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查克拉之海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公羊梓豪——或者说,草薙梓豪——坐在半塌房屋的角落,背靠着尚存余温的断壁。外面燃烧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和袅袅青烟,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难以散去的血腥与焦糊味。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哀嚎和压抑的哭泣,那是幸存村民在废墟中寻找亲人遗体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走出去。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能量仍在平稳地流淌,温暖而充盈,修复着他身上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擦伤。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随之苏醒的、庞大到令人眩晕的知识体系。
那不是记忆,至少不完全是。更像是某种“本能”,某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理解”。
查克拉。
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完美混合后产生的生命能量,是这个世界的超凡根基。提炼、凝聚、流动、转化……无数关于这种能量的原理、技巧、应用方式,如同早已翻阅过千万遍的典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从最基础的E级三身术——分身术、替身术、变身术,到D级的入门遁术——火遁·豪火球、水遁·水乱波、风遁·大突破、雷遁·地走、土遁·土流壁,再到C级、B级……甚至许多他暂时“看”不清楚具体细节,但能感知到其存在与威力的更高阶忍术、秘术、禁术。风、火、水、土、雷、阴、阳……七种基础性质变化,以及它们之间两两、三三、甚至更复杂组合而成的无数种可能性。
还有那些涉及空间、时间、灵魂、生命本质的……禁忌领域。
这庞大的知识库是如此驳杂浩瀚,却又井然有序,仿佛一本为他量身定制的、包罗万象的忍术百科全书。更奇妙的是,他“理解”这些知识,就像理解如何呼吸、如何眨眼一样自然。不仅仅是知道结印顺序和查克拉流动路线,而是深入本质——为什么这个印式能引导查克拉形成火球?为什么那种流动方式能制造土墙?不同性质变化的查克拉在微观层面如何相互作用?能量转化的效率如何最大化?
全属性亲和。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不是像大多数忍者那样,天生对某一种或两种属性有较高适应性,需要通过艰苦修炼才能掌握其他属性。而是对“所有”查克拉性质变化都具备最顶级的先天适应力与掌控力。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将查克拉转化为最狂暴的雷霆,也可以转化为最柔和的水流,或者同时赋予其风的锐利、火的炽烈、土的厚重。
再加上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查克拉总量……
“六道仙人级……”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从知识库中浮现、用来定义自身当前状态的词汇。根据那些知识中的模糊记载,那是凌驾于“影”之上,属于传说中开辟忍宗的六道仙人的层次。移山填海,创造生命,近乎神明。
自己,一个刚刚穿越、附身于濒死少年的灵魂,为何会拥有这种力量?是穿越的福利?还是这具身体本就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又或者……与那个抹消了“雾隐之影”村、让十一圣地蠢蠢欲动的“未知力量”有关?
线索太少,无从推断。
他摇了摇头,将杂念暂时压下。力量来源可以慢慢探究,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熟悉并掌控这份力量,然后决定……何去何从。
“梓豪……孩子?是你吗?”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从破损的门外传来。
公羊梓豪抬起头。一个满头灰发、脸上布满皱纹和烟尘血渍的老人,拄着一根断裂的木棍,颤巍巍地站在门口。他身上的深褐色麻布衣破损多处,露出的皮肤上包扎着简陋的、渗着血迹的绷带。最显眼的是他额头上的护额——一块磨损严重的皮革,上面刻着三片草叶环绕一颗果实的图案,那是草之实忍村的标志。
草薙木。草之实村的村长,原主记忆中父亲的老友,村里硕果仅存的特别上忍——虽然年老体衰,伤病缠身,实力早已不复当年。
记忆中,这位老人在父母战死后,竭尽全力组织残存的力量抵抗,保护包括原主在内的最后一批村民退入村子最深处的地窖和山洞。但在最后一次转移伤员时,原主与队伍失散,遭遇袭击,这才有了公羊梓豪的穿越。
“木爷爷。”公羊梓豪应道,声音有些干涩。两个灵魂的记忆和情感在交织,对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他无法产生疏离感。
草薙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尤其是他身上那虽然破损但明显已经愈合、连疤痕都几乎看不见的伤口,还有那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眼神。老人手中紧握的木棍微微颤抖。
“你……你的伤……”草薙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刚才明明看到你被岩隐的爆破符波及,掉进那间屋子……那样的伤势……”
“我没事了,木爷爷。”公羊梓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动作流畅自然,“可能是……潜能爆发了吧。在生死关头,查克拉自发修复了身体。”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查克拉确实有加速恢复的效果,但那种贯穿伤、骨折伤,绝不是一个下忍都勉强、查克拉量平平的孩子能“自发”修复的。但草薙木没有追问。他活了六十多年,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眼下村子濒临毁灭,一个奇迹般的幸存者,无论这奇迹多么不合常理,都是绝望中唯一的光。
老人踉跄着走进来,仔细打量着公羊梓豪,尤其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带着稚气和怯懦的眼睛,如今深邃如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慌,却又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外面……那三个敌人……”草薙木艰难地开口。
“解决了。”公羊梓豪的回答简短而平淡,仿佛只是拍死了三只蚊子。
草薙木顺着公羊梓豪示意的方向,透过墙洞看向外面的街道。借着渐渐亮起的晨光,他看到了那堆塌陷的石墙下露出的扭曲手臂,看到了跪倒在地、七窍流血而亡的雨谷下忍,看到了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眼神涣散的石隐下忍。
没有激烈战斗的痕迹。干净,利落,近乎诡异的碾压。
草薙木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猛地抓住公羊梓豪的手臂,枯瘦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你……你到底……不,这都不重要了!”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孩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有能力吗?能战斗吗?”
