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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纸灵诡匠_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共 113 章

[GL百合] 《纸灵诡匠gl》作者: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文案  原名:《纸魂诡簿:开局给警花扎纸人》  又名《全道门都劝我别爱她,我偏要》、《特案九组:那个纸扎匠专扎活人》、《当女将军变成我的纸灵后》、《惊!纸扎匠为女刑警破了祖训》、《扎活人后,女将军她杀回来了》、《为你破戒扎活人》,《裁骨为妻(诡纸扎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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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玻璃上那张模糊的,藕荷色衣襟的脸,在她驶出马场不到一公里后就消失了。

像水汽蒸发,了无痕迹。

沈青芷甚至急刹了车,手指摸上冰凉的玻璃,上面只有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眼神里是强压下去的惊悸。

是幻觉吗?

熬夜,压力,加上今早在马厩里看见的那些超出认知的东西,催生出的精神恍惚?

可那张脸太清晰了。

麻花辫的弧度,嘴角上扬的细微角度,甚至眼角那颗用颜料点出来的,极小的泪痣……

都和手机照片里那个纸偶月瑶,一模一样。

沈青芷闭了闭眼,推开车门。

巷子里的空气带着露水和早点摊的油烟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市井特有的踏实感。

她踩上青石板,步子很快,靴跟敲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

云氏白事铺的门关着。

两盏白纸灯笼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纸面上昨晚的烛泪已经凝固,像干涸的泪痕。

沈青芷走到门前,抬手要敲,动作却停在半空。

门缝里,渗出一线极淡的,暗红色的光。

不是灯光的那种暖黄,是更沉,更稠的,像是稀释了的血,在昏暗里微微流动。

沈青芷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放下手,侧身贴到门边,耳朵靠近木格窗的缝隙。

里面很安静。

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静得像一座空了百年的坟墓。

但那股味道……

檀香,宣纸,浆糊,还有更深处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布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钻进她的鼻腔。

沈青芷咬了咬牙,抬手敲门。

“云岁寒。”

没有回应。

她又敲,重了些。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还是死寂。

沈青芷后退半步,抬脚就要踹门……

门却在这个时候,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更像是门栓自己松了,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滑开。

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门缝里,那股暗红色的光更明显了。

从铺子深处透出来,晃晃悠悠,映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像一滩缓慢扩散的血泊。

沈青芷的手按在腰后的警棍上,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那线暗红的光源,来自柜台后方。

沈青芷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铺子里的情形。

长案上,那匹纸马还在。脸上的血痕已经干了,在暗红的光线下呈现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腐败的瘀血。

纸马的眼睛对着门口的方向,瞳孔深处那点润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两个黑洞,幽幽地,空洞地看着她。

靠墙的木架子上,那些扎好的纸人纸马静静矗立。

金山银山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轿车别墅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没有眼睛的眼眶。

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

檀香里混进了别的什么……

铁锈似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的,像是陈年蜂蜜腐败后的味道。

沈青芷的视线转向柜台后方。

暗红色的光就是从那里来的。

太师椅还在原地,但上面坐着的已经不是那个纸偶月瑶了。

是一个“人”。

藕荷色的斜襟褂子,墨绿百褶裙,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衣着打扮和纸偶一模一样。

但此刻,那身衣服下面,不再是宣纸和竹篾扎成的骨架,而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少女的身体。

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在暗红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冷光。

脸颊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甚至脖颈上细微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只有那张脸。

还是纸偶的脸。

宣纸的质感,细毫笔描画的眉眼,胭脂色的嘴唇,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全都被“移植”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身体上。

纸面与皮肤的接缝处,有一圈极细的,暗红色的线,像是用血缝合的,还在微微渗着血珠。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闭着眼睛,胸口没有起伏,没有呼吸。

但沈青芷分明看见,在她眉心正中,有一点极小的,暗红色的朱砂痣,正随着暗红的光源,一下一下,极其微弱地搏动着。

像一颗小心脏。

沈青芷的呼吸停止了。

她站在铺子中央,离柜台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脚底发软,后背的寒意一层层涌上来,顺着脊椎爬进后脑,炸开一片冰冷的麻木。

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

纸扎的人偶,怎么可能……

“沈警官。”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芷猛地转身,警棍已经抽出一半。

云岁寒站在铺子通往里间的门帘边,一只手掀着帘子,另一只手扶着门框。

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深青色的旗袍,但款式更简单,料子看起来也更旧。

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她的脸色比早上在马厩时更差了,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白,眼下青影浓得吓人。

但那双凤眼依然很亮,黑沉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口深井。

“你……”

沈青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警棍还握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云岁寒放下帘子,走到柜台边,很自然地挡住了沈青芷看向太师椅的视线。

她的动作有些慢,脚步虚浮,走到柜台边时甚至伸手扶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坐吧。”

她指了指长案对面的凳子,自己先在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支着桌面,手指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

沈青芷没动。

她的视线越过云岁寒的肩膀,死死盯着太师椅上那个“人”。

暗红的光线里,那张宣纸糊成的脸静默无声,嘴角的笑意在晃动的光影下,仿佛加深了一点点。

“那是……什么?”

沈青芷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云岁寒睁开眼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很平静地说。

“月瑶。”

“我问那是什么东西!”

沈青芷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铺子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纸偶?人?还是……别的什么?”

云岁寒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慢,很沉,像深潭底下的暗流。

“沈警官。”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你相信人有魂魄吗?”

沈青芷没回答。

“人死了,魂离体,入轮回,这是常理。”

云岁寒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指尖沾了灰尘,划出一道浅浅的痕。

“但有些魂,走不了。怨气太重,执念太深,或者……死得不明白,不甘心。”

“就会留在阳间,成孤魂野鬼。”

“时间久了,魂会散。散之前,会痛苦,会疯,会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最深的恨,或者最深的念。”

“月瑶就是这样的魂。”

她抬起头,看向太师椅的方向,眼神很复杂,有痛楚,有温柔,还有一种沈青芷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枚阴面铜牌。铜牌锁住了她的魂,没让她散,也没让她走。她就卡在那里,在阴阳交界,一天天虚弱,一天天遗忘。”

“我爷爷用了禁术,以她生前的衣服为骨,以她的生辰八字为引,扎了这个纸偶。把她的魂,暂时安了进去。”

“纸偶是容器,能温养魂,但不能让她活过来。”

“要让她活过来,需要三样东西。”

云岁寒的视线转回沈青芷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暗红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一具合适的,没有魂的身。”

“一枚能引魂归位的引。”

“还有一个,和她有因果牵绊的缘。”

沈青芷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身……是什么身?”

“刚死不久,魂魄已散,肉身完好的年轻女子。”

云岁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这样的身可遇不可求,我等了十二年。”

“昨晚,巷子西头刘家的女儿,急病去世了。十七岁,心肌梗死,从发病到断气不到半小时。魂魄还没聚拢,就散了。”

章节目录 11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