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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纸灵诡匠_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共 113 章

[GL百合] 《纸灵诡匠gl》作者: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文案  原名:《纸魂诡簿:开局给警花扎纸人》  又名《全道门都劝我别爱她,我偏要》、《特案九组:那个纸扎匠专扎活人》、《当女将军变成我的纸灵后》、《惊!纸扎匠为女刑警破了祖训》、《扎活人后,女将军她杀回来了》、《为你破戒扎活人》,《裁骨为妻(诡纸扎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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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的沉默。

云岁寒动了。

她没有靠近,只是从怀里,掏出了证件,对着长桌那头的女人,亮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2026年4月11日11:14:20

第 87 章

“杜晓慧。”

云岁寒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异常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是市局特案组特别顾问,云岁寒。”

“你涉嫌协助陈友良。”

“也就是陈记骨汤面的老板,进行非法邪术活动,炼制邪傀,盗取、禁锢、交易生魂及亡魂,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与社会秩序。”

“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她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每一个罪名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杜晓慧坐在高脚凳上,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说完。

那双与杜七姑极为相似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波澜。

既没有被指控的慌乱,也没有被找上门来的惊怒。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只刚刚放下银针、还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对着云岁寒,轻轻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长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刚刚缝合好的兔子布偶,拿了起来。

不是随意地拿着,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的姿势,双手捧着,将它凑到自己的耳边,微微侧头,闭上了眼睛。

她在“听”。

听什么?

以个布偶,能有什么声音?

但杜晓慧的神情,却异常专注。

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真的在倾听着某个极其微弱、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烛光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跳跃,将她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几秒钟后,她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那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

悲伤?

释然?

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嘴唇凑近那个兔子布偶毛茸茸的脑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着布偶,低语了一句。

声音太轻,云岁寒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她的口型,似乎是。

“……好,我会告诉你妈妈,你原谅她了。”

说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将那个兔子布偶,重新放回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个沉睡的婴儿。

直到这时,她才再次转过身,看向云岁寒。

这次,她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下的脸,很清秀,但同样苍白,缺乏血色。

嘴唇的颜色很淡,嘴角天生微微向下,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郁气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左边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有一道大约两寸长、颜色已经很淡、但依旧能看出来的、细细的疤痕。

疤痕的走向有些扭曲,边缘不平整,不像是利刃所伤,倒更像是……

被什么东西用力抓挠过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云岁寒,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

“坐。”

她开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平静,清冷,带着一种长期独处形成的、淡淡的疏离感。

她指了指长桌对面,一把空着的、看起来很旧的木椅。

不等云岁寒反应,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等我缝完这一针,否则这小家伙的最后一句话,就传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2026年4月11日16:17:40

第 88 章

灯是台灯,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书桌这一小片。

光晕外,房间的其他部分都陷在深沉的黑暗里,像随时会扑上来吞噬光明的兽。

云岁寒坐在书桌前,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前倾,是一种长时间保持紧张专注的姿势。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很旧、很厚的线装书。

书页是泛黄的宣纸,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这是云家的族谱,传承了多少代已经不可考,只在最前面几页,用极其古老的字体,记载着云氏扎纸一脉的起源和最初的几条模糊祖训。

她的手指,很轻,很小心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指尖拂过那些用毛笔小楷工整书写的名字,和名字后面简短的生卒年月、生平备注。

有些名字旁边,还用朱砂画了圈,或者打了叉,或者写了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翻到中间偏后,她的手停了下来。

这一页,记录着她这一支。

最上面是她父亲的名字,生卒年月都很短,旁边朱砂批注“早夭,横死”。

下面一行,是她的名字。

云岁寒。

名字是用工整的楷书写的,墨色已经有些黯淡。

名字后面,是她的生辰八字。

癸酉年癸亥月癸未日癸丑时。

四柱,纯阴。

云岁寒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

看了很久。

房间里很静,只有她自己平稳到近乎刻意压制的呼吸声,和胸口贴身玉佩里,月瑶残魂那微弱但稳定的、一下一下的搏动。

这八字,她从小就知道。

爷爷云归尘……

那时候他还不是“地阴子”,只是她严厉又慈爱的祖父……

曾摸着她的头,叹着气说。

“岁寒啊,你这命格,太阴了。”

“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也容易……走偏路。”

“要谨守本心,多行善事,以裁善镇之。”

“裁善”,是她所用那柄特制裁纸刀的名字,也是云氏扎纸术核心心法的代称……

以纸裁善,以善镇邪。

此刻,在这行四柱纯阴的八字旁边,果然有一行用更细的笔触、同样属于祖父云归尘的、力透纸背的旁注。

“此子命格至阴,易招邪祟,需以裁善镇之。”

“然阴至极处,或为至宝,慎之,戒之。”

“至宝”。

云岁寒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着。

纸张冰凉的触感,和她心口玉佩温润的暖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目光移开,落在桌子的另一边。

那里,摊开着几张从面馆炼炉灰烬里抢救出来的、烧得只剩边角的账本残页。

纸张焦黑卷曲,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难辨。

但其中一张残页的边缘,靠近烧毁痕迹的地方,有一行用极细的针尖笔、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她之前清理时没注意,此刻在台灯下,调整角度,借着光线仔细辨认,才勉强看清。

魂源。

庚申年庚辰月庚寅日庚辰时

四柱,纯阳。

下面,似乎还有一行字,但被用朱红色的、极其粗暴的笔触,狠狠涂抹掉了,只剩一片刺眼的污渍。

污渍旁边,有一行用同样的朱砂笔、笔迹凌厉狂放、力透纸背的批注。

“错!”

“实乃借尸还阳之假辰,蒙蔽天机耳!真八字当为……”

“为”字后面,纸张被烧毁了。

只剩下最后几个模糊的、没有被完全烧掉的笔画,连不成完整的字,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偏旁部首,似乎有“云”字的一部分,有“岁”字的一半,还有“镜”、“照”等字的残迹。

云岁寒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一捏!

剧痛伴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从椅子上栽倒!

她猛地伸手,死死抓住桌沿。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坚硬的木头里,带来一点尖锐的刺痛,勉强拉回了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玉佩里月瑶的残魂似乎也感应到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安地、急促地搏动起来,传递出一阵阵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恐惧和悲伤的波动。

“借尸还阳”……假八字……真八字……云……岁……镜……照……

杜晓慧转述的陈师傅那句喃喃自语。

“地阴子老爷要的容器,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得找那对阴阳镜。”

“阴阳镜”……是她家族古籍里,对“魂契双生者”、“魂魄完全互补共生者”的隐称。

月瑶昏迷前,抓住她手腕,声音破碎如风穿破洞窗。

“……因为我就是……当年从阴兵炼魂阵里……逃出来的残魂之一。”

残魂之一。

“容器”的原定魂源。

地阴子要炼的,能行走阳间的“阴兵容器”。

需要“百年凶煞灵核”作为核心。

章节目录 11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