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瞬身威慑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村口焦黑的土地上，晨光斜照，将三十余名联军忍者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在公羊梓豪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形威压的话语落下后，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远处乌鸦的啼叫，和联军忍者压抑的、带着惊疑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葬身……之处？”
岩崎刚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十几米外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少年。刚才那一瞬间，五个下忍莫名其妙倒飞出去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回放。那是什么速度？那是什么力量？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鬼……
但很快，暴怒压过了那一丝本能的警惕。
他是岩崎刚！石隐村的首领！精英中忍！在这片区域，除了少数几个老家伙，谁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哈哈……哈哈哈！”岩崎刚的笑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笑声里没有了纯粹的嘲弄，而是混合了被挑衅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好！很好！小鬼，你有种！老子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种的小鬼了！”
他猛地将肩上的岩窃棍“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砸得土石飞溅。土黄色的查克拉如同沸腾的蒸汽般从他魁梧的身体上升腾起来，肌肉贲张，裸露的皮肤表面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泽，那是石隐村擅长的土遁硬化术开始运转的标志。
“想让我们葬身此地？”岩崎刚狞笑着，伸出粗大的手指，一一指向公羊梓豪，指向他身后矮墙后目瞪口呆的草薙木三人，最后指向整个寂静的村庄，“就凭你？就凭后面那三个快死的废物？就凭这个已经烧成灰的破村子？”
他身后的联军忍者们似乎也被首领的暴怒和查克拉爆发所感染，纷纷压下刚才那一丝不安，重新握紧了武器，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是啊，他们还有三十多人！有两个精英中忍首领！对方就算有个古怪的小鬼，又能翻起什么浪？
“岩崎君，别冲动。”雾雨真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依然站在岩崎刚侧后方，但身体已经微微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细长的眼睛紧紧锁定着公羊梓豪，尤其是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这小子邪门。先试探清楚。”
“试探个屁！”岩崎刚不耐烦地低吼道，但终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死死盯着公羊梓豪，吼道：“石野！你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抓住这小鬼！老子要亲手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还站在公羊梓豪与联军之间、进退维谷的石野听到命令，浑身一颤。他看了看远处杀气腾腾的岩崎刚，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平静得令人心底发毛的少年，一咬牙，眼中凶光毕露。
他是中忍！是石隐村的中坚力量！刚才一定是自己大意了！对，一定是这样！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石野低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未-午-申-亥-寅！标准的火遁起手式！他虽然主修土遁，但作为中忍，基础的C级火遁·炎弹还是掌握的！他要让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子尝尝火焰的滋味！
“火遁·炎弹！”
石野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随即张口一喷——
轰！
一团直径超过半米的炽热火球呼啸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奔公羊梓豪面门！火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土冒出青烟。
“梓豪！小心！”矮墙后，隆忍不住嘶声喊道，草薙木和玲子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炽热火球，公羊梓豪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在他的感知中，这团火球的轨迹、温度、能量分布，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速度？太慢。威力？勉强够看。控制？粗糙不堪。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就在火球即将击中他的前一刻——
他的身影，轻轻晃动了一下。
不，不是晃动。是“模糊”。
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又仿佛隔着蒸腾的热浪看东西，他的身影在空气中产生了瞬间的扭曲、拉长。
下一刻。
火球穿过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轰然击中了后方一堵半塌的土墙，炸开一团火焰和烟尘。
而公羊梓豪的身影……
消失了。
不是利用烟雾或光影的障眼法。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原地“抹去”了存在。
“什么？！”石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释放忍术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硬感还残留在身上，但目标却不见了？！怎么可能？就算是瞬身术，也该有移动轨迹！也该有查克拉爆发的波动！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止是他。所有紧紧盯着战场的联军忍者，包括岩崎刚和雾雨真，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公羊梓豪的踪迹。他们的目光徒劳地在烟尘弥漫的区域扫视，却一无所获。
人呢？
一股寒意，莫名地从所有人心底窜起。
“上……上面？”一个雨谷下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没有。
“后面？”有人猛地回头看向联军阵型。
也没有。
“消、消失了？”
“是幻术吗？”
短暂的骚动在联军中蔓延开来。未知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
