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含权量公式
“未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
克莱芒也没打算就这个话题说太多,毕竟两人掌握的信息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何止将军,未来他还成为了法兰西的皇帝!
“反正你先不要急,相信我,机会很快就会浮现。”
克莱芒跟弟弟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安抚对方急于求成的心态。
他真的怕哪一天莱尔斯不辞而别,直接去了前线当炮灰。
“好的,我相信您。”
莱尔斯抿了抿嘴唇,他如今也对自己的不良心态有所察觉。
好在他有个好大哥,能及时纠正自己。
“你在看什么?三角函数吗?”
克莱芒指了指对方的炮兵教材,随后问道。
“当然,你懂这个?”
莱尔斯好奇的问道。
克莱芒平日里主要都是接触文学跟法学之类的,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讨论数学,让他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在当下这个年代,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是文盲。
能懂这些数学知识,完全可以在军中有着一席之地。
尤其是在炮兵方向。
这也是莱尔斯为什么如此刻苦学习数学的原因,这些书还是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军方的一位朋友那里拿到的。
“我不太懂数学,但懂得一定比你多。”
克莱芒自信道,以他前世本科大学生的水平,足够说出这种话。
“那你知道含权量公式吗?天天光背这些数学公式。”
“含权量公式?这是什么东西?”
莱尔斯十分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奇的名词。
虽然他知道克莱芒有时候喜欢开玩笑,但这次看对方的表情,好像是认真的。
那这是什么公式?难道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苏瓦松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位欧拉?
带着些许怀疑与期待,他问道。
“那你讲解一下,我倒要看看你在故弄玄虚什么。”
“含权量公式并不复杂,你先把纸笔准备好,我再好好跟你讲解一下。”
莱尔斯迅速找出羽毛笔、墨水,手工抄纸。
然后把笔蘸好墨水递给对方。
克莱芒把纸摊开,埋头写下具有后世智慧的公式。
Q=k·ln(x+1)·√y
望着莱尔斯怀疑的目光,克莱芒显得胸有成竹。
公式只是一个目的,他今天的真正意图是让莱尔斯找准未来自己的定位。
如何做才能为自己,为苏瓦松家族获取更大的利益?
而不是傻傻的去当一个大头兵。
“其中Q就是指综合含权量,k指的是地方系数,x讲的是掌握的人力,y指的是掌握的财政。”
“简单点说,含权量Q只是关于x与y的二元函数。”
“哦,我能理解,这不是一个复杂的公式。”
“那你说说,巴黎卫戍部队的团长,跟诺曼底驻扎部队的旅长,谁的含权量更高。”
克莱芒给对方出了一道题。
“不要把他当成纯数学题硬计算,给出大致思路就可以。”
莱尔斯接下考验,集中精神,很快便进入了专注状态。
“这是一个增函数,因此三个自变量是越大越好。”
“巴黎的地方系数一定是大于诺曼底的,这点毋庸置疑。”
“在掌握的人力方面,诺曼底要更胜一筹,但也不是很多。”
“财政方面,都不是军队能插手的吧。”
莱尔斯抬头看了一眼克莱芒,主动征求意见。
只见克莱芒轻叩桌面,慢慢道。
“不,实际掌握跟名义上掌握,是两码事。”
“怎么说?旅长就是要比团长多些部下啊。”
莱尔斯虚心求教。
“但是巴黎的换防跟军官调换的频率要远高于诺曼底。”
克莱芒继续。
“这意味着实际上诺曼底的军官掌握的实际人力更高。”
“而财政方面,巴黎的部队完全依赖于政府拨款,相对稳定。”
“而诺曼底的部队有时候会被卡住军饷,但是又有自我创收的机会。”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克莱芒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
“也就是说,您也不知道这两者,谁更高?”
莱尔斯这下子算是听明白了。
“总是搞些弯弯绕绕的,连个结果都算不出来。”
“我又不是什么数学家,这个公式只是给你提供一定的思路。”
克莱芒面对质疑,不以为然。
“如果将来你有多个职位可供选择的话,可以用这个作为参照物。”
“当然,这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哦,我会注意的。”
莱尔斯盯着数学公式,敷衍地答应了一声。
心底却是有些感动。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也很少表现出来。
“对了,最近的局势怎么样,菲利普上校有没有告诉你们什么信息。”
克莱芒说。
“最近让我们加强训练了,可能是局势又不太对劲了吧。”
“说到底,还是面包的问题。”
莱尔斯叹了口气。
对于如今底层人民的困难处境,他十分同情。
如果让他镇压这些可怜的人,实在是于心不忍。
“是这样的,但是有时候我们不能光怜悯别人,更要多多考虑到自己。”
克莱芒看出了对方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一针见血道。
“如果其他人都为了政府流血,你却因为那些没有价值的怜悯选择了逃避,那会发生什么?”
“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好了,克莱芒,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吧!”
莱尔斯猛然打断了兄长的发言,愤愤道。
“我要说的也只有这些,选择权始终握在你自己手上。”
“总之,莱尔斯,要多想。”
克莱芒没有选择跟莱尔斯发生争吵。
今天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简单喝了口水,克莱芒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莱尔斯则是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些东西不是克莱芒第一次跟他说,但是每一次他都很难接受这些东西。
什么时候,想成为一名像父亲那样的军人,为国效力,也要思考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了。
他现在还是不理解。
而在二楼的某个卧室,一个女孩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低着脑袋,仔细回想着刚刚听到的东西。
这一夜,依旧冷风呼啸,春天的迹象仍然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