公羊梓豪看着老人眼中混杂着恐惧、希望、祈求的复杂情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草薙木的声音带着哽咽,“快,跟我来!石隐和雨谷的主力被村长……被你父亲他们用陷阱和生命暂时拖在了村口防线,但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需要你!村子需要每一个还能战斗的人!”
老人不由分说,拉着公羊梓豪就要往外走。但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激动,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
公羊梓豪反手扶住他,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查克拉悄然渡了过去,滋润着老人枯竭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脏。草薙木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那暖流所过之处,疼痛立减,甚至连长久积累的暗伤都有了一丝舒缓的迹象。
“木爷爷,别急。”公羊梓豪的声音依然平静,“先告诉我具体情况。敌人数量,实力分布,我们还有多少人,防线还能支撑多久。”
他的镇定感染了草薙木。老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着断壁坐下,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快速说道:“石隐村来了大概五十人,带队的是他们的首领岩崎刚,精英中忍,擅长土遁硬化术和土遁·岩窃棍。雨谷村大概四十人,首领是雾雨真,也是个精英中忍,擅长水遁和雾隐之术,阴险狡诈。他们两方联手,就是为了我们后山那条小型的查克拉金属矿脉!”
查克拉金属矿脉。公羊梓豪从原主记忆中找到了相关信息。那是一种能良好传导和增幅查克拉的稀有矿物,是制作高级苦无、手里剑、乃至特殊忍具的核心材料,价值极高。对于草之实这样的小村子,这本来是振兴的希望,没想到却成了催命符。
“我们……原本能战的忍者有十八人,你父母是最强的中坚。现在……”草薙木的声音低沉下去,“除了我这把老骨头,只剩下五个带伤的下忍,还有三个勉强能拿得起武器的半大孩子,守在最后的地窖入口。村口防线……大概还能支撑一刻钟。一旦被突破,他们就只能退入地窖死守,但那也只是拖延时间……”
不到十人对九十人。实力悬殊,绝望的战局。
“带我去地窖入口。”公羊梓豪站起身。
“你要干什么?那里太危险!你应该跟我们一起守地窖,利用地形……”草薙木急道。
“守不住的。”公羊梓豪打断他,目光望向村口方向,那里隐约传来轰鸣和喊杀声,“被动防御,只会被慢慢磨死。我去前面看看。”
“可是……”
“木爷爷,”公羊梓豪转过头,看着老人,“相信我。”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那双平静眼眸中蕴含的某种东西,让草薙木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是绝对的自信,是俯瞰蝼蚁般的淡然,是手握力量者自然而然的决断。
老人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点头。“好……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如果事不可为……你立刻退回地窖,我们……我们想办法送你突围出去。你是草薙家最后的血脉,也是村子……最后的希望了。”
公羊梓豪不置可否,只是搀扶起草薙木,向外走去。
穿行在燃烧后的废墟间,触目所及皆是惨状。倒塌的房屋,焦黑的尸体,凝固的鲜血,散落的忍具残片。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幸存村民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麻木,只有在看到草薙木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随即又暗淡下去。
绝望。彻底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弥漫在空气中。
草薙木一边走,一边断断续续地介绍着村子的情况,语气苦涩:“我们草之实村,建村不过四十年,初代村长是你祖父,一位流浪忍者,偶然发现了这片山谷,土壤还算肥沃,又有条小溪,就带着十几户人家定居下来。靠接点护送草药、清理野兽的D级任务,偶尔运气好能接到C级,勉强糊口。村里忍者天赋普遍不高,你父亲草薙勇已经是几十年一出的天才,不到三十岁就成了特别上忍……可惜……”
老人说不下去了。公羊梓豪默默听着。这就是小忍村的悲哀,在五大国和众多大中型忍村的夹缝中挣扎求存,一次资源的发现,引来的不是机遇,而是灭顶之灾。弱肉强食,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到了。”草薙木停下脚步。
这里已经是村子的最深处,背靠陡峭的山崖。山崖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入口,经过人工拓宽和加固,成了村子最后的避难所。洞口处,五个身上缠满绷带、脸色苍白、眼中带着血丝的少年或青年,正手持苦无或短刀,紧张地戒备着。他们身后,洞穴深处影影绰绰,是挤在一起的妇孺和老弱,压抑的哭泣声隐隐传来。
看到草薙木回来,守在洞口的一个脸上带疤的青年立刻迎上来:“村长!您怎么回来了?前面……”
他的目光落在草薙木身边的公羊梓豪身上,愣了一下:“梓豪?你还活着?太好了!”惊喜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忧虑取代,“但是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进洞里去!”