“都给老子闭嘴！”岩崎刚厉声喝道，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握紧了岩窃棍，全身查克拉提升到极致，土遁硬化术让他的皮肤呈现出暗沉的岩石色泽，“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村口回荡。
然后，一个平静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了起来。
“如你所愿。”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越。但听在岩崎刚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想也不想，凭借着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岩崎刚狂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厚重的土遁查克拉疯狂向背后凝聚，同时手臂肌肉贲张，就要挥动沉重的岩窃棍向后横扫！
太迟了。
一只白皙、修长、属于少年的手掌，如同从虚无中探出，轻轻按在了他粗壮的、覆盖着岩石般硬化皮肤的脖颈侧后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查克拉光芒。
只是轻轻一按。
嗡——！
岩崎刚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精纯到极点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轻轻一按的接触点，瞬间冲入他的体内！这股查克拉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绝对的、高高在上的“质”的碾压，所过之处，他自身沸腾的土属性查克拉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毫无抵抗之力地瞬间溃散、平息！
他凝聚到一半的土遁硬化术，碎了。
他手臂上鼓起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散了。
他想要扭身挥棍的动作，僵住了。
不仅仅是查克拉被镇压。那股冰冷的、精纯的异种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他身体几处关键查克拉节点与大脑指令的联系。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被无形枷锁彻底禁锢的木偶，明明意识清醒，却能动的只剩下眼珠和剧烈收缩的瞳孔。
“呃……啊……”岩崎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敢置信的漏气声。他拼命想转动眼珠，用余光去看身后，去看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背后的身影。
然后，他感觉到了扼住命运的力量。
那只白皙的手掌，从轻按变为扼握。五指收拢，扣住了他粗壮的脖颈。
没有用力掐捏。但岩崎刚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仿佛蕴含着能轻易捏碎钢铁的力量，只要对方愿意，下一秒他的颈椎就会像枯枝般断裂。
直到这时，公羊梓豪的身影，才如同水墨在空气中缓缓晕染开来一般，清晰地在岩崎刚身后浮现。
他就站在那里，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扼着岩崎刚的脖子。两人的体型对比是如此悬殊——岩崎刚壮硕如熊，公羊梓豪身形单薄。可此刻，魁梧的岩崎刚却像一只被拎起后颈的野狗，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所有的嚣张气焰都化为了眼中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而公羊梓豪，甚至没有多看岩崎刚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眼前彻底陷入呆滞、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联军忍者，最后，落在了另一侧，脸色剧变、身体已经如同受惊的狸猫般向后弹射、同时双手急速结印的雾雨真身上。
整个村口，落针可闻。
所有的声音——风声、呼吸声、甚至是心跳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
联军忍者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凶狠、贪婪、戏谑、紧张……所有的情绪都被同一副面孔取代——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他们看到了什么？岩崎大人……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能硬抗苦无、挥舞岩窃棍所向披靡的首领……就这么……被一个少年，如同抓小鸡一样，掐着脖子，毫无反抗之力地制住了？
那是什么速度？那是什么时候？怎么过去的？他们明明都盯着那个少年！为什么谁都没看清？！
石野还保持着释放火遁后的姿势，张着嘴，脸上的刀疤扭曲着，眼神空洞，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全力施展的炎弹，打空了？而那个少年，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岩崎大人身后，并且……制服了他？
矮墙后，草薙木手中的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老人张大嘴巴，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震惊。隆和玲子更是如同石化，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扼着岩崎刚、如同神祇般降临战场的少年背影。
那是……梓豪？那个内向、有些怯懦、查克拉天赋平平的草薙梓豪？
不。那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少年。
可那张脸……分明又是他。
矛盾与现实交织，带来更强烈的冲击。
“第一个。”
公羊梓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这一次，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联军忍者的耳中，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滚烫的岩石，激起一片下意识的寒颤。
他没有理会手中岩崎刚那徒劳的、微弱的挣扎，扼着其脖颈的右手稳如磐石，目光已经锁定了正在急速后撤、双手结印快到带起残影的雾雨真。
雾雨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公羊梓豪身影模糊的瞬间，他那阴险谨慎的性格就让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撤！远离那个诡异的小鬼！同时，他的双手已经结出了三个印，第四个印正在成型。他擅长水遁和雾隐之术，此刻结的正是他拿手的C级水遁·水乱波，准备用大范围的水流冲击阻碍对方，并制造混乱，同时为自己争取结出雾隐之术的时间。
他的计算很精确。对方抓住了岩崎刚，身形应该会有短暂的停滞，这就是他的机会。只要拉开距离，进入雾中，他就是主宰……
他的想法，在公羊梓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如同泡沫般破裂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穿透他快速结印的双手，穿透他体内奔流的查克拉，穿透他的一切算计与伪装，直接看到他灵魂深处的惊惧。
然后，公羊梓豪动了。
不，他没有移动。
他只是抬起了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竖起，结了一个最简单的印式——未印。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微动，吐出了清晰的字节：
