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弟习武、三弟御妖
兄弟仨人好一阵玩闹才开始一起收拾东西。
这何二,也不知道真名是什么就死了,姑且叫他何二吧。
家中除了一些基本的家居,也未曾找到别的物件。就在兄弟三人准备放弃之时,张角却想这何二作为图解王朝打进安令的特务,肯定不会什么东西都没有。
最起码他们这些在安令潜伏的内应,肯定是有信件往来吧。
于是张角唤出泥兵,加入到搜刮的行列来。
这泥兵在院落四川挖掘,不一会就翻动的院中泥土四溅,张角就站在一旁观察。
直到挖了能有半个时辰,他突然发觉有一处泥土下方有一道乌光闪过,他连忙驱使泥兵停止挖掘。又换来张宝张梁二人,这才叫泥兵将那处彻底挖开。
命令泥兵将那个东西拿出来,才发现赫然是一个乌黑反光的箱子。
兄弟三人先不急着打开,而是一起退后一段距离才叫泥兵打开,只见一道黑烟直射泥兵面门,顷刻间就腐蚀掉半个身子!
张角有唤来另外两个泥兵上前,将箱子内的东西取出,只见一垛白色的信件、还有几本书、一堆质感不错的纸张,一对牌子。
他们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张角见已经安全,才命令泥兵将东西捧过来。他拿起信件打开,却见其上是一堆看不懂的文字,便丢在一边,然后翻找其他的信件。
终于找到了一封他能看懂的文字,却反而一惊,因为其上的文字竟然与他曾一窥的世界的简化汉字一模一样。
封面没有写字,但开篇就写了,镇远侯亲启。
张角心中打起了鼓,莫不是这镇远侯早就叛变了,那这岭南镇岂不是危险中的危险?!
他打开信件,其上书写着:镇远侯亲启,既然您已踏出了那步,何不彻底倒向我们,毕竟,如今我们才是一家人……今年八月,我们将向安令动兵,届时您只需打开鼎妖关,让我们通过,以后您便不再是所谓的诸侯却只有这一镇之地。
而是将加入我们,成为图解的第九公国!……且再麻烦您协助我们的人寻找小皇子。
他作为百年来第一个能与上一任护国白龙龙丹共鸣的天才,却是已经在年末就只留下书信说要来您的领地游玩。
如今怕是已经在您的领地了,还请您保护好他……如今他身怀神物且天生武骨,保护他也就是保护您的基业。
毕竟如果他出了事,恐怕就算是您也无法在铜瑟大帝的盛怒下保全自己……。
最后的署名是,桃杀。
张宝张梁自是看不懂其上文字,将张角在仔细读信之后也就各自翻找起其他物件。
其中那些颇有厚度的纸,其上印着一些山水图,且有一些字样。而其中一本书籍上有着一些人体图案,其上标着一些标点。
而还有一本上面是第一封信里一样的文字,却在一旁有别的文字做标注。
而最后一本书则全是这封信上线条一样的文字了,其上绘画着一些动物和草木,其中有一些三兄弟还吃过。
翻动中掉落了一张羊皮,捡起来一看,赫然是一张地图。根据刚才天梅真人所述通往道宫的路一一对照,这应该是安令帝国北地的详细路线图。
见弟弟们浑然不知这些书中含义,张角觉得这文化课是该开始给弟弟们上一上了。
他先拿起那本绘有人体的书本,发现这是一本修武秘籍。这本书封面上写着,《烦恼经》。
此乃图解王朝贵族间通学的武道入门秘籍,倒没太高的什么价值。
因为这武道的提升就是多吃多锻炼提炼精气。再运气将精气化在身体里,提升身体强度。武道如此粗鄙,也无怪乎在这世道如此低贱。
且这图解的修武法子还有一处妖异的地方,乃是可以通过炼化他人的肉体来提升自己的血肉强度,但后果便是很容易被这来自于他人的血肉影响自己的心智,以后都无法再攀登更高一级的武道,固取名“烦恼经”。
张角想了想,就这本书扔给弟弟们,问他们谁想习武。因为张角自己是打定主意除了修炼道法以外,只兼修那一缕清气,他相信这才是他以后的立世之本。
因为在刚刚天梅真人的讲解中,他们兄弟三人不过都是刚入门的九品道士,而她已经六品,傲视天下英才。
此外这修妖的人,七品才能具备一些妖族的外貌,而自己凭借那缕清气催动的法术,居然可以越级单杀!