其他几个守卫也看了过来,眼神中有惊讶,有庆幸,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绝望。他们认识草薙梓豪,这个父母刚刚战死、性格有些内向沉默的少年。没人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幸运。
“隆,前面情况怎么样?”草薙木摆摆手,问道。
名叫隆的疤脸青年——记忆中是一名十九岁的下忍,性格耿直——咬牙道:“很糟!岩崎刚和雾雨真亲自带队猛攻,土遁和水遁配合,我们的陷阱和防线快要被突破了!健大叔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远处村口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紧接着是土石崩塌的巨响和隐约的惨叫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来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守卫颤抖着声音说。
草薙木握紧了手中的断棍,眼神决绝。“准备死守洞口!一步不退!”
“是!”包括隆在内的五名守卫齐声应道,尽管声音有些发颤,但都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公羊梓豪没有理会他们悲壮的氛围。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自身。
站在这里,远离了刚才战斗的街区,心情略微平复后,他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体内那浩瀚的能量海洋。它似乎无穷无尽,安静地蛰伏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与他的精神、他的意志紧密相连,如臂使指。
但知道有力量,和能够完美运用力量,是两回事。
他需要测试,需要适应,需要理解这份力量在这个世界的表现形式和极限——如果它真的有极限的话。
“我需要一小块空地,安静点的。”公羊梓豪忽然开口。
草薙木和守卫们都愕然看向他。
“梓豪,现在不是……”隆焦急地想要劝阻。
公羊梓豪只是平静地重复:“空地。立刻。”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草薙木深深看了他一眼,对隆点了点头:“听他的。去那边山壁下的空地,那里背风,还算平整。”
隆虽然不解,但还是服从了命令,带着公羊梓豪来到山洞侧面一块约十米见方的平坦地面。这里背靠山壁,相对隐蔽。
“你们退开些。”公羊梓豪说。
草薙木和隆等人退到空地边缘,疑惑而紧张地看着他。
公羊梓豪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意识仿佛化为无形的触手,深入那片金色的查克拉海洋。温暖、磅礴、充满活力。他尝试着“舀起”一丝,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缕,按照记忆中那些最基础的查克拉操控技巧,引导它流向双脚。
没有结印,没有咒文,仅仅是一个念头。
下一刻,他的双脚仿佛失去了重量,轻轻一踏,整个人便如羽毛般飘起,稳稳地、垂直地踏在了近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峭山壁之上!
“这?!”草薙木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隆和其他守卫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爬树!查克拉操控的基础练习之一,将查克拉精准地凝聚在脚底,吸附于物体表面,从而实现垂直行走甚至倒立。这是下忍毕业考核的必备项目之一,也是衡量一个忍者查克拉控制能力的重要标准。
但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通常忍者练习爬树,需要小心翼翼地将查克拉均匀分布在脚底,一点点尝试,一点点调整,稍有不慎就会掉落。即便是熟练的中忍,在垂直山壁上行走,也需要集中精神,脚步不可能太快太稳。
可公羊梓豪呢?
他就那样自然地、闲庭信步般地“走”了上去!步伐平稳均匀,速度不快不慢,仿佛脚下不是近乎垂直的光滑岩壁,而是平坦的大道。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走过的岩壁上,竟然没有留下丝毫查克拉外溢的痕迹!这意味着他对查克拉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入微”的级别——每一丝查克拉都被完美约束在脚底接触面,没有丝毫浪费,也没有对岩壁造成任何额外破坏!
