹来，金亦铭打了一个喷嚏。“你也上车休息吧，别感冒了。”上官羽说完回车里了，金亦铭一个箭步跟上坐正在了后排。

“你去前面啊。”上官羽喊道。金亦铭却死皮赖脸地说：“只有一个毯子。我保证一动不动。”上官羽使劲往旁边上挪了挪，说：“保持距离！”“遵命！”

两人就在车上，车子狭小的空间里，弥散着上官羽的胭脂香和发香，金亦铭根本就睡不着，只能侧头假寐。上官羽也因为金亦铭近距离，散发出特有气息，也睡不着了。然后说：“我们都睡不着，看部电影吧。”

于是，金亦铭在车载屏上找了一部喜剧爱情电影。两人也是随意打发时间。金亦铭突然说：“如果我们四年前没有分开，是不是现在我们就在自己家里看电影了？”

上官羽没有回答，盯着电影，心里也不禁想问如果当年没有误会会怎么样呢？会比现在更好么？两人的思绪都不在电影上。对逝去的几年各种幻想和揣测，最好的情况是两人恩恩爱爱走到一起，相反可能因为异地生活，生活的压力，孩子的问题，种种问题导致婚姻最终难以维系。

“还要再看一个么？”金亦铭问道。

上官羽看看时间，说：“已经快五点了，不看了，休息一下，差不多快日出了。”

晨光刺破云层的前一刻，海面还浮着墨蓝色的雾气。上官羽把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听着身边礁石缝隙里涨落的潮声。金亦铭拿毯子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你看。“上官羽突然抓紧金亦铭的手臂。只见东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鱼肚白的亮光从海平面下渗出来，浪尖突然迸溅出细碎的银光，像是有人往深蓝色绸缎上撒了一把碎钻。

上官羽感觉金亦铭的呼吸拂过耳际：“喜欢吧。”第一缕金红色刺破云层时，她下意识去抓他的手，指尖触到被海风吹得冰凉的指节，兴奋的情绪难以抑制。

朝霞开始燃烧。起初只是天尽头一抹玫瑰色的光晕，转眼就燎原般漫过整片天空。云絮被镀上紫金镶边，海浪在晨光中碎成千万片琉璃。当那个浑圆的火球终于挣出海面时，金亦铭听见上官羽倒抽气的声音——粼粼波光突然化作液态黄金，在他们脚边汩汩流淌。

金亦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发丝拂过他下巴带着阵阵玫瑰的馨香。霞光正沿着她侧脸轮廓勾了一道金边，睫毛在颧骨投下细密的阴影，每根都缀着星子般的微光。远处有海鸥掠过波光，翅膀尖扫起一串跳跃的光斑。

上官羽分明地感受到他在自己侧脸落下轻轻一吻，轻柔得像浪花舔舐沙滩。他们面前的大海正在晨光中苏醒，每道浪峰都裹着碎钻般的闪光。

看着美丽的海上日出，他们却更享受此时有彼此在身边的这份安宁和美好。

“我们回吧。”上官羽最终打断了晨曦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