“水遁·水牢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雾雨真后撤路径侧方，一处因之前战斗形成、蓄积着浑浊泥水的洼地，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沸腾起来！
不是被加热的沸腾，而是某种力量从内部被引动、爆发的沸腾！
哗——！！！
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水球，从泥水洼中冲天而起！水球透明澄澈，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与周围污浊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美得诡异，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它出现的位置是如此精准，时机是如此巧妙——正好是雾雨真后撤的必经之路，正好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处于半空中无法借力变向的刹那！
“什——！”雾雨真细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恐。他想要强行扭转身体，想要中断结印，想要做点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巨大的水球如同张开巨口的透明怪兽，一口将飞退中的雾雨真吞没！
水流瞬间缠绕而上，如同无数柔韧而坚韧的绳索，将他全身紧紧束缚。强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着他的胸腔，阻碍着他的呼吸，更可怕的是，那精纯的水属性查克拉侵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水属性查克拉剧烈冲突，让他体内查克拉的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混乱。
他手中那即将完成的印式，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呃啊——！”雾雨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惊叫，整个人就被禁锢在了水球中央。他拼命挣扎，手脚划动，但在水中无处借力，查克拉又运转不畅，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而可笑。水球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里面的雾雨真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虫。
“第二个。”
公羊梓豪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无波。
他扼着岩崎刚，目光扫过被困在水牢中、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雾雨真，然后，再次看向前方那黑压压的、已经完全陷入呆滞和恐慌的联军阵营。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
两名精英中忍首领，一被擒，一被困。
如同儿戏。
联军，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被扼住脖子、面如死灰的岩崎刚，又呆呆地看着悬浮在半空水球中、徒劳挣扎的雾雨真，最后，呆呆地看着那个一手制造了这一切、却连衣角都没乱、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彻骨髓。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怪物啊——！”不知是哪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下忍率先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中的苦无“哐当”掉在地上。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联军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岩崎大人！雾雨大人！”
“跑！快跑啊！”
“他不是人！是怪物！”
联军阵型瞬间大乱。后排的下忍们哭爹喊娘，转身就想向村外逃去。前排的中忍们虽然还勉强站在原地，但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握着武器的手抖个不停，看向公羊梓豪的目光如同在看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石野是少数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的中忍之一，但他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看着被扼住的岩崎刚，又看了看水牢中的雾雨真，再看向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少年，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逃？能逃得掉吗？那种速度……
“都给我站住！！”
一声嘶哑的、蕴含着无尽惊怒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嚎叫，突然炸响！
是岩崎刚！
他虽然被扼住脖子，查克拉被镇压，身体无法动弹，但还能发声。极致的屈辱和死亡威胁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他瞪圆了充血的眼睛，对着混乱的联军嘶吼道：“谁他妈敢跑！老子杀他全家！给老子上！杀了这小鬼！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还有这么多人！一起上！用忍术！远程！杀了他！！！”
他的咆哮带着破音，在恐慌的联军中回荡。
一些下意识想逃的下忍被这声咆哮镇住了，脚步不由得一顿。是啊……对方只有一个人。岩崎大人和雾雨大人只是一时不察被偷袭了。他们还有三十多人！三十多个忍者！一人一个忍术也能把他轰成渣！
绝境中的疯狂压倒了恐惧。几名石隐中忍率先反应过来，眼中凶光再现。
“救首领！杀！”
“火遁！”
“风遁！”
“土遁！”
数名中忍和下忍几乎同时开始结印，或者掷出手里剑、苦无。虽然仓促，虽然恐惧让他们的动作变形，但数十枚忍具和数个初级遁术（C级、D级），还是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查克拉的波动，如同暴雨般朝着公羊梓豪——以及被他扼在身前的岩崎刚——笼罩而去！
“不要——！”岩崎刚在公羊梓豪手中发出了绝望的嚎叫。那些手下疯了！连他也一起攻击！
矮墙后的草薙木三人也是脸色煞白。这么多攻击！梓豪他……
面对这铺天盖地袭来的忍具和初级遁术，公羊梓豪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攻击。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联军，投向了更远处，那寂静的村庄废墟，那地窖的方向。
体内，浩瀚的查克拉之海，开始顺应他的意志，缓缓流转。
自然能量的共鸣，似乎也清晰了一分。
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选择的道路，也将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迈出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