草薙木的呼吸都屏住了。他是特别上忍,哪怕年老体衰,眼力还在。他比年轻人更清楚这看似简单的“走上去”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控制力。这绝不是“潜能爆发”能解释的!这种举重若轻、精确到极致的查克拉操控,他甚至只在传说中、在那些关于“影”级强者的只言片语里听说过!
公羊梓豪没有在意下方的惊骇。他沿着山壁向上走了约二十米,感觉如履平地。然后,他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脚下近乎垂直的岩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吸附力均匀,分布完美,能量损耗微乎其微。”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评估一项实验结果,“那么,下一步……”
他转过身,面向外侧,然后,在草薙木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松开了对岩壁的“吸附”,身体自然地向下坠落!
“小心!”隆忍不住惊呼。
但坠落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公羊梓豪在下坠的瞬间,再次调动查克拉涌向脚底。这一次,不是吸附,而是“排斥”与“凝聚”的微妙结合。
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空气上。
不,不是空气。是查克拉在脚底瞬间高度凝聚、形态变化,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坚韧无比的“平台”,托住了他的身体。然后,他迈开脚步,如同下楼梯一般,一步一步,从二十米高的半空中,缓缓走了下来。
踏空而行!踩水练习的进阶版,但难度天差地别!踩水好歹有水的实体作为依托,只需要控制查克拉形成稳定的立足点。而踏空,需要凭空制造并维持一个足以支撑体重的查克拉“踏板”,并且要随着移动不断解除和重建,对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性质变化、输出稳定性、精神控制力都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上忍的范畴!草薙木的大脑一片空白。
公羊梓豪走到离地面还有三米左右的高度时,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闭上双眼,更加细致地感受着查克拉的流动与控制。
在他的感知中,脚下的查克拉“踏板”并非一成不变。它在微观层面高速振动、调整、与周围空气中的微弱能量(自然能量?)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不断适应着气流、重力等外界变化,维持着绝对的稳定。他甚至能“看到”查克拉以最经济的路线在体内循环,补充着微不足道的消耗,而那消耗相比于他体内的总量,如同从大海中取了一滴水。
“精度可以更高。”他心念微动。
脚下的查克拉平台开始发生更加精细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平板,而是模拟出类似鞋底的花纹,增加摩擦力;边缘变得更加圆润,减少空气阻力;内部的查克拉结构进行优化排列,进一步提升强度同时降低消耗……
他甚至尝试着用查克拉在指尖模拟出针尖般的凸起,然后轻轻划过空气。嗤的一声轻响,空气竟然被“划开”了一道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真空裂隙!
分子级操控。
这个词汇自然而然地浮现。不仅仅是宏观上控制查克拉的量和形态,更是深入到微观层面,控制查克拉粒子的排列、振动频率、能量输出方式!这已经不是技巧的范畴,而是触及了查克拉本质的、近乎“权能”的领域!
公羊梓豪缓缓落地,双脚轻轻触及地面,没有扬起一丝灰尘。他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不仅仅是量变,更是质变。这种查克拉……似乎本身就具备极高的‘活性’和‘可塑性’,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能完美响应我的意志。”
他抬起头,看向早已石化般的草薙木和守卫们。
草薙木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隆和其他人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希望。
“木爷爷,”公羊梓豪开口,声音平静依旧,“我大概了解现在的‘状态’了。”
“你……你……”草薙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无比,“这……这是怎么……”
“我说了,或许是潜能爆发,或许是别的什么。”公羊梓豪没有多解释,也无法解释,“现在,这力量属于我,属于草之实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村口方向,那里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敌人快到了。”他说,“你们守好洞口,保护好里面的人。”
“你要去村口?!”草薙木失声道,“不行!太危险了!就算你……你有了这份力量,可他们人多势众,岩崎刚和雾雨真都不是易与之辈!而且你刚刚掌握力量,还不熟悉……”
“正因如此,才需要实战来熟悉。”公羊梓豪打断了老人的劝阻,语气不容置疑,“木爷爷,你比我更清楚,躲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迈开脚步,向村口方向走去。步伐并不快,却异常沉稳。
“等等!”草薙木猛地喊道,挣扎着上前几步,“我跟你一起去!我这把老骨头还能……”
“你留在这里指挥防御。”公羊梓豪头也不回,“你是村长,是大家的主心骨。而且,”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晨光勾勒出他尚且稚嫩却异常坚毅的侧脸轮廓。
“相信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
草薙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老眼中泪水模糊。
“勇,晴……你们的儿子……他……”老人低声喃喃,声音哽咽,“草之实……真的有救了吗?”
