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幼年雷电法王
东汉166年,钜鹿。
乡野间,有一案桌设立。其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手持桃木剑,将符咒挑起,运起法咒,手中捏起法印。
不远处有两个年岁看起来更小的少年站立观看。
“我意已决,此事本就是逆天而行,我们兄弟三人要想搏下一番事业,或许真只有靠仙师于吉传下的这本道经。”
张角面色严肃,不顾弟弟二人的劝阻,见吉时已到且万事俱备,他将剑上挑起的符咒从点燃的蜡烛掠过,然后插入案上所奉香炉。
一开始无声无息,张角脸上出现了失望。难道这个早已腐烂不堪的世界还未到结束的时候吗?
就在三人都以为失败之时,突然天空中一道惊雷划过,直直命中张角所站之处,粗壮的雷光将那方寸之地隆重。
“啊!!!”
随着惊雷击中,一时间碎石飞溅,尘烟四起。
“大兄!”,张梁眼见坏事,赶忙上前,想要一探大兄生死。
张宝却是瘫软在地,大哭,“俺就说这破法子不靠谱,本来咱们三兄弟好好读个书,二天能做得一小吏未尝不是好事,大兄啊,我的大兄,呜呜呜。”
张梁一时不得上前,闻言已是气急,“二兄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大兄此番不是为了我们兄弟三人?且快住口!”
“完了,都完了,俺早就说不行,可怜了俺们的几亩薄田,这会子啥都没了!大兄!且慢走,弟弟来寻你了!”张宝跪地大嚎一声。
未来的地公将军,此刻也不过仅是一个十三四的少年,一直依靠的大兄死了,已经是六神无主。
此刻是越想越往偏路走,拿起一块石头就往头上拍去。
“咳咳,蠢物,你哥哥还没死呢!你嚎个甚?!”
张角在一顿恍惚中,见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会飞的铁鸟,有高耸的大房子。
最最重要的是,他一窥前后两千年,知道最后兄弟三人那悲催的结局。
他沉醉在那个世界久久不愿返回,还没等他细细品来消化,就被他二弟张宝的鬼嚎给唤回了神。
“啊,大兄您没事!”飞扬的土石终于散去,张梁也顾不上那个憨直的二哥,奔向大兄声音所传来的位置。
“啊!…………大兄您没事”此刻的张宝心里确实憋屈无比,这自己拿起来砸向自己的石块,纵是听见大兄声音后手上收了劲,却还是给自己来了记结结实实的。
嘭,这一声是张宝倒地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呻吟,“俺没事,哥哥,俺没事。”说完就昏了过去。
张梁扶起张角,见此情景,与张角不约而同的扶额长叹,“呆子!”
不等三人多说几句。骤然间,天地变色一道异光向张宝倒地处袭来,避无可避。惊骇中,张角张梁只能扑到张宝身上,紧紧抱住。
一顿天旋地转,兄弟三人从两米高的空中掉到树林间。张角张梁先后醒来,对于自身的处境也是迷茫不已。
一阵手忙脚乱,张宝终于也是醒来。三兄弟在林子旁的树荫下围成一圈。
“如此说来,大兄竟是成了!?那于吉老头没骗人啊。”两位弟弟惊喜不已。
“此事也是险中又险,我按书上教的请法,原是想请来天上大神以得神通,未成想竟是另一番机遇。”
张角摸着下巴说到。此事说来也是奇遇,张角想请来天神又想是不是真能以黄天代苍天,于是贪心将两个法式一齐用了,没曾想竟然在失败中又得成功。
如今耳目一新,看待世界又有不同的视角,原来平平无奇的事物,用灵目看去竟然不仅有风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更有黑白二气。
“如今我更敢确定,这刘家天下吃枣药丸!只不过目前还没咱们弟兄三人起事之机,那于吉老头的话也不可全信。”
张角心思电闪,回想起他一窥未来兄弟三人的后果,不由得打个寒颤。不过没能让他静想多久,张宝的肚子首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张角不由收心想起他这脑子虽然没觉着饿,不过今日已是大半日的光景过去了,兄弟三点还未曾进过颗粒水米。
于是唤过张梁,交代他且去将袋里最后的一袋米取来就水下了,吃饱了再寻它法。
如今为了做式法的材料,已经是将家里最后一点东西卖个干净。兄弟三人如今就一头驴一个车板,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先前的那场法事便是孤注一掷。
“大哥,俺们如今可是往何处去,这顿吃了可没下顿了。”用破布包着头的张宝一边揉着肚子小声问到。
张角盯着远方眯了眯眼,“二弟,且看这天。”
“额,咋了大哥,俺啥也没看着啊……嘶。”张宝望着天空迷茫的挠了挠头,却是碰到了伤口,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唉……”张角看见二弟这般先是一叹,复又说“你就没看出来咱们这环境都不一样了?我怀疑我们可能被传送到别处了。”
“不过没事,咱们先将剩下的米给煮了饱饭一顿,就去附近的乡间问问路,到时候如果他们需要,我们还可以做法请雨”张角嘿嘿一笑。
“到时候,咱们仨好好的吃喝那些狗大户一顿!我们兄弟三人以后也算是有了铁饭碗咯”。
张宝听着哥哥话的饼,已经是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他一抹嘴角,“额,可是光打雷,不一定有雨啊。”
“嗯?”这番反问倒是惊了张角一下,他转头正视了他这个从小憨直的二弟,“不想我弟张宝竟有大帝之姿!”
