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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纸灵诡匠_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共 113 章

[GL百合] 《纸灵诡匠gl》作者: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文案  原名:《纸魂诡簿:开局给警花扎纸人》  又名《全道门都劝我别爱她,我偏要》、《特案九组:那个纸扎匠专扎活人》、《当女将军变成我的纸灵后》、《惊!纸扎匠为女刑警破了祖训》、《扎活人后,女将军她杀回来了》、《为你破戒扎活人》,《裁骨为妻(诡纸扎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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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能徒手碎了我的槐木傀……原来是你……”

他笑着,被春力铐上手,拖走,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沈青芷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被木偶粗糙的表面硌出了几道红印,但很快就消了。

皮肤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那股滚烫的热意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点残余的、像是剧烈运动后的微麻。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就在皮肤下面,在骨头深处,那股力量还在,像一头沉睡的兽,刚刚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她抬起头,看向云岁寒。

云岁寒已经站起来了,靠着那台锈蚀的纺纱机,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她也正看着沈青芷,目光很深,很沉,像在审视一件从未见过的、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

两人谁都没说话。

仓库外,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一层很淡的、鱼肚白的青色,光线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照在满地的木屑、纸灰、和那具摊在台上的人皮上。

作者有话说:

2026年2月6日17:50:09 早晨写完了忘了发

第 28 章

陈师傅的审讯记录一共二十七页。

沈青芷坐在办公桌后面,一页一页翻过去。

纸张在她指尖发出很轻的、干燥的摩擦声,在凌晨三点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灰白色的条纹。

记录很详细。

陈师傅,本名陈有财,五十八岁。

“陈家纸扎”第五代传人……

如果那种邪术也能算传承的话。

他交代得很痛快,几乎有问必答,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炫耀。

怎么用低价收购凶宅,怎么在墙里封死人遗物养“念”,怎么用尸油和骨灰炼制“尸皮纸傀”,怎么用这些傀伪造灵异现象逼走原住户,再高价转手。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涉案金额,受害人的姓名和结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背诵某种值得骄傲的履历。

但问到核心……

那些邪术从哪学的,和罗秀英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用殡仪馆的尸体当“针”去刺墙里的“念”……

他就开始含糊,开始兜圈子,最后只反复说一句话。“有些事,知道了没好处。沈队长,我劝你,到此为止。”

沈青芷合上记录,往后靠进椅背。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按在鼻梁两侧,用力揉了揉。

眼皮后面一片酸涩的黑暗,但黑暗里总闪过一些画面……

仓库里那张摊开的人皮,空洞眼眶里跳动的暗红的光。

云岁寒嘴角渗出的血线,和那个“活”过来的纸人幽深的眼睛。

还有她自己手里,那具槐木钉魂傀碎裂时,木屑从指缝簌簌落下的触感。

她摊开右手,举到眼前。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从斜下方打上来,把她掌心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

生命线很长,很深,中间有一段几乎断开的浅痕,那是小时候爬树摔下来被树枝划的。

智慧线曲折,感情线。

她没仔细看过感情线。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皮肤正常,骨节正常,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和任何一双三十四岁、长期握枪、指腹有薄茧的女人的手,没什么不同。

但就是这只手,昨晚拧碎了一具钉了四十九个枉死鬼魂魄的槐木傀。

像拧断一根枯枝。

沈青芷收回手,握成拳,又松开。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滚烫的、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热意,但那感觉已经模糊了,像一场高烧褪去后残存的、不真切的记忆。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是不是极度紧张下的幻觉,是不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错觉。

可春力看见了。

伊凡看见了。

仓库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还有云岁寒。

沈青芷睁开眼睛,看向办公桌对面那张空椅子。

昨晚从仓库回来,云岁寒坐在这张椅子上,伊凡给她处理手上被木偶硌出的伤口……

其实没什么可处理的,连皮都没破,只是有些发红。

云岁寒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沈青芷的手,目光很深,很沉,像在解析某种复杂难懂的符文。

等伊凡包扎完,她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是过度使用力量后的疲惫。

“陈有财招了多少?”

“该招的都招了。”

沈青芷说。

“不该招的,一句没说。”

云岁寒点点头,没再问。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了沈青芷一会儿。

“你的手。”

“没事。”

沈青芷打断她,把手收回来,塞进外套口袋、

“可能。”

“可能是某种应激反应。”

“人在极端情况下,有时候能爆发出超出平常的力量。”

“科学上说得通。”

她说这话时,没看云岁寒的眼睛。她看着桌面上那份摊开的审讯记录,看着陈有财签字画押时按下的那个鲜红的、有些颤抖的指印。

云岁寒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倒像带着点自嘲。

“科学。嗯,科学。”

她站起身,动作有点慢,像是每块骨头都在疼。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后续如果需要我配合问询,随时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住,没回头,只留给她一个瘦削的、裹在深蓝色冲锋衣里的背影。

“沈队。”

云岁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有财有句话说得对。”

“有些事,知道了没好处。”

“到此为止,对你,对所有人都好。”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锁舌扣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了很久,直到沈青芷重新拿起笔,开始写结案报告。

报告写了七页。

她用了最规范、最严谨、最“科学”的措辞。

将陈有财的犯罪行为定性为“利用封建迷信手段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

将那些“尸皮纸傀”描述为“利用特殊材料和工艺制作的道具,结合药物致幻及心理暗示,对受害人进行精神控制”,将殡仪馆尸体“行走”的现象解释为“犯罪嫌疑人利用极细的牵引丝线远程操控,伪造灵异现象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只字未提“养鬼宅”,不提“纸傀养魂法”,不提钉了四十九个枉死鬼的槐木偶,更不提自己徒手拧碎木偶的事。

那些东西,按照报告里的说法,都是陈有财为了抬高“凶宅”价值、故弄玄虚编造出来的“封建迷信糟粕”,是“犯罪嫌疑人利用受害人恐惧心理实施犯罪的手段”。

写到最后,关于云岁寒的部分,她停顿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尖端聚集成一小颗饱满的、将滴未滴的墨珠。

她看着那滴墨,脑子里闪过仓库里那个“活”过来的纸人,闪过纸人睁开“眼”时里面幽深的、属于云岁寒的光芒,闪过云岁寒嘴角渗出的血和撑在地上颤抖的手。

她落笔,写下。

在案件侦破过程中,特邀民俗顾问云岁寒同志,凭借其深厚的民俗学知识和对传统手工艺的了解,为识别犯罪手法、定位犯罪嫌疑人提供了关键性技术支持。

其使用的纸人道具,是基于传统扎纸技艺改良的辅助工具,结合犯罪嫌疑人使用的致幻药物成分分析,可能对特定人群产生轻微的心理暗示作用,但本身不具备超自然属性。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确保逻辑上能自圆其说,确保符合“科学”和“规范”的要求。

写完这段,她放下笔,看着那些工整的、毫无感情的方块字,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某种更深层的、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感到的荒谬和无力。

但她还是签了名,盖了章,把报告装进档案袋,封口,贴上标签。

标签上写。

特案九组-001号案,“凶宅专卖”系列诈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案。

结案。

她把档案袋放进文件柜最上层,锁好,钥匙拔出来,挂在腰间的钥匙串上。

金属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细碎的叮当声。

章节目录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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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3 章