隆和其他守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
“村长……梓豪他……刚才那是……”隆的声音都在发颤。
“神迹……”另一个年轻守卫喃喃道,“我父亲说过,只有传说中的‘影’,才能那样行走在空中……”
草薙木擦去眼泪,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不管那是什么!现在,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所有人听令!加固洞口防御!布置所有剩余的起爆符和陷阱!我们要撑住,撑到梓豪回来,或者……撑到最后!”
“是!”守卫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多了一分力气。
而此刻,独自走向村口的公羊梓豪,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体内浩瀚的查克拉之海在缓缓流淌,温暖而磅礴。刚才的测试让他确信,自己拥有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的常规认知中,恐怕已经达到了顶点。六道级……那是能够创造月亮、分割尾兽、开创忍宗的传说层次。
但这力量从何而来?为何会随着自己的灵魂一同降临这具身体?记忆中没有任何相关线索。原主草薙梓豪只是个普通的孩子,父母也只是普通的中忍、特别上忍,祖上更没有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还有那些伴随着力量一同涌入脑海的、包罗万象的忍术知识……它们太系统、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这个世界某个忍者家族的传承,倒像是……某个超越时代的存在,将关于查克拉和忍术的一切真理,直接灌输给了他。
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这份天降的力量,背后是否隐藏着巨大的代价或阴谋?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疑虑暂时压下。无论这力量来自何处,现在,它是属于自己的。用它来做什么,由自己决定。
村口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水汽和血腥味。通过远超常人的感知(这也是庞大精神力带来的附加效果),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数百米外的场景:
一道由土流壁、碎石和村民尸体勉强构筑的矮墙防线后,只剩下三个伤痕累累、查克拉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身影在苦苦支撑。而矮墙之外,是黑压压一片,足有三四十人的联军队伍。为首两人,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粗糙如岩石,另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如毒蛇,正是岩崎刚和雾雨真。他们身后,是各自村子的中忍和下忍,虽然也略有伤亡,但气势正盛。
防线,即将崩溃。
公羊梓豪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意识再次沉入体内的查克拉之海。这一次,他没有尝试精细操控,而是尝试着去“沟通”,去“理解”这片海洋与周围世界的联系。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仅仅是体内磅礴的查克拉。在更广阔的外界,天地之间,充盈着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庞大、更加……“自然”的能量。它们无处不在,在空气中流动,在大地中沉淀,在草木中呼吸,在水流中奔腾。
自然能量。
这个词汇从知识库中跳出。与查克拉这种由生命体精神与身体能量混合产生的“内力”不同,自然能量是天地宇宙本身存在的、未经提炼的原始力量。危险性极高,难以驾驭,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甚至化为岩石(石化)。但一旦成功融合,就能产生质变,形成更强大的“仙术查克拉”。
此刻,在他超越常人的感知中,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金色查克拉海洋,与外界那无边无际、五光十色的自然能量之间,存在着一种奇妙的“和谐共鸣”。并非强行融合,也并非排斥隔绝,而是一种……仿佛同源而生、水乳交融般的亲近感。外界的自然能量,似乎非常“乐意”与他体内的查克拉接触、交互,甚至……隐隐在向他汇聚,自发地、缓慢地滋养和壮大着他的查克拉。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查克拉仿佛无穷无尽?因为它们在自动从自然界中补充?不,不仅仅是补充。更像是他的查克拉本身,就具备着某种“本源”特性,能够毫无障碍地接纳、转化、统御自然能量!
“人类仙术……本源查克拉……”他喃喃自语,两个模糊的概念在脑海中成型。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对自身力量本质的朦胧认知。
他暂时压下对这股新发现力量的探究,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战场上。
矮墙防线在一声巨大的轰鸣中彻底崩塌。最后的三个守卫被爆炸掀飞,生死不知。岩崎刚和雾雨真带着狞笑,踏过废墟,目光已经锁定了远处山洞的方向。
“草之实,到此为止了。”岩崎刚粗声笑道,声音透过弥漫的烟尘传来,“杀光!抢光!矿脉是我们的了!”
“女人和孩子可以留下,卖到黑市还能换点钱。”雾雨真阴恻恻地补充。
联军发出嗜血的欢呼,开始向村子深处推进。
公羊梓豪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流转,平静,却蕴含着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力量。
他迈步,向前。
走向那黑压压的、散发着血腥与贪婪气息的敌军。
走向他在这陌生世界的第一场,也是奠定一切的战斗。
体内,查克拉之海无声荡漾,与天地间那无穷无尽的自然能量,产生了更加清晰、更加欢愉的共鸣。
晨光,终于刺破了最后的黑暗,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也照亮了那个独自走向战场的少年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