张角当场想念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是什么,这就是我天公将军的金手指啊哈哈哈哈
见张角只是就书本递过来就又一个人在那嘿嘿嘿直笑,张梁嘴角抽了抽。他对修武也兴致缺缺,将书推给张宝,“二哥,你练这个,练了吃的多。”
张宝听了眼睛直发亮,欣喜的接过去。可是那些图案他看不懂书上的字也只懂几个,他挠了挠头,眼巴巴的看向张角。
张角一阵恶寒,注意到是张宝的幽怨的目光后,用手将他凑到身前的脑袋瓜向外一推,叫他别急。
先待他看看另外一本“双语”书是什么。张角仔细端详一会,才发现这是图解的妖修法门。这妖修也很两种,一种是以妖丹化妖的路子,还有一种是以妖丹御妖的路子。
很显然,那天那个皇子便是妖修中化妖的一类,而如今稀里糊涂具有妖丹的三弟,很显然可以兼修此法,什么?你说贪多嚼不烂?在张角心中已经觉得他们兄弟三人乃是穿越众的一员了,什么兼修会都不精的问题,不存在。
张梁思考了一会,他一想起那天那个怪物就感到不适,果断摇头选择御妖的路子。
见兄弟们都有了自己的路,张角满意的一笑。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兄弟三人跃上驴车,然后就在这驴车晃晃悠悠中,一边教兄弟们习字,一边出发前往贺州道宫了。
……
几天后,在贺州的镇远镇,也就是镇远侯真正的直辖封地内,一处富丽堂皇的屋舍位于镇子的最中心。
而这座装饰华丽的屋子却没人敢说话,新世袭的镇远今年不过仅仅年过三十,此刻他将一个瓷瓶狠狠地掼在地上。堂下正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跪在一旁的两个人却目不敢斜视。
主位上的镇远侯四周都围着纱帘,而他刚才惯出瓷瓶时一闪而过的手臂上布满长毛。他反应及时,速速将手又伸回了纱帘内。
堂下跪着的两人恍如未见一般面色不改,其中一人说“侯爷,还是没找到那人,我们去时只看见一堆被火燃过的痕迹,里面有一具烧焦到不可辨认的尸体,还有一点打斗的痕迹……但我们去的时候太迟了,没能发现可疑的人。”
“侯爷,且那处屋舍据最近的居民说,乃是镇上几代的老人何二所独居。何二此人习得祖传的打猎手艺,平时除了出门打猎和必要的采买,基本上没见过此人也没什么人和他打过交道。不过……镇上收兽皮的贩子倒是说前几天何二曾说要去山里再打些皮子,一来二去已经七八天未曾见过他了。”
两人回答完后,镇远侯却仿佛陷入了沉思久久未曾答话。半响,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他眉眼间的暴虐之色终于散去,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感到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根据安令帝国的袭爵规矩,后代出现无法修炼的人,会被收回封地,但爵可降等承袭三代,如若三代中都还是无法出现修炼之人,则会被取消爵位。
还有种情况是拒绝交出封地,但是爵位在下一代还不能出现一个修炼之人通过朝廷的考封,那么他只有丢失爵位这一种情况。
镇远侯家就是这第二种情况,他的混蛋老爹自己无法修炼又贪图在封地里做土皇帝的滋味,不愿交还封地。
于是如若镇远侯世子也无法修炼,那么他们面临的结果就是被皇帝裁去爵位贬为庶人。
于是一个谎言诞生了,镇远侯世子是不世出的修道种子。可天天只顾花天酒地、放荡形骸的上一代镇远侯在去年因为喝酒一命呜呼了,做了快三十年世子的陆饶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
可是问题来了,他不会修炼啊!哪怕是最下三滥的习武,也是需要根骨的。这镇远侯世子,现在是镇远侯了,除了一副好皮囊,别无他物。
就在他走投无路眼看要放下欺君大罪时,有一个猎户,也就是那个何二,带着图解国师桃杀的信来了。桃杀信中称可用皇族秘法将妖丹暂时置于他的丹田,然后在朝廷派来的考封之人面前,假装是走武道的路子。
通过妖丹赋予他的力气,他定然可以轻松度过难关。可是副作用也不是没有,因为陆饶本身没有一点修为,这妖丹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腐蚀他的肉体和心智,只有接着修炼图解贵族的化妖之法,才可解困,当时走投无路的陆饶只能选择合作,用北地的详细路线图换取妖丹。
那何二走之前曾说,会在一个月后,也就是前几日就带来秘籍并带来新的合作条件,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陆饶这才唤心腹去看看,可居然得知交易地点被毁了?!
暴怒的陆饶一气之下命令人将那个负责交接的心腹就在这堂中处死。他已经等不及了……他看了看面前的小铜镜,原本俊俏的脸蛋被黑色的兽毛覆盖,手变成了利爪,一张嘴便是满口利齿,如同野兽。
而这化妖之法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只能修炼到七八品不说,还不能收回兽态。只有最好的图解贵族化妖之法,可以在修到七品时将一些兽态与常人的外貌变换自如。
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可眼看十年一次的道宫大选要开始了,他作为这北地贺州唯二的侯爷,是不得不要出席的,如今应该怎么办呢……
而此时随着他的深思,他才那股堂下的血腥味。他的神色在恐惧、后悔、暴虐、嗜血中不停变换。
直到最后,目光猩红的镇远侯陆饶走下堂上主位,飞扑到那具尸首上,大嚼特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