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VIP 身世 来电询问
马上要官宣定王妃了，原本万事已定，只差时间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信殿下居然会拖起大家的后腿。这绯闻闹得，皇室管理会连夜修改文本，准备两套完全不同的方案，又请示了皇室的主要成员的意见，但是总要知道真假，所以皇室管理会兼内务大臣卡丹不得不打来电话询问事情的缘由。
接到卡丹的电话，信并不诧异，于是将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卡丹也是在政坛上混迹多年的老手了，知道原因后，只是询问了句，“原来的官宣王妃的事，还继续吗？”
信沉默了一下，轻启嘴唇，“照旧吧！”
王室管理局的灯火彻夜未熄，鎏金穹顶下的议事厅里，文件纸张的翻动声与低低的争执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肃穆。长桌两端整齐堆放着两份装帧精美的官宣文稿，封面的王室徽章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一份落款处写着“王妃候选人浩轩疯凰”，另一份则是空白，只在页边用红笔标注着“待确定”。
卡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雪茄早已燃尽，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望着窗外城堡广场上巡逻的卫兵，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作为王室管理局大臣兼内务大臣，他执掌皇室内务三十余年，经历过国王更迭的动荡，也处理过王子们的桃色绯闻，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棘手——距离官宣浩轩疯凰为王妃仅剩七个小时，晨间的王室公报排版已经完成，可昨夜突然爆出的绯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头条新闻的配图格外刺眼：信殿下深夜将一位陌生女子护送上城堡专车，女子低着头，露出的侧脸清秀动人，而信殿下站在她身前，一手挡着记者的镜头，眼神里的护佑之意清晰可见。新闻发布仅三小时，话题#二皇子信殿下秘恋平民#就冲上了全国热搜榜首，评论区里民众的态度两极分化，有人称赞殿下重情重义，有人则担忧王室血统的纯正性，更有激进的贵族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质疑：“如此轻率之人，何以执掌王室权柄？”
“大人，各皇室成员的意见汇总好了。”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卡丹面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文件上记录着各位亲王、公爵的回复，字迹潦草，显然都是深夜被紧急叫醒后仓促写下的。大部分人主张暂缓官宣，查明绯闻真相后再做决定；少数几位保守派则坚持按原计划进行，认为临时变更会让王室颜面尽失；还有几位中立派没有明确表态，只留下“请殿下斟酌”的模糊字样。
卡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目光最终停在国王的批示上：“王室信誉至上，既不可草率官宣，亦不可失信于民。”短短一句话，却把所有的难题都抛给了他。他知道，国王早已年迈，身体每况愈下，如今王室的实际权力都掌握在信殿下手中，可这位年轻的二皇子信殿下，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岔子。
其实卡丹早有预感。自从皇后殿下提出要立浩轩疯凰为王妃时，他就持保留意见。浩轩家族虽是名门望族，与王室世代交好，浩轩疯凰本人也端庄得体，符合王妃的所有标准，但他看得出来，信殿下对这位准王妃并无联系，更多的是出于政治考量——浩轩家族在国内实力有深厚根基，拉拢他们，才能稳固信殿下的地位。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绯闻，无疑给了那些反对者攻击的借口。
墙上的挂钟敲了四下，距离晨间公报发布仅剩三个小时。卡丹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信殿下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稳：“卡丹，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卡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殿下，昨夜的新闻您应该已经看到了。现在王室管理局拟定了两套方案，一套是按原计划官宣浩轩小姐为王妃，同时发布声明澄清绯闻；另一套是暂缓官宣，以‘王室内部仍需商议’为由拖延时间，待查明真相后再发布公告。各位皇室成员的意见我也汇总好了，您看……”
“不用看了。”信打断了他的话，听筒里传来杯盏碰撞的轻响，“绯闻里的女子叫允儿，是前段时间东部世家的大小姐也是我落选的王妃。昨天她被青梅竹马欺负了，我让诸葛雨辰发我地址，我过去解了个围，就把她带回了城堡安置。仅此而已。”
卡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东部世家的案子他还记得，6个月前那起震惊全国的贪腐案，最终以陈雷入狱、东部世家被抄家收尾，当时负责审理此案的正是浩轩家族的人。信殿下在这个时候救下东部世家的大小姐，还把人带回城堡，这在旁人看来，难免会多想。他沉默了片刻，作为政坛混迹多年的老手，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原来的官宣王妃的事，还继续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卡丹甚至能听到信殿下平稳的呼吸声。他知道，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此刻正在权衡利弊。过了大约半分钟，信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坚定了些：“照旧吧。”
挂了电话，卡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立刻吩咐秘书：“按原计划执行，官宣文稿立刻送印，同时让公关部发布声明，就说允儿小姐是王室资助的落难贵族，殿下出于人道主义将其安置在城堡，并无其他关系。”秘书应声离去，议事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可卡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息，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此刻的信，正站在书房的阳台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清晨的冷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浮现出昨夜允儿蜷缩在床头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回国以来，见得人看得事，都复杂的很，看着她从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沦落到在边读书边去奶茶店打工，却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其实真正打动他的是她的倔强吧。
信早就打算好了：虽然不太想再任命浩轩疯凰为王妃了，但是现在的皇室已经快支离破碎了，如何再突然改选王妃，那民众对皇室信任就大大锐减。再者现在只是官宣王妃，又不是订婚，等渡过这段时间，等莫塞有能力了，他这个殿下还是要趁早离开。
他抬头望着黎明的曙光，发觉还是在家乡的岸边看日出比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