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设置骗局
“收税？这不是税务局该做的事情吗？”
南斯对于对方说的话很是不理解，但是那股怨气他是能明显感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后续拉拢对方进行合作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哦，就是赚外快的机会基本都被他们占据了。”
“我这个外来户完全就是白白干活的。”
克莱芒随后又摇头叹气道。
“哎，现在的开销是越来越大了。”
南斯斯心中一动，当即有了想法。
“那您可以跟巴拉斯先生沟通一下呀。”
“我这倒是可以给出一些贷款，但前提是您要有赚钱的项目。”
“哦，南斯先生，您真是我的好朋友。”
克莱芒佯装感动。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有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再好不过了。”
南斯心里暗自窃喜。
这个苏瓦松果然跟自己平日里听说的差不多。
就是一个贪图钱财的溜须拍马之辈。
只要是自己略微给点利益，那应该很容易拉拢。
如果对方能得到政府的最新情报，进行有关投资。
那么自己也可以大赚一笔。
总之怎么样也不会亏本。
“如果我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一定会优先告诉你的，南斯先生。”
克莱芒认真道。
听到对方如此顺利地便走入自己的陷阱，南斯不禁喜出望外。
“那是自然，做生意嘛，就是这样互惠互利。”
两位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又是聊了一些最近局势的看法，最后互相交换了名片，约定有时间互相拜访一下。
就这样，克莱芒完成了他的初步计划。
跟南斯打好招呼告别后，宴会也已经进入尾声。
伊莎贝尔跟克莱芒在跟梅尔娜打完招呼后，便坐上对方准备好的马车，回到了家中。
今天这次宴会两人的存在感都近乎没有。
伊莎贝尔不用多说，她全程就是在梅尔娜周边，偶尔应付一下好奇的搭讪。
再就是品尝一下新式甜点，给出意见。
克莱芒也没有选择跟维克托上校套个近乎，认识一下。
毕竟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且自己这点分量对方也看不上，没必要硬蹭上去。
不过今天他收获倒是也不小，得到了一个跟自己聊得来的朋友。
俗话说知己难得，克莱芒对今天这次宴会还是比较满意的。
“伊莎贝尔，今天的宴会你干了什么？”
“光是品尝这里的新鲜点心了吗？”
回到家中，克莱芒好奇的问道。
“对呀，难道你没有尝试吗？那真是可惜了。”
伊莎贝尔满脸单纯。
“呃，味道是不错。”
“我的意思是，难道没有人请你跳一支舞之类的吗？”
“难道在场的男士们全都瞎了眼不成？”
克莱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有呀，我就一直呆在角落里。”
“偶尔有人朝我这边看了一会。”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其他的小姐或者贵妇人。”
伊莎贝尔小声嘟囔道。
她当然敏锐察觉到周围人对她细微的态度转变。
说心里没点想法无异于是自欺欺人。
“哦，那他们真是有眼无珠。”
克莱芒也知道问题所在了。
即便没了过去那种森严的贵族体系。
但在这种以结交利益伙伴为主要目的的宴会上，家世仍然是交友的第一准则。
在他们眼里，伊莎贝尔只是一个报社老板的妹妹。
自然跟那些家中政商通达的小姐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完全没有主动认识，献殷勤的必要。
毕竟克莱芒刚刚到巴黎警察局任职才几天，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但即便知道，这个职位还是跟在场这些人的背景相差巨大。
美貌搭上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但是绝对不能单出。
“不要放在心上，伊莎贝尔。”
“你现在还小，等再过一两年，绝对会有巴黎最优秀的青年向你发出热烈的邀请。”
“在你出嫁的时候，也会有一大笔嫁妆。”
“让整个巴黎都羡慕。”
克莱芒安慰道。
这也是他如今努力奋斗的一大原因——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水平。
一个青年人奋斗的意义往往没那么远大，但是会很可爱。
“其实只要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在一起就好。”
伊莎贝尔轻快回答道。
没过一会，伊莎贝尔早早的便洗漱睡觉。
今天对她而言更多的还是开心。
毕竟见到了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
至于那些忽视她的现象，虽然有点难过，但很快便抛之脑后。
克莱芒看到妹妹这个状态后，也放下心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上。
开始认真思索今天临时搭建起来的计划。
核心其实就是一句话。
利用政治权力进行金融劫持。
历经大革命的洗礼后，教会和贵族的大部分资产往往都留在国内，他们只带着极少的财产逃亡国外。
而这些资产往往会被政府收入囊中，通过发行债券的方式，将这些资产交给代理人代管。
而1793年出行的《逃亡贵族资产法》则是允许政府强制折价征收此类资产。
这是法律最大的漏洞之一，也是他金融诈骗的依仗。
步骤主要如下。
首先让代理人持债券向目标银行家申请抵押贷款。
而处理该事件的相关官员，则要确保目标债券在贷款到期前三日进入征用名单。
那么，在银行家处置抵押债券时，因突发国有化的债券价值便会暴跌至政府估价。
这中间巨大的差额，让一位不富裕的银行家陷入窘境，甚至破产。
而在真实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也是屡有发生。
一些著名的巴黎银行家甚至为之自杀。
而这群有权有势的金融诈骗者主要操作的对象便是教会及贵族名义下的土地资产。
要想完成此类操作，各个环节都需要精心考量。
在司法系统，政府决策层面，都要有足够的能量，才能完成这一整套过程。
这对克莱芒来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但是只要利润足够，找上其他人一起合伙，他还是有着足够的信心。
那么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有足够资产价值的债券持有人。
他想到了自己俱乐部的朋友菲尔。
他的父辈都是在巴黎有着一定根基的银行家。
而且也曾跟自己谈起他的名下有一些债券，不知道怎么最大收益化处理。
那么两人或许有着很大的合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