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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纸魂诡簿:开局给警花扎纸人》
又名《全道门都劝我别爱她,我偏要》、《特案九组:那个纸扎匠专扎活人》、《当女将军变成我的纸灵后》、《惊!纸扎匠为女刑警破了祖训》、《扎活人后,女将军她杀回来了》、《为你破戒扎活人》,《裁骨为妻(诡纸扎生)》
我叫云岁寒,云氏纸扎第七代传人。
守着一间不赚钱的白事铺,遵着祖训“纸不渡恶人,线不缝孽债”。
直到我为一个枉死少女扎了“引魂纸人”,三件事接踵而至:
市局刑警队长沈青芷盯上了我,说我涉嫌连环命案;
我的本命纸偶“月瑶”开始自己走动,夜里低语战场歌谣;
梦里总有个银甲染血的女将军,一遍遍说:“岁寒,别怕。”
特案九组招我入编那天,沈青芷的配枪抵着我扎的纸人眉心:
“你们这行,真能扎出活物?”
我垂眼理着手中惨白宣纸:
“能。还能扎出三百年前被分尸镇煞的镇北将军——”
抬眸时,她身后墙上的影子,正缓缓抽出腰间断刃。
后来,幽冥客栈洞开,万鬼哭嚎。
沈青芷为我挡下致命煞咒,血浸透她肩章时,月瑶在我怀中寸寸碎裂。
而暗处那道人影终于清晰——银甲、红缨,与我梦里一般无二。
她单膝跪地,执起我染血的手,烙印般一吻:
“末将岳翎,护主来迟。”
“这一世,您的纸扎铺开到哪——”
“末将的刀,便守到哪。”
【阅读指南】
清冷疯批·扎纸匠受 × 忠犬霸气·女将军/刑警攻,强强。
灵异单元剧+主线解密,内含纸扎、民俗、微克系等元素。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主角:云岁寒,月瑶;配角:沈青芷
一句话简介:清冷纸匠为爱发疯,愿破清规
立意:我扎的不是纸人,是给你的千军万马
第 1 章
深夜来访
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
江城,城南大长屯尽头的云氏白事铺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老旧木格窗里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暖晕。
铺子门口悬着两盏白纸灯笼,夜风经过时,灯笼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云岁寒坐在铺子深处的长案前。
一身深青色的改良旗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子。
案上铺着裁剪好的宣纸,竹篾,浆糊,裁刀依次排开。
她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手指上有常年握裁刀留下的薄茧,此刻正捏着一片裁剪成鬃毛形状的宣纸,用浆糊一点点黏在竹骨架上。
纸马已经有了雏形。
竹篾扎成的骨架挺拔矫健,宣纸覆上去的肌理细腻光滑,马脖子的弧度,腿部的线条,都透着一种即将奔腾而起的生命力。
这是城南李老爷子订的陪葬物,特意交代,要一匹精神的纸马。
云岁寒拈起细毫笔,她微微阖眼,屏息凝神。
再睁眼的时候,笔尖落下,寥寥数笔,一对眸子便跃然纸上。
瞳孔漆黑,深处却透着一丝似活物才有的润光。
这是云氏纸扎的秘法,点睛之笔,需要以心神牵引,让死物暂借一分灵。
最后一笔将成。
笔尖就要离开纸面的刹那,云岁寒的手指忽然顿住。
纸马的眼睛深处,那点润光无声的扩散开来,颜色由黑转暗红,就好像一滴血在清水里化开。
两道细细的暗红色液体,从马眼睛内里缓缓渗出,沿着纸面往下淌,在宣纸上洇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嘀嗒。
一滴血泪落在案上,绽开小小的红晕。
纸马静止不动,可那对血泪浸润的眼睛,在灯光下,好像正幽幽的看着她。
云岁寒放下手里的笔,手指冰凉一片。
她缓缓站起身,退后半步。
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铺子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秒钟一格一格跳动,敲在耳膜上。
无风,纸马的鬃毛却微微颤动起来。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飘拂,而是一种痉挛似的,细微的震颤,从脖颈传到脊背,再到四肢。
竹骨架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就好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马头十分缓慢的向左偏转了一个角度。
正对着铺子门口。
云岁寒顺着马头的方向看过去。
门外是沉沉的夜,灯笼的光晕外,黑暗浓的化不开。
巷子里空无一人,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猫野狗的叫声,又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但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不是从门外,是从更深处的地方。
从这匹纸马连接的,那个属于死者的世界。
“怨气这么重啊……”
她低语,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散开,很快被寂静吸收。
云岁寒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钱,拇指按住钱孔,其余四指蜷起,捏了个简易的镇魂诀。
铜钱贴上纸马的额头,冰冷的触感传来,纸马的颤动停了,可眼中的血泪还在缓缓外渗。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踩在青石板上,铿锵有力。
脚步声在铺子门口停下。
嘭嘭嘭。
敲门声又重,又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开门。”
“警察!”
云岁寒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她没动,目光仍然落在纸马上。
血泪已经淌到了马脖子,暗红色在宣纸上蜿蜒。
“云岁寒女士在么?”
“请开门配合调查!”
门外的女声提高了些,清亮之中带着威严。
云岁寒终于转过身,走到铺子门前,抬手抽掉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利落的警用执勤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深蓝色衬衫。
短发,发梢刚到耳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个子很高,肩线平直,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投下的影子将云岁寒整个笼罩住。
女警亮出证件,警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江城市警察局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云岁的脸,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铺子内部。
“为赛马俱乐部赵文斌死亡案而来。”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云岁寒站在门内,没有让开的意思。
“赵文斌?”
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不认识。”
“他昨天下午在城西赛马俱乐部身亡,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是你铺子里的一个老主顾,李国富。”
沈青芷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的清晰。
“李国富说,他昨天上午在你这儿订了一匹纸马,说是给赵文斌的赔罪礼。”
“我们需要核实情况,并且查看那匹纸马。”
“纸马还没完工。”
云岁寒看了一眼沈青芷。
“那正好,我们可以看看半成品。”
沈青芷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踏上门槛。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云岁寒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种冷冽的,类似雪山红梅的气息。
沈青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还有职业性的,毫不掩饰的探究。
“沈警官。”
云岁寒迎着她的目光,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云氏白事铺的规矩,纸不渡恶人。”
“若是赵文斌真是横死,这纸马我不会扎。”
沈青芷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是横死?”
“新闻只说意外身亡。”
“若是善终,警察也不会这个点找上门。”
云岁寒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要看,便看吧。”
“只是铺子小,别碰了东西。”
沈青芷大步走进铺子。
她的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铺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鞋底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快速的扫过四周,靠墙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扎好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轿车别墅,做工精致活灵活现。
墙角堆着成捆的竹篾和宣纸。
空气之中弥漫着浆糊,纸张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着别的什么的气息。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长案上的那匹纸马。
以及纸马脸上那两道刺眼的血痕。
沈青芷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那两行血泪,看了足足有三秒,才猛地转头看向云岁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