张宝确实愈发迷糊,“呃,我是二弟不是大弟啊,大哥莫不是被雷劈糊涂了”说罢便用他埋汰的手在张角眼前晃了又晃。
啪,张角打开他二弟的手,看来这是他多想了,我虽然不是以前的我了,但二弟还是以前的那个二弟!
“二弟,如今我已开了灵目,我观你却是命中水旺的体质,想来你学雨法定是手拿把掐。”
“今日待用罢了饭,我教你和三弟雨法与风法。咱们弟兄仨以后便能呼风唤雨了。”张角摇头晃脑的说着,说到这已经是情不自禁到嘴角疯狂上扬。
张宝小心翼翼的望着兄长得意忘形的神色,心里不免感到有一点别扭和奇怪,大哥以前虽然也有跳脱的时候,但他总还是想端着拿个大哥架子的。怎么今日被雷劈了一把,这会子更入魔一般。
这时张梁已经将米装进瓦罐架上了。于是看向张角,“大兄,把火点上吧,其余都妥当了。”
张角点点头,抬手之间,便见那柴火嘭得燃起。当日于吉老头便是看见他这手无师自通的火术,又见兄弟三人竟都有道法灵根,见之欣喜,特传他们三人《太平经》。
当日兄弟三人,张角对此书与于吉传之法术是深信不疑。而张宝却对想习雷法需得破财买法式材料感到别扭,而最小的张梁一直是大哥的铁杆,自然是默默支持。
于是兄弟三人间便产生了,一票坚决执行、一票不坚决反对、一票反对不坚决的票型通过。
如今别的材料已经都成了灰灰,只有张角身上的一身丝质法衣,一杆九节仗,外加张宝张梁两身于吉赐的童子衣。虽然寒碜,但是也算有了套招摇撞骗(划掉),布道施法的行头。
张角一个人沉思间,突然瞥见两个弟弟已经是口水咽个不停,“吃吧吃吧,你们先分,余下给我就好。”
得了大哥的令,两个弟弟犹如饿狼扑食。动作麻利的将米粥分了三分,张角这才走上前。他端起瓦罐来,感觉到了手里的重量,为之大怒,
“两个小兔崽子,又给我留这么多,你们能吃饱吗,速速给哥哥滚过来,不然这饭我便砸了他。”
看见大哥盛怒之下做出的摔碗动作,本来蹲在树边的两兄弟手忙脚乱的奔过来。
尤其是张宝,一个滑跪便冲到了张角面前,抱着张角的大腿,“大哥,俺错了,要打就打俺。别跟粮食过不去!”看他神色,这比早些误以为张角死了倒更为悲切。
张角这会是又气又笑,“还不滚起来将碗拿来,我再行分过。”说罢便接过张梁递来的碗,重新将米粥匀了。
“大兄毕竟是家里顶梁柱,你不吃饱哪有弟弟吃饱的道理”,犹豫再三,张梁还是劝张角不再均分。
“放你的屁,今后咱们弟兄三人定是大富大贵,饿肚子的事再也不会有了。好了,接过去。”
张角将碗递过,又接过张宝的碗,“现今是一碗米粥。以后便是金山银山,那也是咱们仨平分,且住嘴吃吧,吃饱了教你们法术,如今这才是咱们的立命之本!”
张角看见弟弟们坐下乖乖喝起米粥,这才端着自己的瓦罐坐到一边。
边喝边想着将来的道路,不由的又想起来那个世界出现有别于当今儒家文化的思想。
却是不知刚刚的一幕,尽收入远方一个偷偷观察着的人眼中,此人看见三人中最大的那个已然放松警惕,嘴角挂起了阴狠的笑容。
一缕阳光穿过树林间茂密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竟然只见这人满口尖牙利齿,不似人类。
远处的窥视却未能打断正思索入迷的张角,那个世界是如此真实,而且他竟然还被编为了一个游戏角色!
甚至他现在有点搞不清,他现在到底是张角还是那个世界的张骄了……。又想起那个世界的治民纲领,却还没来得及往下细想,体内便生了变化。
因为他发现,随着他的思索,有一缕形似儒家正气却又不同于儒家正气的清气正在他丹田位置漂浮。
“我焯,这思想竟然还有如此威力!”张角讶然,都说只有学有小成的儒家学士可修一缕浩然正气,这浩然正气可使邪法不加身,增强脑力,更有种种他还不知的妙处。
可如今仅仅是回想了那个时间的二十四字真言,便已经产生了一缕独特的清气,虽有不同,但是他却能感受到这缕清气不比浩然正气差!
他心中一动,挥指释放那只有大成火法术士才勉强能催动的雷法,便见一道闪电划过,便是一道雷击而出。将远处的一块山石打的四分五裂!
乖乖隆嘀咚,小爷这是要起飞啊!
要知道,雷法本是天有,凡人想要催动这雷法,不仅需要有极佳的火系灵根,更得火法大成才有机会能勉力释放。
如今他凭这道清气,竟然使雷法如火法般如臂使指。
这般动静,惊得弟弟们已经是目瞪口呆。心中对张角画得大饼更是十分信了九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角仰天大笑,他既然已知这后世的大致变化,今世定然得活出个不一样来。
而这番变化却让三人远处本来慢慢靠近的眼影,却是慢了下来。
“倒还没想到这头白猪懂雷法,看来想要动手还需再观察寻找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