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当校歌回荡在校园,一年的最后一天在晨风中到来,不早也不晚。一切依旧,一切却又被时间轻轻改写,悄然无息间,白驹已过隙。
去年教室里桌子底下的下、涂鸦还在只是已失去了鲜艳,和回忆一起陈旧在了过去。墙上的黑板报改了又改,粉笔在板子上反复书写,渐渐积累在笔盒里的灰诉说着快乐和友谊的每一次摩擦碰撞。
笔记本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被墨水爬满了全身,或浓或淡的自己把喜怒哀乐尽藏心底,一页一页的打开,一页一页的合上。结尾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画上最后一个句点时,变成了时光的珍藏。
操场上日升日落,香樟树在凋零落叶后又会绽放芳香。只是跑步时的汗珠,一圈又一圈的脚步,和朋友勾肩搭背时真心地笑声与欢畅梦想时的约定。是否会被脚底下的油漆与泥土所铭记,铭记在这里灿烂盛开的每一簇年华。
时间过得真快呢,白铭呆呆的望着窗外。操场上为了应对元旦晚会已经临时搭建好了场地。它高大的盘踞在操场的一角坚固的钢架支撑起了学生跃跃欲试的心。宽广的场地也容得下表演者的才华与观众的热情。这几天全校的期待都被点燃了,纷纷聚拢在了操场。不少人彩排的时候已经博得了许多尖叫与掌声,白铭因为几次实地彩排都被安排在了中午,所以她的节目在大多数人心中仍是问号。
白铭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的搓着手,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浮躁的状态,思维早就不安分于在大脑呆着了,不知不觉到处乱飞。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白铭狠狠甩了甩脑袋。一到中午,她开始满校园的乱窜,小叶真好碰到她。
“铭铭,你找谁啊”
“秦冬阳呢?你见到他了吗?”
“你找秦哥?”
小叶有些诧异,她带着白铭来到了一班。
“冬阳吗?他今天没回来啊。”
一班的纪律委员推了推眼镜。
“为什么?前两天他的病不是就已经好了吗?”
“他昨天就说自己不舒服所以只上了半天课,今天还在家里吧?”
“一个人怎么会生那么多病啊......”
白铭不知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够了,铭铭”
小叶一看不对劲,连忙抓着白铭的手就走,留下了一脸诧异的纪律委员。
“你问人家有什么用,他又不清楚秦哥的事。”
小叶对白铭责怪到。
白铭现在已经听不进小叶的话了,她不知道冬阳为什么没有来。明明他是必须到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甚至还想过冬阳会怎么鼓励她,给她开什么样的玩笑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他却没有出现。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应该去他家看他一眼。
一瞬间,失落和失望涌上心头。
“铭铭,放松点,吸一口气。”
小叶轻轻拍了拍白铭的肩。
“秦哥不在,还有我呢!”
白铭挤出一丝笑容,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叶笑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傻铭铭”
......
太阳按照自身的规律运转着,从不停歇。阳光从头顶慢慢向西偏移,反而更加明亮。好像知道自己终将沉默,便绽放出自己的全部生命力,炽艳的光染上金橙,华美而又夺目。
今天的天空无云,蔚蓝的没有边际。当蓝色越来越深沉,终于泛出血色,祭献夜的华章。
到了最后一节课,大家的心早就乘火箭逃离了,班主任安排大家自习后,识趣的离开了教室。顿时,教室好像打翻的开水,沸腾到了极点。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晚上的晚会。在这枯燥的学习中也算大事一件。白铭是参演者,自然是讨论的对象。
“白铭同学,我们听说你上台朗诵的是自己写的诗吧?”
周围的同学好奇的凑了过来。
“啊......是的”
白铭有些不自在。
“好厉害,你竟然会写诗,我们平时都没有发现。”
“啊,没有了,写着玩的,不算诗......”
“你写的是什么内容啊,现在就给我们读一读呗。”
一听这话,白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脸红到了脖子。
好在旁边的一个女生帮她解了围。
“哎呀,我说你们能不能保留一点神秘感,现在让铭铭剧透,晚上不就看的不新鲜了吗?”
“谁说的,其他节目彩排我们都看过了,还是很期待啊。”
大家叽叽喳喳的争论起来。白铭本来在班上就沉默寡言,现在只能手足无措的不听点头。好在谈着谈着,大家的话题也就转移到了主持人,服装和霹雳舞去了。
白铭靠在窗台,整个教室的喧嚣与窗外风的声音相映成趣。
风渐渐大了呢。
香樟树干枯的树枝在风中摇摆,足球场上的草地早就秃了一大片,沙子被风卷起,在操场上肆虐。
大家可以边吃沙子边看演出。
白铭因为这个好玩的想法噗嗤一笑。如果你能在这里的话,可以编出更好玩的笑话吧?
“叮叮叮......”
宣告结束的铃声一响,大家欢呼的跳起来涌入饭堂,一年中最后一次为了肉而战。演出人员要到礼堂集合,白铭等大家都出去了,才缓缓起身,把书收好。
......
“大伯,我上午请假了,现在回校。”
校门外,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男孩站在门口。
“小子,你这叫请了一个上午?你怕不是请了一整天吧?怎么学习的时候身体不舒服,现在身体就好了?”
“哎呀大伯,就放我进去吧,我真的不是故意逃课的。”
男孩连声告饶,保安这才笑呵呵的把门打开。
“谢谢大伯”
“哎,我说你们今天搞的什么晚会很好看吗?亏你专门跑回来?”
冬阳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是的,特别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