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计划开始
经过数天的准备，三人已经基本营造出了一个针对银行家南斯的精心骗局。
鱼钩和鱼饵已经准备就绪。
就等着这一条肥美的大鱼上钩。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晴朗早晨。
克莱芒带着珠宝商人卡瓦略，同菲尔一起，来到了南斯的住所。
“我是克莱芒.苏瓦松，麻烦转达南斯先生，说我有事想拜访他。”
克莱芒和善地跟他面前的管家说明情况。
任谁也想不到，这张始终挂着微笑的面庞下居然在窥探他人的财产。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
管家当即前往通知消息。
此时，克莱芒扫了一眼一旁的卡瓦略，低声提醒道。
“卡瓦略先生，我想您待会知道要怎么做吧。”
“那是自然，苏瓦松先生。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做。”
“不过那都是在外省的时候，在巴黎我仍然是那个有信誉的珠宝商人。”
卡瓦略知趣地回答道。
“哦，是的，人人敬仰，公平公正，待人热情的卡瓦略先生。”
克莱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历经大革命的波动后，大批贵族选择逃亡。
整个法国的奢侈品行业都陷入一片萧条的地步。
这位曾经富甲一方的珠宝商人卡瓦略也跟大多数同行一样负债累累。
为了东山再起，他不惜丢掉自己的一切，包括良知与诚信。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信誉也是资产的一部分。
他不过是拿出来兑换罢了。
这也是他们找到的最合适的公证人之一。
当然选择卡瓦略还有一条原因，他对自己的定位比较清晰，要的法郎并不多。
“多么豪华的住宅啊，可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换了主人。”
卡瓦略望着眼前一排排房子，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但是您的房子就要重新建起来了。”
“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菲尔在卡瓦略身后，笑着看面前人假惺惺的表演。
“请进，克莱芒先生，南斯先生已经在房间里等待你了。”
管家毕恭毕敬的将三人邀请进来。
毕竟这可是他家主人亲口说的重要客人，他不敢丝毫怠慢。
“对了，您叫什么名字？”
克莱芒突然问向一旁的管家。
“我叫皮特，是这里的管家，已经在这工作了十年。”
管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皮特先生，你的招待非常到位。我会在南斯先生面前好好提及的。”
克莱芒笑着说道。
“那就太感谢您了。”
皮特摆出一副感谢的姿态。
不过内心的浮动并不是很大。
毕竟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也不太需要这样一句赞美。
不过在心底里，他还是对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十分赞许。
这也让他不禁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年代。
来这里的做客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富有礼节，且彬彬有礼。
而且南斯先生也即将拿到贵族爵位。
自己的地位和待遇也随之水涨船高。
谁知道突如其来的灾难骤然降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南斯先生的爵位取消，反而保护了他们。
虽然波动也让南斯亏损了部分资产。
但跟那些家破人亡的贵族们相比，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局。
只是平民终究是平民，贵族终究是贵族。
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
但在谁的手下干活也是截然不同的。
这也是他全力支持南斯与王党合作的一大原因。
推开房门，克莱芒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南斯。
此时，他正悠闲的看着刚刚到手的真理报，一边喝着咖啡。
克莱芒率先开口道。
“南斯先生，看上去您的心情不错。”
“三位请坐。”
“能欣赏到苏瓦松先生的文采，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知道这两位是？”
南斯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人，好奇的问道。
“南斯先生，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那个珠宝商卡瓦略啊，最近回到了巴黎，准备把店重新开回来了。”
“我们以前还有过一些合作呢。”
卡瓦略心领神会，当即站了出来，主动介绍起自己。
“哦？卡瓦略，居然是你。”
南斯着实吃了一惊，他跟卡瓦略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他还以为这个家伙逃到国外或者某个乡下去养老了。
没想到居然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难道是最近榜上哪个大人物，又东山再起了？
望着克莱芒跟另一个人对他尊重且有些讨好的姿态，南斯不禁联想到了什么。
“那这位是？”
南斯指向菲尔，再度提出疑惑。
“南斯先生您好，我是菲尔.丹特，老丹特是我的父亲。”
菲尔举止大方，报出了自己的家门。
“原来是老丹特的儿子啊，我有点印象了。”
“难怪我看这个长相有些熟悉呢。”
南斯熟练的套上近乎，拉近了几人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三位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南斯主动问道。
在克莱芒短暂的眼神示意后，菲尔颇为难为情的开口道。
“是这样的，南斯先生，我想抵押一份诺曼底的教会土地债券，想找您解决。”
“土地债券，我可以看看吗？”
南斯来了兴致，没想到这三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是找自己贷款的。
“当然可以。”
菲尔将准备好的文件奉上，随即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候。
南斯认真地看完对方的文件，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心中也有了大概估价。
随即，他率先开口道。
“这是您父亲的意思，还是什么？”
“我记得你们家的损失倒也没有大到这种地步吧，需要抵押这种土地债券。”
菲尔抿了抿嘴唇，随后回答道。
“是这样的先生，这与我父亲无关，这是我的个人资产。”
“目前卡瓦略先生还缺一点启动资金，我想参与其中。”
“所以就拿了这个作为抵押，向您申请贷款。”
南斯算是听懂了整个来龙去脉。
“现在的珠宝行业又复苏了？”
南斯最近没有太关注这个，于是询问起卡瓦略。
“算是比之前好了不少，尤其是那些贵妇人们，需求量大得很。”
“上次塔里安夫人还问我有没有最新款式的珠宝呢。”
卡瓦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